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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逼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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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西鲜,王都克罗汗
众多洁白的军帐林立,簇拥着中心那华丽高贵的王帐。
王帐用价值连城的兽皮装饰着,稀有的魔兽兽骨随处可见,镶满了黄金和宝石的宝刀和劲弓像展览馆一样陈列在两侧。
前账是专门用来议事的地方,那里放着西鲜王——先弥狩的王座,象征着他在西鲜至高无上的地位。
王座顶端,有一尊巨狼的头,狼头微微低垂,好像在轻蔑地俯视着王座前的人。巨狼虽然早已死亡,但生前的威仪不减,红宝石构成的瞳孔仿佛带还有王者的威压,令所有前来膜拜的卑微之人胆战心惊。
先弥狩端坐在王位上,正值壮年的他自带一股王者的霸气,高大伟岸的身形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不怒自威的脸上满是冰霜,正冷冷地盯着那个跪在王座前的人,仿佛群狼之王睥睨着脚下的猎物,没有一位大臣胆敢直视他的双眼。
但此时,那个单膝跪在王座前的人,心中却平静无波。没有胆怯没有畏惧,虽然摆出了卑微的姿势,但气势却丝毫不输于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人。刀削般线条分明的轮廓,五官虽与王座上的人有几分相似,但却少了几分粗犷。
男人抬起头,对上了先弥狩的双眼,脸上满是坚毅的神情,不卑不亢地开口道:“父王,请您下令,正式封我为西鲜国的西皇子!”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几个站在一旁的大臣出列,一并单膝跪下,为首的一位老者对着先弥狩说道:“陛下,东皇子殿下的智勇无人能及,无疑是西皇子的最好人选,请您尽快将继承人的事情定下来,也好让我们这些随您出生入死的老臣安心啊。”
一些老臣和贵族纷纷出列,齐齐跪在东皇子身后。一些较为年轻的大臣和贵族则是面色愠怒,握紧了拳头沉默不语。
先弥狩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开始有些动容,望着下面跪了一大片的人,开口道:“我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大,正因如此我才需要再三考虑,”他的视线移到了东皇子的脸上,“吉达尔,你的确很优秀,但你太急了。”先弥狩语重心长地说道。
吉达尔的眼中突然涌现出怒火,“父王,”他攥紧了拳头,“您是不是想说,沃克达尔,才是西皇子的最佳人选?”
先弥狩皱了皱眉,不悦地说道:“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吉达尔,注意你的语气!皇子之间本来就是互相竞争以能力分高下,你和他都是优秀的候选者,需要时间来考验你们。”
“需要时间来考验?”吉达尔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挺直腰板,面对面地看着先弥狩,“哈哈,真是个不错的借口,先拖延一阵子,等他用他狡诈的心机把其他贵族都迷惑了,等他有足够的时间发展他恶心低贱的军队,等他有了足够的实力,一步步侵蚀这个国家,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罢黜我,立他为西皇子!”
“住口!”先弥狩猛然从王座上站起来,怒不可遏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王帐内。他的脸上混合着愤怒和难以置信,“够了,吉达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为了权力,竟然如此诋毁和你血脉相连的兄弟!你太让我失望了!”
“诋毁他?”吉达尔上前一步,怒视着先弥狩,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这种连人都不是的家伙不配让我诋毁他!”
“够了,吉达尔!”先弥狩怒吼道,“你是不是疯了!卫兵,把他拖下去!”
“疯的人是你,父皇。”吉达尔忽然冷静了下来,“相信我,父皇,沃克达尔他既不是我的兄弟也不是你的孩子,他是恶魔的诅咒,是魔族的棋子,他会毁了西鲜!”
“父皇,”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您只是被那家伙迷惑了,您现在需要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会帮您,驱除这诅咒。”吉达尔意味深长地说道。
之前随吉达尔跪下的大臣中,有人突然暴起,抽出藏在衣服内的短刀,向众大臣冲去。
不管是此时正跪在地上的老臣,还是其他站在两侧的大臣,全都大惊失色。要知道,除了皇族,没有人能在王帐内携带佩刀,虽然西鲜大臣大都会武,但手无寸铁的他们,绝对处于劣势。
持刀者身手极佳,迅速包围了众大臣,将他们与两侧的武器架隔开,在放倒几个试图反抗的贵族后,逼着他们向一旁聚在一起,远离东皇子与西鲜王。
就连之前替吉达尔说话的老臣都受到威胁,被逼着聚到一旁,其中一位长者,头发花白,但身体依旧硬朗,他痛心疾首,冲吉达尔喊道:“吉达尔,我真是老眼昏花,才会推举你这大逆不道,不忠不孝之人!”
吉达尔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闭上眼,“抱歉了,色勒莫叔叔,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
帐篷里陷入一片死寂。吉达尔和先弥狩相互凝望着对方。
“外面的卫兵,是你做的手脚?”先弥狩首先开口。
“是的,”吉达尔回答的很干脆,“现在,我的亲兵已经包围了整个王帐,即使是你的亲卫军也来不及赶到。父皇,是时候清醒过来了。今日之后,我会立马发兵讨伐那个家伙,为西鲜除害。”
先弥狩跌坐回自己的王座,伟岸的身躯忽然变得萎靡至极,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我早该想到的,你为了权力可以这样不择手段,不顾情义。沃克达尔是对的,你果然就是杀死你皇叔的凶手,我之前一直不愿意去相信。现在,我终于看清了你,可早就为时已晚了。”
先弥狩想起了吉达尔小时候,当时尚年幼的吉达尔,在赢得箭法大赛的冠军后,第一个冲到他的面前,扬起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微笑,“父皇,你看我射箭多厉害!”“父皇,以后我要天天练箭,等我长大了,我就要用这把弓保护你和母后。”“父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先弥狩闭上了沉重的双眼,他实在是无法把那灿烂天真的脸和眼前这张冷血残酷的脸重合在一起。以前的那个他到底去了哪里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听到先弥狩的话,吉达尔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皇叔的死不是意外吗?跟他有什么关系?不过一听到“沃克达尔”这个名字,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吉达尔皱着眉头,带着怒气说道:“父皇,那种恶魔的话不可”
话没说完,一团不知从哪里来的火球直直地向他的面门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