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part 2 好久不见 ...
-
“臭丫头，你是嫌爷爷这心脏太顽强！”
口不对心，老爷子嘟囔着，护宝贝般将简柠拉进包房，坐在了自己身边。
只是这一坐，却将原本靠近老爷子的简俊文挤到了一边。
“爷爷——”
简柠看了眼双目喷火的孟素芝，面露尴尬的小舅舅简俊文，登时觉得有点不自在。
人精老爷子哪能不知道简柠想什么，这家人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简柠敬他们是长辈，处处礼让，他可不舍得让宝贝孙女受这气。
“爷爷好久没见你了，还不兴我好好看看。”
话是说给简柠听，眼睛却是看着那些心有不甘的人，以为临时示好就掩不住那颗贪婪到腐败的心，门都没有。
“有些人半年不回一次被当宝，有的人常伴身侧却视而不见——”
孟素芝一声冷笑，将包厢内的气氛拉到了冰点，幸好服务员推门布菜，才避免了一场口舌之战。
寿宴开始，大家先后捧上自己的礼物，又说了些祝福的吉祥话。
轮到简柠时，所有人都将她看着，包括前期无什兴趣的老爷子，也目露期待。
可简柠却有点头脑空白，给老爷子准备的寿宴礼还落在奥迪车的后备箱中，忘了取出。
不想将回来的那段曲折经历说出，徒增老爷子的担心，简柠只得尴尬歉疚的笑笑，“爷爷，我早上出门太急，忘带了。”
“哟，这也能忘，简柠，老爷子可是拿你当掌中宝啊！”
孟素芝可算是逮到机会发力，唯恐天下不乱，倒像先老爷子一步宣判了简柠的不孝。
“爸，您可看真切了，您的宝贝孙女可是将您的生日都给忘了。”
不过忘记了礼物，却被她这小舅妈上升到更严肃的境地。
这般无理取闹，就连平素不愿与人相争的简柠，也有点受不住，“小舅妈，我很爱爷爷，请您不要肆意曲解，另外，今天是爷爷的寿辰，请不要制造矛盾现场，谢谢！”
“我制造矛盾，简柠，你说清楚，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我看你根本就没将你舅舅和你爷爷放眼里！”
简俊文拉也拉不住自家的媳妇，堵也堵不住她的嘴。
“我从来只尊讲理的长辈！”
“简柠，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不讲理！”
眼见着战火逐渐升级，脸越来越黑的老爷子突然一声怒吼，“都给我住口！”
一掌拍下，整张桌子上的碗碟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爷爷，您别生气，是简柠不好。”
老爷子心脏不好，不能动气，简柠方意识到，懊悔的帮他顺气。
“哟，现在知道懂事了，早干嘛去了。”
孟素芝的紧咬不放，听在耳中尤为刺耳。
简柠无力再与她争辩，有她在，这顿饭注定吃不好。
“爷爷，我还有事，就不继续陪您了，下次我再好好陪您吃顿饭。”
老爷子自然懂她的忍让，即便千万个不舍，也只得点头。
只是，当简柠离开，老爷子也一撂挑子，“这饭也甭吃了，程管家，回府！”
一顿饭，就这样不欢而散。
简柠出了包厢后，又顺道去了趟洗手间。
洗完手出门，就被一个人撞的趔趄。
“对不起，对不起……”
搀扶着醉酒男人的两个男人，连连致歉。
“没关系。”
简柠扯了扯肩上的包，不以为意的离开。
“简……柠！”
醉意熏熏的语调，即便隔着时间的洪流，简柠依旧能够瞬间辨认。
顿了顿，她又再度提步，只是没走两步，右肩被人用力扯住，毫无防备，她对上了那张记忆中无比熟悉的脸。
依旧张扬肆意到狂妄的好皮囊，这世上除了姜哲，怕是没人能将这些词糅合的这般完美无缺。
她看着他，眼神没有起伏。
他看着她，眼中的嘲讽掩不住潜藏的情愫。
“简柠，好……久不见！”
他的笑跟他以往捉弄人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带着玩味，以及刻意的挑逗。
“好久不见。”
简柠语调分寸得当。
那股子客气与疏离，让姜哲面上的笑凝了凝。
但随即，他又笑得更肆意，推开搀着他的两男人，玩世不恭的朝简柠走近。
“别整的跟陌生人一样，毕竟，我们曾经……如此相爱！”
这段话略显轻浮，听起来更像是无谓的玩笑。
即便那段旧情已过去很久，可被姜哲如此轻慢的说出，她的心里仍有点不舒服，就像掉进眼眶的沙子，不伤人却很咯人。
“姜先生也说过，是曾经。”
潜台词就是，难道我非要表现出“旧情难忘”的模样，才能让你称心，别傻了，你早已是过去式。
姜哲眼底的墨色逐渐加深，微醺的醉意此刻也被清醒的刺痛所取代。
