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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念青回到家就直直躺下了。一觉醒来,天还是昏暗的。
睡到浑身软绵绵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房间外面传来响动,念青一惊,蹑手蹑脚爬起来开门看。房门打开一条缝,念青看见一张特大张的秦昰津脸的特写。“呀!”她吓了一条,用手直拍胸脯。“你想吓死人啊!鬼鬼祟祟站在我闺房门前。”念青踢了他一脚。
“大小姐,现在都几点了,你大概都睡了整整一天了,我不就进来看看你死掉没。”秦昰津双手环抱胸前,斜倚在门边。
念青难以置信,她见天色未亮,以为自己才睡了几个小时。连津子都来了,说明自己真的睡了好久了。她究竟有多久没有这么踏实地睡过觉了?两年?抑或是更久……
“呆子,吃饭了!”秦昰津见她神情呆滞,怕她又胡思乱想,便提醒她。他今天难得休假,知道她刚结束个大案子,想过来给她庆祝,下午他就来了。一开门,看见她像猪一样躺在床上,想必是累坏了。他就去书房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边看边等。等到五点多,念青还是没个动静,他怕她醒来会饿,就去超市买了些菜,回来煮。那个牛骨高汤得用慢火熬4个小时,他等到3小时后才开始做其他菜,捣捣弄弄到10点多,念青还没醒。他就去叫醒她,好趁热吃。
念青一听便乐了,津子跟意大利厨师学过做菜,青出于蓝,做的东西好吃得不得了。她连忙跑去餐桌看,有米列斯特通心粉、扎玛格龙沙拉、白豆汤、冷鸡、米兰凉菜……“这个也是你做的吗?”念青指指那块提拉米苏,问他。他说:“当然不是,在Antique Dessert买的。”“万岁!”念青最喜欢Antique Dessert的甜品,咂咂嘴,说:“我去洗漱一下,稍等!”欢欢喜喜跑了。
哎,还是老样子,一看到意菜就精神。秦昰津开启一瓶bianco,往两个杯子里斟,今天的主菜是鸡肉,故配白葡萄酒,其实他两个小时之前就拔了栓,举起一闻,正好,酒香馥郁。意菜是“西餐之母”,念青对它情有独钟,最喜欢南意菜系菜,因为这,秦昰津去意大利餐厅学了一年的菜,还刻苦学意大利语。开始人家餐厅不肯让他学,意大利大厨也没有收徒的意思,后来他跑去那里端盘子,足足干了三个月才打动大厨,从汤开始着手学,一年内,把老师的技艺都学来。那老师用意语大叫:“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他只是浅浅地笑,说:“不会的,我只煮给一个人吃。”
他当真就只煮给她一个人吃。秦昰泊为这还跟他大吵一架,他怀疑哥哥也是喜欢念青的,秦昰津只能苦笑否认。
喜欢么?不,那是爱。
可是他不能说。
看着念青与秦昰泊手牵手的幸福样子,他心中咆哮了无数次,最终终结于黯然。他如何能跟弟弟争念青?从在苏州相识开始,念青只是把他当哥哥、当最好的朋友。他与昰泊的父亲原是念青爷爷的部下,当初老首长待他很好,怀着感恩的心,他经常会领着他们兄弟俩去看望老首长,于是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念青,以及沈家所有人。小时候,秦昰津以为念青是妖怪,迷得所有人都围着她打转,沈家人将她视为至宝,念青的伯父一家人极为疼她,连爸爸也护着她,不准自己和昰泊欺负她。念青一看到他,就会甜甜地叫他“津哥哥”,叫得他心里也甜甜的,又觉得她真是很好,很可爱。
念青去北京时,恰与他们两兄弟同校,便成为极好的朋友。在他们仨儿中,昰津最大,他就领着他们俩儿躲开警卫员到处去疯,一回家准挨父亲责骂。可是那会儿多开心啊,没有忧虑,撒开丫子就是快乐。
……
秦昰津心事重重,念青疑狐地看了他一眼,静静吃菜。
吃完饭,念青洗盘子,秦昰津煮咖啡。念青瞥瞥他,还是决定说:“我说津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你还煮咖啡,你不睡觉啦?”
于是他看看手表,将近凌晨,他呆呆地笑道:“是哦,那我走了。”说完,停下手中的事,优雅地走去客厅,拿起外套,穿上皮鞋,对念青喊:“再见!”开门便走了。
念青觉得他怪怪的,饭前还挺正常,怎么吃着吃着就这样啦?
