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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七十七:众人皆醒我独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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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相信有“命中注定”这回事吗?两人缘份相牵,彼此相隔再远,也会因机缘而相遇,相识,相知,最后相爱,这便是我所理解的命中注定。至于相爱之后是悲剧还是喜剧,也应该是注定的吧。只是,有些时候我们会错认了缘份。
前世看过一则小故事,一对夫妻,年青时是相亲而识,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成亲,原本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却偏偏要生活在一起,于是争吵,冷战持续不断,时时有升级的趋势,几次口出离婚分手的话语,但因为父母尚在,所以顾及了没有真正实行,再后来,父母百年了,又因为小孩还未成年,于是两人又忍耐下来,就这样争争吵吵、磕磕碰碰几十年,等到小孩也成家搬了出去,夫妻两人也老了,累了,没有那个力气去争一个胜负,至于离不离婚这个问题,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因为,都已经将就了大半辈子,如今白发苍苍,再去谈分手离婚很显幼稚。晚年生活中,有一天,老妇人发现年青时收集的邮票被雨水打湿,破碎了不少,于是黄昏的时候,两人戴着老花镜在灯光下一块块碎片寻找着修补。就这样,第一次两人共在一桌,没有争吵、没有怨言,空闲时间,两人细心而饶有兴趣地修补了一个星期。直到最后才发现,尽管很仔细了,却仍然有一些碎片找不到位置。于是两人回头再去审查,发现确实有一些非常相似的部分被当作原件拼了回去,于是真正的碎片就多余下来了。
直到这时,老头子才感慨地说,人世间很多爱情和婚姻也好象这拼错的碎片,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等到那个真正注定之人,于是和一个看起来似缘份的人,就这样将就凑和了一辈子,而真正的另一半,却只能孤单一生。每个人小指上都有一根命运的红线,而红线的另一头相系的并非只有一个人。
路辰瑶和秦文景,就好象这拼错的邮票。命中注定他们会在错误的时间遇上错误的彼此,虽相识相爱,但也注定了只是相似的有缘无份。
桐欣来花府给我报信的时候,我正在享受花瓣浴。因为她那句:大皇子殿下来听雪楼了,前后我只用了两分钟的时间就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将上马车前,身后被三少拉住了胳膊,回头,不见任何言语,也不见任何进一步的举动,只是淡淡地看着我。若是他开口怨一句,或是一直不放手,我心里还会好受点,可现在……
路辰瑶与大皇子之间的恩恩怨怨,只有他们当事人最清楚,确实,我一个外人,掺和进去不合情理,但是……
解释就是掩饰,无需解释自己想去的理由,“三少,你和我一起去!”,片刻后,三少微微放松了抓住我的力度,“走吧……”
听雪楼里依旧歌舞奢靡,我和三少悄悄绕到了三楼,桐欣告诉我们,大皇子在二楼的长星雅间,老板也在里面。我爬上了三楼就有点后悔了,我这是在干嘛?偷窥吗?随即又自我安慰,我只是担心大皇子会对路辰瑶不利,我是担心他的安危,只是担心!
隐约能看到长星雅间里两人相对而坐,在说着什么,没有太大的动作,松了一口气,至少在雅间里,想有大动作也不容易。等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大皇子起身准备出门,路辰瑶依旧坐在原位没有动,走到门口的大皇子复又返回,从护卫那里取过一样东西,交给路辰瑶,然后拥抱了一下他,看得我直咬牙。转念一想,我干嘛要咬牙,那两人原本就是一对好不好,想到这里,立刻被郁闷打击的叹口气。三少在身旁奇怪地看着我,我尴尬地摆手笑着,“没……没事,呵呵~~”
从正门前护后拥准备出楼的大皇子,在门口停了一下,侧目抬头看了三楼一眼,我一个激灵,赶紧往后一躲。文武双全的秦文景呀,不容小窥。
等到那皇家人马终于消失了,楼里的气氛又恢复正常后,我直接杀入长星雅间,路辰瑶一直看着楼下坐在原位没有动,连我掀帘进房,这么大的动静,他都不理不顾。
“辰瑶?瑶瑶……”走近,刚想伸手,路辰瑶转头看着我,分不清他现在的神情是喜还是悲,那一瞬间,我在他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哀愁、困惑、无可奈何,甚至还有一丝苦笑,那种随波逐流,妥协命运的苦笑。
“方寒?花公子?你们怎么来了?”清醒后的路辰瑶收起了所有情绪,带上一付平静的面具。
“来……我们来……是……”,“方寒担心你”,我结结巴巴的想掩饰过去,三少毫不客气地把我拎出来。
“担心我什么?”路辰瑶有点好笑地看着我问,不等我胡弄出答案,接着又说:“既然来了,我请客,今天你们做一回我的陪客,如何?”
我还在想着,今天醉了明天要不要全校放三天假的时候,三少已经坐上了位,掂起一个新杯子给自己斟上了酒,我还在想着,晚上都醉了谁送谁回去的时候,三少和路辰瑶已经干了两杯酒,好吧,放纵一次……
真的醉了,三个人都醉了,整整二十八坛酒,当然了,那坛也就一个小足球那么大,不要想歪了,跟弥乐佛一般大的酒坛,那是缸!
路辰瑶是桐欣送回去的,我和三少是启秀搬回花院的,三少房里小梅和小菊在照顾,我房里是小乐和丁一在忙碌,是的,我把这个小机灵鬼又讨了回来。
世间,烦恼皆自寻,活罪尽自找。所以,昨夜我自寻了烦恼,今天自找了罪受。宿醉是很痛苦的,我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准备起身却发现腰酸背痛,头痛欲裂,呻吟一声又倒回床上,见我醒来,房间一下子进满了人,小乐丁一,启秀陈风,书渊阿琦,最后,三少翩翩潇洒,神情自如地进了房。有功夫就是好呀,连分解酒精的速度都比正常人要快。呐,话又说回来,我只是宿醉吧,算生病吗?为什么几个高管统统来慰问我,有这个时间,为啥不帮我看一下店。
躺在床上继续哀叹,身边的几位不顾我这伤病痛,开始汇报工作,学校放假两天,小课堂放假一天,店里安排了考试前三名实习,学生们送来了集体慰问,桐欣送来瑶老板安好的消息和听雪楼特效解酒药等等……三少坐在床边试着我的额头温度,搭着脉,完后似笑非笑地骂我一句,“真活该,昨天二十八坛酒,你一个人喝光了十二坛,这后面,我和瑶老板倒成了你的陪客,我还惊讶你酒量这么好,今天看你这死鱼样,只觉得好笑。”
“三少…你……”居然嘲笑我。
“来,解酒药,吃了睡一觉后就会好了。”迷迷糊糊将睡着前,我隐约看到三少意味深地长叹了一口气。
人醉心自明,我比任何人都清醒。年轻时不懂爱,分手悲局多因个性大于天,如今我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只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