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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查证 靠着娘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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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帮五爷穿好衣裳之后,自觉让丫鬟端了早膳在屋里陪他用着。
许是昨晚的殷勤,今天一大早醒来后,感觉腰有些酸痛,不过今天我是没有心思睡回笼睡了。
五爷说明天皇室将举行一年一度的秋狩,因康熙皇帝这段时间政务繁忙,今年的秋狩只在紫禁城附近的望崖山上简单举行,为期三天。
他说完,握着我的手,眼中深情脉脉,道:“这三日我不在府中,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点了点头,内心有些忐忑,心里揣度着,这三天,莹英会不会又翻出什么浪来。
五爷出门后,我让丫鬟伺候我更衣梳头。小兰跟着如今伺候我的那个丫鬟走了进来,默默地走过来一起帮衬着我穿上衣裳,我瞧她的眼睛有泪光闪烁,便挥退另一个丫鬟,屋里只留下小兰一个人。
“小兰,你哭了”我柔声问。
小兰挥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活泼的微笑:“小兰还能伺候格格,小兰高兴”。
看着她的样子,我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小兰,你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把你留在身边的”。
“嗯!”说话间,小兰已帮我穿好了衣裳,扶着我坐到梳妆台前。
她从桌上拿起梳子,帮我梳头,我能感觉到她捏着梳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帮我挽簪,她将头发挽到我的脑后固定住的时候,手更是抖得厉害,挽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铜镜里映照出我身后那张严肃而倔强的面孔,她抿紧双唇小心翼翼的,可是依然三番两次的挽不好,我时不时地能看到她长袖底下露出来的裹着伤口的纱布。
我没有催她,只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头发任由着她摆弄。
弄了小半个时辰,头发依旧凌凌散散的,她最终放下梳子,红着眼跟我说:
“格格,您还是让婵儿来吧!”
说完,便低头啜泣,脸上那道结了痂的刀疤十分的显眼,双手紧握在身前不安地互相摩挲着。
我转过头,不敢再注视那张因我而被人割破的面孔,只声音轻柔地道:“好吧!你去叫婵儿进来,然后自己先回耳房休息,药一定要记得喝”。
“嗯!”她点了点头出去了。
我坐回梳妆台前,一手扶着下巴,一大早的,脸上却是一副掩饰不住的疲惫感。
如今小兰替我变成这副模样,以后我更不可以让她离开我的身边,等她伤养好了,我就单方面宣布跟她义结金兰,往后在我这一角东院里,把她当妹妹看待。
今天我让小扶子跟我一起出了趟门,去了月老街附近,我与小兰被人偷袭的那条小道上。
那条小道很短,一边临湖一边是某贵人家的墙壁,人迹罕至。
五爷说他有向京城府尹报了案,可是当天我与小兰被打后,便下了一场暴雨,那场暴雨应该把现场所有痕迹都冲刷掉了,唯今留有的线索就只有一个存活在我脑袋里的口音。
当天,那个叫打叫得最大声的男的,声音粗旷,但声音很明显不是本地口音,虽然我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口音,但如果让我再听一遍,我一定能认得出来。
思及此,我便对小扶子道:“走,我们去莹彩绸缎庄”。
跟在我身后的小扶子赶忙问道:“侧福晋是要去买衣服还是布料呢!”。
我略一沉吟,道:“不是,去碰碰运气”。
我与小扶子两人风风火火地赶到莹彩绸缎庄,莹彩绸缎庄是京城一家颇有口碑的布匹与成衣合销店铺,一进店,店里的女掌柜就笑眯眯地迎出来,热情道:
“这位贵人,这是要买布还是买衣呀!”
我看了看这四周推挂满墙的布匹,道:“买布,顺便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衣裳”。
说完,我便朝着店里四处看了看,楼下还有两个小二,相貌看起来文文弱弱,并不粗旷。
“夫人,有没有看中的布料?”掌柜热情地问道。
我目光扫过墙上的布匹,摇了摇头。
“我们楼上还有布匹,成衣也在楼上”掌柜又接着道。
我马上跟着小扶子上了楼,楼上放置着四个两三米长的架子,上面挂满衣裳,四周的墙壁上还堆挂着不少精美昂贵的绸锦布匹,看样式,基本都是普通老百姓买不起的,这莹英家的生意做得可真不小呀!
难怪底气十足,管起人来魄力也十足。
我摸了摸腰间的香囊,对掌柜道:“我的香囊有些旧了,你们这儿有没有柔软一些,适合做香囊的布料”。
女掌柜一听,忙喜道:“有,有,而且我们店还有做好的成品香囊,贵人要看看吗?”
我眼前一亮,道:“哦!有做好的自是更好了”。
女掌柜笑眯眯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盘子,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个款式各异的香囊。
“哦!香囊怎么藏柜子里,这样我想买的时候都没看到”。
掌柜笑眯眯地说:“我们店绣娘主要是做成衣的比较拿手,香囊做得比较粗糙,而且买的人也很少,所以就收在柜子里,知道我们这有卖香囊的也只是一些熟客”。
我看着面前的这十几个香囊,果然做工普通。
我拿起其中一个绣着两朵小雏菊的香囊,这香囊除了颜色不同之外,与我之前见过的那一个,绣工有异曲同工之妙呀!我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等五贝勒回来,我就带他到这里,来买一个香囊。
我把香囊放了回去,在店里面买了一件紫色绸衣,顺便嘱咐掌柜,说这锦囊原本是要买来送给自家夫君的,如今自家夫君出了趟远门,三天后我再带他过来挑锦囊。我还特意叮嘱她,将那个她刚刚拿过的绣着两朵小雏菊的锦囊留着,说不定我夫君会喜欢。
女掌柜连连应是。
从二楼下来,我的心情原本很欢喜,可是却不知道怎么了,右眼皮开始不停地跳动。
不过这跳动的眼皮自是没有影响我此时愉悦的心情。
“掌柜子,货送来了,赶紧叫人过来搬一下”门外响起一个男人吆喝般的声音,两辆马车停在了店门口。
“哎!来了”女掌柜急忙应声,应完便吩咐店里的小二道:“快去后院叫大牛跟二牛出来搬货”。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粗壮的男子从店铺后门走了进来,我别过头去,继续假装着在一旁看布匹。
等到那两个粗壮男子一开口,我的大脑突然一亮。
“两车布要搬到哪去,搬到后院还是放在店里”一粗壮男子开口道。
这口音,我耳熟得很。
我一直别过头去,没有与那俩男子正面交锋,我让小扶子去帮我付了衣裳钱后,便缓步离开,出门走到一处角落,才远远地回头看看那俩男子的长相。
刚刚那个开口说话的男子,长得臂膀腰粗,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另一个男子,长得略为精壮些。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眼中满是恨意。
“侧福晋、侧福晋”小扶子疑惑地唤我。
我转过头,轻声道:“回府吧!”。
我咬着牙往回走着,心里已经确定,刚刚那个粗壮男子,便是偷袭我跟小兰的凶手,而那个长得精壮些的,十有八九也是。
靠着娘家人的资助来谋害我,莹英,你给我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