秦昰津前脚走,后脚门铃就响了。念青以为他落下什么东西,跑去开门,见邝廆汲微笑地杵在门外。
“哎?你怎么来了?”念青问他。
他说:“你快去穿件外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这都几点了。”
“少罗嗦,你都睡了那么久了。”邝廆汲催她。无奈,她跑去卧室拿了件白色羽绒衣,随他走。
邝廆汲神神秘密地领她下了楼,走到车库。
车库灯光幽幽,邝廆汲快步走在前头,在一部盖着篷布的车前停下脚步。他冲念青笑笑,用力掀开篷布,一辆崭新黄色的跑车出现。
兰博基尼!念青跑过去,围着车子转了好几圈。邝廆汲为她开启车门,两门像鸟张开两翼。念青迅速钻进去,兴奋地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邝廆汲也坐进去,合上车门,发动引擎。
很快,黄色的兰博基尼就像离弦之箭,在道路上奔跑。念青坐在真皮座椅上享受风驰电掣的速度。几百万的跑车就是不一样,没有一点颠簸感,如履平地。
念青问他:“你又换车啦?你原来那部玛莎拉蒂呢?”
他说:“没有,这部是朋友送的,知道你喜欢,就受下了。等你拿本本了,就把这部给你怎么样?”
念青独爱兰博基尼,就算是迈巴赫在她眼中都是一文不值。
“我可不敢要,要被我爸知道,非拆了我不可。”念青说。
“咳,就说我送你的呗。”邝廆汲不以为然。像这种跑车他都换了好几辆了,老头子说过他几次,也由着他了。他还打算下个月弄辆悍马来玩玩。
“在他眼里,这就是贪污受贿,三百多万的车呢,你以为是美人豹啊。”念青心想,就算是美人豹,在爸爸眼中都是受贿吧,不属于自己的,就不能要。
邝廆汲笑:“你傻啊,你以为我能从你手里捞到什么好处?我再不济,找我家老头子就能解决,用得着你家那位操心么?”
念青懒得理他,转头看窗外。
半个小时,兰博基尼奔上高速,念青见他往天津方向跑,就问:“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放心,我不会让你迟到的,就去海边兜一圈。不上高速,使不上速度。”念青这才明白,他是拉她来玩命的。
邝廆汲把速度提到280就没敢往上提,不过这速度已经很吓人了,坐在车里的念青想起以前玩的电玩,她每次都用全速冲,觉得很刺激,今天想起来,只觉得是个玩笑。
“小心呐!前面一辆大卡!”念青惊呼。谈笑间,一辆熄了车灯的卡车停在他们所在车道的前方,旁边隐约有一个人朝他们挥手。邝廆汲起先没留神,看到时方觉一身冷汗,来不及了,他急刹,即便如此兰博基尼还是高速冲过去,眼看就要撞上了,邝廆汲用力扭转方向盘,整个车身随之翻转,整部车调了个头。还好此时无车穿过,兰博基尼才得安稳地停住。
邝廆汲早已满头大汗,他看看念青,脸色煞白,瑟瑟地抖。邝廆汲知道她吓坏了,解开安全带侧身拥住她。念青就死死抓住他衬衣的前襟,像个溺水被救的孩子,哭腔道:“你为什么要开那么快?刚刚要是死了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念青不是怕死的人。刚刚的霎那,她耳旁隆隆,脑海中只记得秦昰津悲痛的声音:“小泊被车撞死了。”她不相信,想跑去把秦昰泊拽起来,可是刚走两步就晕倒了,待她醒来,只能看到秦昰泊的骨灰。昰泊,昰泊……她心中喊了千万遍,他是被车撞死的,一定正如刚才的惊魂,逼近卡车的瞬间,她想到昰泊的恐惧,她想到昰泊的悲伤,她想到昰泊的不甘……千头万绪,一齐涌上心头。她终于知道昰泊的感受。
心,好痛。泪,竟逆流。
她哭不出,只能紧紧抓着邝廆汲,手足无措。
他亦紧紧抱着她。他第一次看见她这个样子,亦不知如何是好。
半响,他在她耳旁轻轻地说:“没事了,我们回家。”
他把念青身子扶正,掉头回北京城。
一路上,速度极慢。念青抱着腿,缩在座椅上,眼睛死死盯住前方。来时花了半小时不到,回来却走了3小时。回到公寓时,天色破晓,天边一片橙黄。念青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神情近乎呆滞。邝廆汲把她横抱起走进公寓,边走边骂自己:你这个笨蛋,尽做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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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哎,这里可真大,不愧是全国最高学府,财大可没法比。念青默默地想。她在这里转悠好久了,都没找着宿舍楼。刚刚进门时,保卫比划着左拐、左拐、再左拐、右拐,看见一棵大榕树,再直走就到。可是她走了好久,什么榕树都没有看到。
哎,问吧。
念青见到道旁长椅上坐着两个女生,手捧牛津高阶高声朗读,念青讪讪地走过去,道:“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女生宿舍怎么走?”两人闻身便停止朗读,抬头一看,见念青身穿浅蓝色泡泡装配白色热裤,头发卷成黄色大波浪,顿时面露嫌恶之色。其中一人略略颔首,说:“直走,3号楼后面便是。”念青道谢,刚想走,又收回了步伐,问她们:“请问,你们知道杨茜住哪间房吗?”两女生顿时面面相觑,一个问:“你认识杨茜?”念青点头,那个女生就说,她住在503。念青再次道谢。
很快,念青就找到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念青站在门口,就可以听见屋里人大声朗读的声音:“enzyme,e-n-z-y-m-e……”
念青敲敲门,轻轻走进去,笑靥如花,说:“杨大才女,青儿这厢有礼了!”
