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音若半》再等一分钟

24、第二十四章

　　“医生，医生。”
　　一辆面包车急速地停在陆氏医院急诊部，车门打开，跳下一个健壮的男人，他留着寸头，光亮的额头下是一双锐利的眼睛，莫名给人一种压迫之感，他很高，大概一米九左右，脚蹬一双战地靴，越发地衬出他的雄伟挺拔，可此时的男人却是有些急切，他背起昏迷不醒的男子，大步地向急诊室跑去，身后呼啦啦下来几个同样高壮的男子，紧跟着男人的步伐，为他开道。
　　男人背着他，“司白，你给我挺住，听到没有，你要是敢不听命令，等你醒过来，关你禁闭。”男人低声道，声音低哑，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再看他身上的男子，司白闭着眼睛，胳膊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听到男人的话，他艰难地扬起一丝微笑，“是，队长。”
　　说罢，他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司白，司白。”男人一震，顾不得这还是在一楼大厅，大喊出声，“医生，医生，快救他。”
　　沈子琳原本正在值班室里无聊地坐着，今天是她值夜班，病房里也没有什么大事，她正想松松筋骨，眯一会儿，就被外面那震耳的嚷嚷声给吵得睡不着了，她走到外面想看看出了什么事，就看到了一个男人正背着司白跑来，她赶紧迎上去。
　　“司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子琳拉着司白，一眼望见他后背被浸红的衣服，大片的血迹布满了整个后背，虽然经过简单的包扎，但是仍止不住那不断往外冒的血液，沈子琳吓得睁大了眼睛，“快快，急救室，急救室，护士，护士。”
　　沈子琳立刻跟着赶来的护士推着司白往急救室走，却被那男人拉住了胳膊。
　　“你干什么，放开。”沈子琳恼怒地瞪着他，该死的男人，不知道一分钟对于病人来说有多么宝贵。
　　男人看着她，暗哑的声音中充满了怀疑，“你能救他？”——她太年轻了，看着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司白伤得那么重，她有把握能救他？
　　沈子琳冷笑，“你再拉着我，我保证他必死无疑。”
　　“抱歉，”男人收回手，“请你一定要救他。”
　　沈子琳耸耸肩，大步向急诊室走去，“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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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持续进行中，男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嘴里叼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尼古丁的味道在他的嘴里淡淡化开，卫谦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这种姿势已经两个小时了，刚才一起来的几个战士全都被他打发走了，就剩他自己一个，他靠着墙，眼睛直直地盯着手术室的门，等着红灯亮起，手术结束。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司白已经中枪倒地，他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队友，却是什么也做不了，他们没有枪，他们刚结束任务回来，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家，就被伏击了，他们所能做的，就是躲到车里，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救他们的队友。
　　卫谦怔怔地望着地面，他们出来吃饭是临时决定的，怎么可能会遭到枪击，难道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可是为什么要选在S市动手，为什么不在他们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动手，那时候不是神不知鬼不觉，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卫谦大脑过滤着一切，快速思考着近来发生的事情，却是想不通，有什么地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质了，是什么人，想要杀了他。
　　……
　　手术灯熄灭，卫谦抬头望去，就看到护士推着司白出来了，他急忙走过去。
　　沈子琳皱着眉头看他，“医院里不许抽烟。”
　　卫谦拿下搁在嘴里的香烟，面色中带着着急，“司白怎么样。”
　　沈子琳看着面前的男人，缓缓开口，“保住性命了。”说着，她转身往外走去，却不期然地被卫谦拉住了胳膊。
　　沈子琳面露不悦，“放开。”
　　卫谦却是一动不动，“我惹过你？”
　　沈子琳闻言，笑了，“先生不应该先通知病人家属么，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做闲事。”
　　卫谦听着她的话，才反应到自己没有通知司白他家人，可是，他没有他家人的电话，怎么通知，想到这，他微微一转，“你认识司白？”
　　沈子琳一挑眉，“我当然认识他，不止认识，还很熟，怎么，送了人来就想自己溜，让别人帮你收拾摊子，你可真聪明。”
　　卫谦抽着腮帮子，“那你想怎么办，作为他的朋友，难道你不应该帮他么？”
　　沈子琳仰脸看他，发现他太高了，自己一六五的个头堪堪到他的胸，她不乐意了，凭什么啊，是你求我的。
　　想到这，她微微向他招手，卫谦凑近她，停到她的上方，沈子琳撅着嘴，“你低点。”
　　卫谦听话地压低身体，沈子琳就感觉到一座大山笼罩在自己面前，压得她不过气来，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挪，可谁知卫谦也跟着她一起挪，她转到哪儿，他就转到哪儿，沈子琳忍不住伸手推他，想让他离自己远些，可是入手的却是硬邦邦的一块，沈子琳抬头一看，就看见自己正按在他那发达的胸肌上，霎时间，沈子琳满脸通红，猛地朝后退开，却没想到“咚”地一声，她撞到了——卫谦的手上，沈子琳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卫谦离她离得很近，近得她一抬头就能碰到卫谦的鼻子，她低着头，开口，“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卫谦凝视着面前的容颜，沈子琳此时褪却了刚相见时的横眉冷对的模样，不再是那么冰冷，粉红的脸颊上染上了小女人的娇羞，她低着头，小耳朵红通通的，一直延伸到脖子的下面，开口说话的声音却是出奇地好听，他恶劣地继续凑近她，堪堪停到距离她耳朵一厘米的地方，果不其然，她的耳朵变得更红了，他开口，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耳边，“想跟我说什么，嗯？”上扬的尾音无一不在显示着男人此时的好心情，卫谦笑道，连好友的受伤也暂且放在一边。
　　沈子琳猛地从他身下钻出来，跑到一边直喘气——压力太大了，受不了了。
　　待到沈子琳终于舒了一口气，她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正悠闲地靠在墙上的男人，“我会通知司白他家人的，但是你，”沈子琳一指他，“做为我通知司白家人的报酬，”
　　还不待她说完，卫谦就摇摇头，“我不会以身相许的。”
　　沈子琳倒吸一口气，——她什么时候说要他了，白给她她还不要呢。
　　“而且，”卫谦又接着道，“想让我做你男朋友也打错算盘了，我有女朋友了，”卫谦看着她，“我们感情很好。”
　　沈子琳听到这，脑子卡壳了，他们什么时候在谈感情问题了，她烦燥地抓抓头发，“我累了，要休息了，我会通知司白家属，而你，”沈子琳睨着他，“欠我一个人情，必须还。”
　　说罢，沈子琳甩甩胳膊，她真的有点受不住了，司白伤在腹部，很小的一个伤口，子弹顺着他的后背从他的身体中射出，直接造成脾破裂，肝部，胃部，肾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虽然子弹没有留在他体内，这也许是最好的事情了，司白这一次，最少躺在床上两个月，沈子琳仰天打了一个哈欠，长时间的集中精力导致她现在有点乏，好想在床上睡一觉。
　　沈子琳拍拍脸，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卫谦凝视着沈子琳被拉长的背影，再一次确定——自己惹过这丫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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