“我忘了，简小姐的心坚硬如铁，哪有什么事能真正让你介怀。”
这话说到后来，有股子阴阳怪气的尖锐。
“姜先生若没事，我先告辞了。”
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望着她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姜哲感觉浑身每个细胞都在燃烧：她还是以前那副清高的德性，可他却偏偏一次又一次为她犯贱！
“简柠——”
姜哲这一声近乎吼出，不少路人因此驻足，看着面色淡漠的女子和眼眶发红的男人。
简柠非常讨厌，他每次将她置于众人焦点的感觉，除了尴尬，感觉不到其它情绪。
“我输了——你回来，好不好？”
骄傲如姜哲，何曾这样放低过姿态，最后三个字，更是带着唇齿间辗转缱绻的温柔和乞求。
他身边的两个男人，目瞪口呆看着与平日截然两种极端的姜哲。
简柠的心是有点软的，但她知道，乞求得来的只能是同情，她对他早已无情，或者从始至终就未有过。
比起恋人，他更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她的沉默不语，让他的心渐渐冷却，那些重逢的每一寸欢喜，此刻，像一个个巴掌，狠狠打在脸上，火辣辣的重。
“哲，你去哪了？”
闫璐的出现，在尴尬之际解救了简柠。
在简柠看到闫璐的瞬间，闫璐也看到了简柠。
只是，简柠表现的是如释重负，闫璐却是如临大敌。
“简柠，好久不见！”
违心的问候，却是跟先前的姜哲别无二致，就是透着浓重的警惕。
“好久不见，那，我不打搅你们了。”
她的笑淡淡优雅，简单纯粹不带暗流。
闫璐点头，她巴不得简柠永远消失在姜哲视线中，并死死攥住姜哲的胳膊，生怕他不顾一切追上去。
所幸，直到简柠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姜哲也未有过激的反应。
闫璐收敛晦涩的神情，握住姜哲的手，整个人不动声色朝他怀中靠去。
“滚——！”
他的低吼，骇得她一哆嗦，她委曲求全的笑在他的冷酷中消解。
“我是你女朋友。”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他一根一根将她的手指从他的胳膊上掰下，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姜哲，这些年陪着你的一直是我……”
她失控大哭，他未曾停步停步。
“姜哲，你公平一点，我为你付出的难道还不够吗？”
她委屈大吼，他未曾停步。
“姜哲，简柠当年不要你，现在也一样不会要你！”
他终于停步，只是，右掌狠狠击碎一个瓷瓶，血流如注，继续前行。
闫璐脸色苍白，双腿跪地，捂脸痛哭。
……
出了酒店，对着霓虹闪烁的夜，简柠吐出一口浊气。
还未从接二连三的糟心事中缓过神，夏嵘的电话就来了。
“简柠，你在哪？”
语调有点急，简柠已隐约有所感，“刚陪爷爷过完生日，怎么，是剧本出了什么问题？”
现阶段，能让简柠紧张到屏气凝神的，除了爷爷的身体，怕就只有剧本的事，每一个剧本，都是她呕心沥血捧出的孩子。
“你先到环亚影视，稍后我跟你详谈。”
挂上电话，简柠迅速招了辆出租，赶往环亚影视。
推开夏嵘办公室的门，一股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至于地面，是数不清的烟头。
绕过夏嵘的办公桌，简柠连忙将窗户打开，让新鲜的空气进来，这才冲淡了房内那令人窒息的味道。
“大导演，您自个伤身就算了，别荼毒我这无辜的人，我可不想当二次烟筒。”
只有跟夏嵘在一起，简柠说起话才能这般无所忌惮，这不只因为他们是相识近五年的好友，更重要的是，两人有同样的价值追求——做中国最牛的原创影视。
也只有跟简柠在一起，旁人眼中脾气古怪的夏导，看起来才像个正常的年轻人。
夏嵘被简柠一番话，逗弄的神经松弛不少。
“简柠，你上次给我的奇幻剧本出了点问题。”
“是专业上的纰漏？”
说到专业，她立刻神经紧绷上紧发条。
夏嵘摇摇头，“是投资方，他们看上了另一个剧本。”
“为什么，先前不是都谈好了吗？”
耗时大半年，每日工作高达十八小时之久的作品，顷刻间就要化作泡影，还是毫无商量的放弃，那么至少，让她知道，为什么她的作品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part 2 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