杨茜仰首,一见念青,甚是惊喜,呼声道:“沈念青!”转眼面露冷色,恨恨地道:“你走,到这儿来干什么,快走!这里不欢迎你!”说罢,抡起词典就把念青往外赶。念青退出房间,看见杨茜一脸愠色,笑嘻嘻道:“杨小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我给你三秒钟消失!”杨茜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念青讪笑:“别这,我这不是负荆请罪来了么!您大人有大量啊!”念青眉毛一挑,补充道:“那个,我有个小意见,你刚读的那词儿,重音在第一个音节,你读错啦!”念青两手置于胸前合十,作求佛状。
“沈念青,我看你是讨打!”杨茜一本大词典挥过来,念青灵巧一躲,转身便跑。杨茜在后面奋起直追,两人从五楼窜到一楼。杨茜哪里是逃跑王念青的对手,终于一手扶在刚刚保卫指的大榕树树干上喘气,念青则离她50米远,无辜地笑。
“你过来!”杨茜挥挥手。
念青心里咯噔一下,犹犹豫豫向杨茜走去,还是很畏惧地在离她一米处停下。杨茜面露狠色,抓起词典就往念青屁股上用力捶下去。“疼!”念青吃痛,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差眼泪巴巴儿流。
杨茜倚着榕树坐下,对念青吼:“你个死没良心的,回来干什么?!你倒好,还没高考,突然就人间蒸发。你知道我们几个当时有多急么,就像那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找班主任,他压根儿不当回事,小芳急得都去电视台登寻人启事了,不知怎么的,那电视台就是压着不播。我们就大街小巷地找,见着人就问,不知道贴了多少张告示。吴娜娜就去你家那等,三更半夜都在那蹲着。你呢,一点消息都没留,这都两年了,仍然一个电话都没有。你说,你对得起我们吗!”念青真没想到她们会这样寻她,满脸愧疚,盘腿在她身边坐下,抱歉地说:“真对不住,是我疏忽了,我该罚。现在我请罚来了,你们爱怎么罚我就怎么罚我吧,只要你们能出气!”
杨茜推她一把,道:“你走开!我没空罚你!现在才觉愧疚,两年前干什么去了?我们为了你,连宝贵的复习时间都舍弃了。后来要不是你那邝大哥突然找到我们,指不定我们现在还在找你这混蛋呢。”
“对不起,对不起嘛。别气了啊,会气坏身子的,会气出皱纹的。”念青轻声劝道。她现在都羞于见人了,当初就这么伤了邝廆汲的,现在姐妹们的怨气似乎更深呐,她悔到肠子都青了。
“谁要你的虚情假意!沈念青,你现在还不如你那大哥呢。他找着我们的时候,十二分的歉意,请我们去香茗居足足解释了一个小时。说什么工作太忙,疏忽了,又说从小太由着你,导致你做事不分轻重。人家当时说得多诚恳啊,一个劲儿地赔礼道歉,反而弄得我们不好意思。你说啊,去美国才多大的事儿啊,你支会一声会怎么样?两年了,音信全无,你把我们的情分都当什么了?”
杨茜情绪十分激动,念青愧疚得都想钻逢儿了。半响,才小声说:“茜茜,要怎么罚都行,我知道错了。”
杨茜想着责备得也差不多了,最后出击:“过去的也就罢了,可恶的是现在!你回来多久了?竟都没来找我们。多棒啊,刚回来名声就在财大传开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沈念青的大名啊,我们都以为你忘记我们了,心有多酸你知道么?”念青彻底投降,“跪”地求饶。该场苦情战以杨茜全胜告终。真是一物降一物,念青轻叹。
她苦苦求情,杨茜终于勉强原谅她。既然说到,就得做到。杨茜的惩罚措施也很简单,就一个子——吃。当然不是她一个人吃,要叫上小芳、吴娜娜。念青就问她:“那小芳和娜娜她们俩现在在哪呢?”杨茜笑:“怎么,你能找到我,就找不到她们?”念青不好意思低下头,说:“不瞒你说,你的地址也是邝廆汲告诉我的。”杨茜无奈,摇头道:“小芳在复旦,娜娜在浙大。”“啊?那怎么凑得上吃饭啊?”“没关系啊,假期快到了。”杨茜盈盈一笑。
飞机上,念青想起昨天一幕,觉得不可思议。傍晚念青结束手头上的工作,忐忑走进经理室,为了挽回革命的友谊,她必须去上海见见她们。“有事吗?”陈平见是念青,停止敲打键盘,抬头问她。念青心中有些紧张,投行生意那么忙,请假恐怕是不被允许的,只好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想请假。”
陈平就问:“多久?”
“嗯,大概一个星期吧。”念青不安地瞥了他一眼。
陈平蹙了蹙眉,念青都快放弃了,结果却大出其意料。“没问题。”陈平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又说:“你等下把手上的工作交待一下Sue就可以走了。”念青吃惊地看着他,重重点点头,道:“谢谢经理!”陈平挥挥手。
念青望着窗外云卷云舒,心想,我真是三生有幸,竟能遇见这么好的上司。
杨茜见她出神,轻推了她一下。笑道:“念青,想什么呢?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念青嗔她一眼,说:“骗谁啊,你能想公事想到哈喇子都流出来吗?”杨茜嗤笑:“是啊是啊,某人要破费了,当然要想想怎么努力赚回来了!”念青翻翻白眼。
杨茜就是个刺儿头,特刁。她都快磨破嘴皮子了才说动她。人家小芳多纯朴,一听到念青的声音,激动地哭腔道:“念青,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就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一通电话打得念青热泪盈眶。娜娜情绪没有太大波澜,简单地聊了会儿,叨叨家常,就是久别重逢的朋友。本来打算在北京聚首,娜娜有事走不开,就说改在上海吧,杨茜一听,十分赞成,念道:“上海好,我都许多年没有去过了。”小芳也赞成,说想顺道儿看看念青的家乡。于是杨茜就风风火火订了机票。
杨茜翻了好一会儿杂志了,念青瞄了一眼,竟是财经杂志,不由笑道:“哎哟,我们生命科学系的大才女竟对财经感兴趣了,今天的日头是打哪儿出的呀?”
杨茜压低了嗓门,小声说:“嘘,你个笨蛋啊,不看财经版怎么知道谁谁是钻石王老五啊,这年头,生存多难啊。”突然又想起什么,笑道:“是啊,你可以有个邝大哥,当然不用看这些。”
“说什么呢,他可确确实实是我大哥,你别乱嚼舌根子。”念青掐她一下,又说:“哎,那你看上谁没啊?”
“就不告诉你!”杨茜媚笑道。念青拍她。
上海果然跟北京不一样,空气不似北京浑浊,还弥漫着一丝海的味道。杨茜一下飞机,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喊:“上海,我又来了!”引得旁人纷纷侧目,念青赶紧把她拽走,使劲地掐她一下。
刚到出口,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女士走到念青身前,恭声道:“沈小姐,你好,沈先生派我来迎接您和您的同学。”杨茜疑惑地看看念青,念青想起昨晚给伯父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天她要和同学来上海,恍然大悟,就问她:“是伯父吗?”
“是的。”西装女士回答道,“我叫李莉,小姐可以直呼我的名字。车我们已经准备好,请您们随我来。”说完,左手作请的姿势,慢慢向外面走。她俩赶紧跟过去。
李莉引她们坐进一辆奔驰,司机为她们开关门,礼数十分周到。刚坐上车,李莉就问念青:“请问小姐,您有什么安排吗?沈先生的意思是想让您和您的同学去府邸休息。”念青想了想,说:“不了,我们还是去酒店吧,免得打扰伯父。对了,我还没有订酒店。”“好的,请问入住君豪酒店可以吗?君豪酒店就在市中心,还有几套豪华套房。”念青点点头。李莉会意,说:“请允许我打一个电话。”
李莉看来是打电话订房间去了。杨茜小声问念青:“怎么回事,你有个很有钱的伯父吗?”
念青微笑:“呃,他是在上海做生意的,我昨天告诉了他。他可能不放心,才找人来接我们的。”杨茜“哦”了一声,没再问。
20分钟后,她们到达君豪酒店。念青想到这应该也是伯父的产业,无奈地笑笑。李莉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请随我来。”她们跟上,李莉在前台领了两张房门卡,便引她们坐电梯,到12楼。念青想这层楼应该都是套房,极其安静,空间很大。她们房间的景观非常好,可以遥望东方明珠,隐约可见外滩的景致。念青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安静远眺,身披光晕。
杨茜从里到外看了一遍,很高兴的样子。李莉问念青:“请问沈小姐,您对这套房还满意吗?不满意可以换……”念青看向杨茜,杨茜嫣然一笑,念青点点头:“我们很满意,不用换了。”
“是。沈小姐,这是我的名片,请您在此稍作休息,如有需要,请随时打我电话,我会竭力为您服务的。”李莉郑重地递给她,念青亦是恭敬地接住,微笑道:“好的!”李莉告退,念青这才认真看了看名片,杨茜也凑过来。“天,她可是这间酒店的领班。念青,你伯父也太疼你了吧,叫这么个忙人来接你。”杨茜惊呼。念青微笑不语。
杨茜说错了,伯父是疼她,可是这个可不是他安排来的。念青记得君豪是有私人管家的,若是伯父安排的,他一定是安排个私人管家,让念青全程无忧。李莉肯定是沈北哲派来的,他知道念青不愿被管束,所以才找了个敏捷的人来,光看李莉刚刚的神情举止,就知道她的能力强,沈北哲既然能派她来,也说明了他是极信任她的。
念青走到话机旁,拨客房服务部号码。
话筒另一头传来极好听的女生:“您好,这里是0751,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念青说:“你好,请问有没有TWININGS的伯爵茶?”
动听的声音回道:“有的,请问您是现在要吗?”
“嗯,尽快送来吧,谢谢。”念青松了一口气,她这会儿特想喝,真怕这里没有。
“好的,请您稍等,我们会尽快为您送达。”念青看见杨茜向她招手,匆匆放下电话。
“干嘛呢?”念青走过去问她,杨茜打开电视,盯着电视画面里的人看,念青一愣,竟然是Donglas。杨茜拍拍身旁的位置,念青坐下,疑惑地看着她。“你认识他吗?他好想也是宾西法尼亚大学的。”杨茜问她。
“认识啊,我跟他一个系的。”念青看着电视,几个月没见他了,他的头发似乎剪短了,还是那样高却似乎瘦了,下巴留了点胡子,稍见成熟稳重了,横看竖看,都觉得和自己印象中的他不大相像。
杨茜面露羡慕的神色,拉着念青问:“你跟他说过话吗?跟我说说他是什么样儿的人吧。”
念青笑了,道:“怎么觉得桃花朵朵开啊,某人有意中人了?”杨茜忽有点不要意思,娇嗔道:“你甭想歪了,说不说随你。”
“好好,我说。”念青越发笑得厉害,“我跟他还算熟吧,在学习上他帮了我许多,是个优秀的师哥。不过为人嘛,我不敢恭维了,花心了点,痞气了点,嚣张了点。其他还好吧。”
“怎么会,我见过他的。”念青瞪大眼睛看她,笑道:“见过?在杂志上还是在电视上?”
杨茜白了她一记,恨恨道:“就在北京!”北京?念青不敢致信,虽然她好像听Dong说过,他在中国旅行过,可是这也能让杨茜给撞见,北京城也太小了吧。念青问她:“什么时候啊?”“就三年前吧,你也看见了啊,那天我们去图书馆买书,他向我们问路来着。”杨茜表情如此之认真,念青相信她说的不会有误,可是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杨茜知道她压根儿就想不起来,真不知道她着哪条道了,这么个大帅哥都没记住,想当初她在杂志上看见他时,可激动了。杨茜叹了口气,道:“你要这个房间吗?那我去隔壁那个了,有点累,休息休息。”念青点点头。
电视上报道说Donglas完成了一件大的并购案,成为新一代企业家的领军人物。Donglas表示,今年内有开拓中国市场的计划,中国拥有广阔的市场,他相信投资中国将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Dong还用英语叽哩呱啦讲了一长串,念青只记得他说他要来中国。他要来中国,为什么?因为她?不,他是个纯粹的商人,不予考虑利益以外的任何东西。
神游中,门铃声响起。大概是红茶到了,念青起身去开门,却看见沈北哲一脸微笑站在门外,手捧着的托盘上放着一壶茶和几只茶杯。他优雅地走进去,带着一身沁人香气。
他轻轻把茶具放在玻璃圆几上,柔声说:“方才有个会议,所以没接你,没生气吧?”念青摇摇头,心想怎么可能生气,安排得如此周到感谢都来不及呢。沈北哲放心地笑笑,张开双臂,紧紧拥住念青,贴着她的耳朵用极小声的声音道:“真乖,哥哥想死你了。”温热的气息喷在念青耳垂上,痒痒的,她也伸手环抱住哥哥的腰,这一刻,好心安。半响,沈北哲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双眼迷离地看着念青地眼睛。四目相对,沈北哲低下头,嘴唇在念青柔软的双唇掠过,最终温柔地落在脸颊上。念青以为沈北哲又犯病了,心扑通扑通跳。她担忧地看着沈北哲,他温柔一笑,说:“放心,我能控制自己的。”
他牵着念青的手,坐到茶几旁,倒上两杯红茶,念道:“凉了就不好喝了。”玻璃茶几倒影着两兄妹的剪影,十分相似,美得动人心魄。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哥哥则比妹妹多了一些阳刚之气,朗眉星目,硕人其颀,衣锦絅衣,一眸一笑令人心动,堪比嵇康、高长恭。此刻两人坐在一起,便是天人共愤。
“一个星期,想要怎么玩呢?”在念青面前,沈北哲一贯是腻人的温柔。
念青想一想,说:“我也不太清楚啊,我欠她们一顿饭。玩的话,去浦东、外滩转转就算了吧,可能会回躺苏州。”
沈北哲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信用卡,温和道:“这张卡你拿着,就用它消费吧。密码你知道的,你的生日。”
念青犹豫着要不要拿,沈北哲每个月都会给她拨零用钱,可她没怎么动过。但是沈北哲一副不能拒绝的样子,她只好收下。沈北哲终于开心笑起来,揽着念青,轻轻抚着她波浪似的头发。念青突然想睡觉,侧身躺在他的腿上,缓缓闭上眼睛。
邝廆汲就非常不能接受他们两兄妹这个样子,给人□□的感觉。他们确实太亲密了,不认识的人真会觉得他们是一对缠绵的恋人,神似,又如胶似漆。
沈北哲很早就跟随父亲,也就是念青的伯父,纵横商海了。雄厚的家底给了他极高的起点,他本身就是个奇才,像一条腾飞的蛟龙,呼风唤雨,短短几年就把自己管辖的公司自上而下重新洗牌,业绩成倍增长,缔造了一个中国商业的神话帝国。
有人敬畏他,有人崇拜他,有人憎恶他,在多数人看来,他生活的乐趣只有赚钱。他确实已经有很多钱了,可是圈子里的人都极少见他,二十好几的人,身边一个女伴都没有。若是有人见到他见念青的样子,不知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沈氏集团的少董□□?真是个爆炸的话题。
这是有原因的,念青知道,沈家人知道,邝廆汲、秦昰津也都知道。这是病,心病。
沈北哲轻推念青,念青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沈北哲伸出颀长的手指帮她揉揉惺忪的双眼,说:“念青,不早了,你要去找你同学的话就得早点去,晚了我会不放心的。”
“哥,你当我还是孩子呢,会走丢?”念青嘴里嘟哝着。
“当然不是了,我是怕坏人把你吃了,那我会杀人的。好了,快起来吧,我也要做事了。”他笑。
念青伸个懒腰,怏怏地爬起来。说:“嗯,哥哥要注意身体,累坏了我也会心疼的。”
“好!”沈北哲眼角含笑。
目送沈北哲离开,念青端起了茶杯,想,这竟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喝茶。在美国时自己没舍得买,在公寓时秦昰津不来她也忘了喝,在橱柜里搁好久。茶香袅绕,伯爵茶里佛手柑的味道令她心旷神怡。念青端详着茶杯,蓝白青花瓷,带点压抑却又简洁的色彩,是标准的英式内敛作风,比起秦昰津拿来的那套骨瓷,显得清新自然。
念青百无聊赖地拨弄电视遥控器,不停地转台。她就是个工作狂,一旦停下来,也不知道干嘛好。从前她生病住院,也是无聊至极,看着窗外白天数云朵晚上数星星,秦昰泊就给她买来移动式DVD,每半天给她两部片子,念青一鼓作气把美片、港产片看了够。夜深人静的时候,秦昰泊会溜进病房陪念青看鬼片,还故意把电灯都关了,四周漆黑黑的,两个脑袋就挤在小小的屏幕前。念青其实害怕,看得一惊一咋的。有次看《午夜凶铃》,念青怕得要命,觉都不敢睡了,嚷着要收拾包袱回家,秦昰泊就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故作镇定地说:“那我今晚陪你吧,省得你害怕得睡不着。”念青哪管得了那么多,抓着他的胳膊使劲点头,紧紧地抓着,生怕他会走。秦昰泊欣欣然,亲了她一下,挤在病床侧身躺下,念青就往旁边挪挪,枕着他的臂膀,才慢慢睡着。第二天起来,秦昰泊整只左手都是麻的,念青觉得不好意思,心疼地看着他,他笑笑,用手指指脸颊,嘴巴做亲的样子。两抹红晕飞上念青脸庞,她揪着他的衣领,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顺势抱住她,转眼唇就落在她的唇上,温软地辗转,不愿放过一丝芳泽。最后他放开她,笑道:“Goodbye kiss。”其实她满心都是甜蜜的,止不住地微笑。
想到念青害怕,秦昰泊就没再给她看那么惊悚的片子,尽挑些赚眼泪的爱情片,生病的念青也转性了,看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弄得秦昰泊哭笑不得。后来给军医大夫给瞧见了,非但没收了DVD,还追着秦昰泊大骂:“你还让不让病人休息了!”
后来念青就没看过鬼片,避瘟神一样避着。杨茜笑她太胆小,其实她是心里放不下那个人,想到鬼片,眼中满满的就是他的样子,脑中只留下他的温存。
临近傍晚的时候,温柔芳和吴娜娜就来了。四个好友得以重聚,念青甭提有多高兴了,话匣子就没关过。四个人躺在大床上天南地北地聊,最后聊到爱情,小芳和杨茜的八卦积极性全被调动起来。念青想转移话题,就问:“你们想吃东西吗?我饿了。”
其余三人点点头。
小芳提议道:“我们去下面饭厅吃吧,听说这里的东西挺好吃的。”
念青就告诉她:“不用那么麻烦,这里有客房服务。”
拨叫服务台,还是那个温柔的声音,念青她们省得麻烦,就点了一个套餐。很快就送到了。
Waiter娴熟地在餐桌上铺上花色蕾丝桌布,彬彬地上菜,还煞有介事地摆上了一个乳白色烛台。临走前,念青塞给他一张百元大钞作小费。
杨茜在一旁挤眉弄眼,说:“以后我也来这当小工好了,连念青都给这么多小费,换作别人还不整百上千地给!”哼,要不是哥哥的酒店,我才懒得给那么多了,念青腹诽了一句,没敢说出来。
“念青,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小芳朗朗地笑,恰如三月花。
“哪能啊,你们不知道,这酒店可是她伯父的,吃的住的统统免费!”刺儿头嘴里嚼着法式鹅肝,还不忘拨弄一下念青,还没咽下那口怨气。念青瞪她一眼,招呼小芳和娜娜吃。
娜娜似乎对西餐没什么兴趣,慢条斯理地吃,忽然说:“念青,你在美国恋爱没?”念青差点呛到,使劲摇摇头。娜娜倒是一脸失望,扁嘴道:“真是可惜,我还盼望以后能见着个混血宝贝呢。”还好没有吃米饭,否则念青肯定喷饭,不容易啊,连娜娜也转性聊八卦了。小芳和杨茜一听,也立马来了精神,念叨着要继续刚才的话题。无可奈何,一顿饭就变成“念青爱情研讨大会”,与会专家有:杨茜、温柔芳、吴娜娜,到场观众:沈念青。
其实杨茜也是假公济私,八卦念青是其次,想了解Donglas才是真的。念青当然不会放过这位始作俑者之一,开始编排她:“哎,我也不想的,谁让在宾州大学唯一一个跟我亲近点的男生被茜茜给看上了呢。”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实际心里笑岔了。
杨茜听着觉得有点不对,想想就知道被念青算计了,她很想驳回去,想起念青说Donglas是她最亲近的男生,就暂且忍住了怒气,心想,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说:“试问哪个女生不会幻想道格拉斯啊,人家有相貌有气质有风度有品位,一流大学一流专业一流成绩,全身上下贴着金箔片儿,你能不心动啊。不心动,你亲近他干什么?”小芳一听觉得在理,又转头望向念青,念青想着这么接这个高速旋转球,娜娜倒说话了:“道格拉斯,就是金融业的Donglas么?对哦,他跟念青好像是同校的。”又看看念青,“真不得了,跟这么个人物一间学校。念青你跟他熟啊?怎么认识的?快说说。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杨茜见目的达到,不由偷笑。念青想杨茜怎么不去做保险,做人这么狡诈肯定能签到很多保单。
“Dong呢,你们说他很帅,他自己也觉得很帅,所以很喜欢照镜子。就像你们了解的,他天生就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但是他平常喜欢休闲、嘻哈点的衣服。不喜欢小跑,喜欢大水牛,开着越野车上学。几乎可是说是个天才,没什么课程可以难倒他,甚至有时候是他给我们授课。很喜欢中国,喜欢中国菜,喜欢中国话,曾经在中国徒步旅行,去过的地方恐怕比我们还多。他喜欢吃快餐,不钟意法国菜,但是经常运动,身材挺好,相当结实。一贯嬉皮笑脸的,但是做起事来认真得不得了,他会的东西很多,建筑、计算机、设计、方方面面。人缘极好,许多导师都是他的哥儿们,帮着他一起压榨我。看似不羁,追女孩的方法却很俗套,不送玫瑰还是会送其他花。喜欢动物,家里压根儿就是狗场,狗群里一头圣伯纳是老大,不过他最喜欢拉布拉多。没有最喜欢的颜色,没有最喜欢的水果,没有最喜欢的明星。名义上他跟父亲住,实际他父亲常住纽约,母亲很早就死了,是癌症,没有兄弟姐妹,但是很多狐朋狗友。8月15日生日,狮子座的,挺会指使人的,有点执着,说白了就是一根筋,认定的事就不可驳回,事实上,能让他认定的事儿少得可怜。最擅长的运动是篮球,听说高中还是校队的,上了大学觉得继续打球太花时间,就没再进校篮球队。会的语言不多,英语、汉语、西班牙语,还有一门非洲某国的土著语言,听他说是去旅行前被迫学的,理由是被土著抓住了可以方便求情。他有四分之一北欧维京人的血统,好像是来自外公吧,可是他母亲是在中国长大的,所以他有中国情结。……”念青一口气说下去,句子间没有逻辑顺序,完全是想到一样说一样,其余三人托着腮帮子静静地听,烛台将尽,烛光忽明忽暗,烛影摇曳。念青心跳蓦地漏掉一拍,原来自己竟也是这样了解他的。Donglas说过的话、他的样子竟可以自然而然就记住了,熟稔到可以信手拈来,连停顿都没有,如数家珍。
她想起Dr.Underwood第一次把她介绍给Donglas的时候,就在Dr.Underwood的房子里,念青抱来一大摞书放在餐桌上看,Dr.Underwood就时不时给她讲解。其实她是被留堂来的,因为她没按时交作业。师母端来一大壶咖啡,分别给导师和念青递上一杯。念青道谢接过咕噜喝了一大口,嘴苦心更苦,这堆课本看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恰巧Donglas进来,Dr.Underwood看到他时,好不容易保持的严肃瞬间垮掉,扶着他的肩膀,说:“This is Qing Chen,the stupid one.”念青鼓起腮帮子瞪教授,Donglas不由一笑,却说:“Nice to meet you.”念青就觉得他虚伪,装什么初次见面嘛,你都让我在学校名声大噪了,你以为狐狸老师不知道啊,摆明是在刺探军情。她不理他,埋首刨书。
他一来,Dr.Underwood就不知道闪哪去了,念青恍然大悟,原来他俩根本就是串通好了的。她继续保持沉默,他亦不语,径自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咖啡,见念青的杯子见底了,也给她续杯,然后品起咖啡。
师母泡的是意式摩卡,浓郁香醇,微苦,念青挺喜欢这个味儿。她瞥一眼Donglas,见他一脸享受的样子,就用中文问他:“你来着干嘛啊?”
他笑:“请人教成语啊。”
“什么成语?汉语成语?”
“是啊,不太会成语,所以想请教一下眼前这位学富五车的才女。”
“哪儿啊?我怎么没见着才女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念青笑了,这叫不会成语,扯蛋呢!暂且看看他今天玩的是哪出。
念青就说:“要我教你可以啊,你先教我这些。”把一堆书推他跟前,他笑笑,没有异议。
念青不懂的就一条条问他,他就一条条回答。渐渐念青也摸出了点门道,学得很快。
晚饭后Dong送她回宿舍,真就正经八百地请教念青成语。
念青问他:“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但是我不一定懂的。”
Don□□点头,笑着说:“请问沈老师,‘一见倾心’是什么意思?”
好家伙,果然不怀好意。念青装作不懂,摇摇头。
“再请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什么意思?”他又问。念青继续摇头,压根儿不想回答他。
“那么,‘痴心一片’呢?”他继续问她,存心打哑谜,可是谜底太明显,念青只得装糊涂。他不再逼她,到了宿舍时候,只说下次再求教就告辞了。
天气很冷,Lorraine早早就开了暖气,睡下了。整间屋子烘热的,让念青想起小时候去延安时睡过的炕头,被褥隔着两重天,被褥底下异常温暖,她躺下了就不想起来。念青瘫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她不明白,Donglas到底看上她什么,论样貌,她平常韬光养晦,中规中矩的,一般男生都不会多看她一眼;论才识,恐怕跟他本人就相距甚远。她向来不温不热待他,就像看待一个最普通的同学。难道他就是因为这点才给她青眼?不可能的,哪有人那么无聊。
至今她也未想明白。后来两人做了朋友,Donglas也没有把这些感情挂在嘴边,但是在别人眼中,他对念青确有特别的好,念青心里明白,躲着不见。两人之间就隔着一张厚厚的纸头,谁也没有刻意捅破。
四人各自沉默,一桌菜也凉了。
念青看看她们,小芳和娜娜恐怕已经神游了,杨茜紧蹙眉头,似乎有点欣喜,似乎又有些不悦。一时间,念青也无语。
半响,杨茜近乎严肃地对她说:“青儿,你是喜欢他的呀。”
念青曾经想过,对自己而言,Dong到底是什么。毫无疑问的是,她已经习惯了这么一个人。回来的这些日子里,她并不习惯,不习惯一个人读书,不习惯一个人对着一堆金融案件。她想念过他,却不曾打过电话给他,一封电邮都没有。她决然地把一切联系切断,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他从自己的生活中删去。她近乎固执地认为这辈子她已经不能爱上任何一个人了,秦昰泊的身影就像宗教,牢牢地锁住她的心。她要用一辈子来爱他,即便她再也找不着他了。所以她硬生生地推开所有追求者,推开Dong,甚至不愿留出一条缝隙给他。但是她到底是错了,虽然一再地否认,但是Dong已经活在她的心中,像秦昰津、像邝廆汲、像沈北哲一样在她心中都占有一席之地,虽然这不算是爱情。这不是爱情,她一遍一遍告诫自己。
念青决然地摇头,声音却是苍白无力的:“不是的,他只是我尊敬的师长,要好的朋友。我绝对不可能喜欢他的。”
杨茜叹气。她对Donglas不过出于一个少女的幻想,但是如果最好的朋友能够跟他在一起,她肯定是高兴的,给予最美好的祝福。“念青,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你可以骗我们所有人,可是骗不了这里的。”杨茜指指心脏,诚恳地说。
每个人的身边都会徘徊着许多人.
但是念青身边的人不多.
所以我想细致地写每一个人,
我想说明的是,人与人,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羁绊,不只有爱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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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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