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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算计 若不是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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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重伤的小兰先留在了医馆,然后回贝勒府搬救兵。
小兰从小和我一同长大,我和她的关系虽为主仆,但我一直拿她当妹妹看待,我还想着给她筹些嫁妆,将来为她找一户好人家,给她当证婚人,可如今……
原来还很热闹的大街,原本所有人都在欢欢喜喜地准备迎接花神,却突然被这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掉所有的喜悦。
我敲着贝勒府的大门,这雨下得滂沱,仿佛全世界都是雨声,我在门外敲了很久,门童才急急忙忙在里面应声,一打开门就被我给吓到了。
我身上还穿着小兰的那件粗绸,有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我抓着门童的手,焦急道:“贝勒爷呢?贝勒爷在哪里?”。
门童结结巴巴地回道:“贝勒爷……去……去三爷家做客,现在不在府中”。
我腿一软,跌倒在了大门口,叹完一口气之后,才感觉身上的伤疼得要命。
门童扶着我一瘸一拐的回到东院,府里的下人此时都不知跑哪去了,诺大的贝勒府,一片静谧。
“去帮我把小扶子叫来吧!”我对门童说,唯今,我也只能指望小扶子了,这府里的其他下人,从来都对我虚以委蛇的。
小扶子匆匆赶来,一见我这副模样,脸也吓得煞白,我让他赶紧去帮我打一桶水,我要沐浴。
我咬咬牙给自己除了衣裳,洗了个热水澡,只是这澡还没有洗完,净房外就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莹英慷懒的声音从净房外响起:
“姐姐,今天花神节,恰逢大雨,姐姐知道这花神游街是否还顶着大雨进行”
仿佛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不自觉地攥紧手中浴巾。
若不是我命大,月老街前那一顿无缘无故的闷头暴揍,足以令我丧命。
而小兰伤得比我还重,那些歹徒还特意毁容,挑断了小兰的手筋。也许那些歹徒是想着,那顿棍棒若是不能把人打死,毁容断筋亦可。原本我还觉得这离奇的一切只是巧合。
可她现在冒着大雨突然到访,一切仿佛清明起来了。
小兰是在代我受过。
她的消息收到得可真快呀!
我暗自揣度着,莹英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踏进了净房,双目直勾勾地看着我,这更验证了我的揣测。
净房里面水蒸气升腾,有一种雾气缭绕的视觉感。我一si不挂的坐在盛满热水的浴桶中,一头长发湿嗒嗒地自锁骨垂下。身上,原本皙白的肌肤出现一块一块的红印,红得仿佛快要渗出血来,我知晓这些红印很快就会结成淤青。
看到莹英探索般的目光,我的心冰冷到了谷底。
莹英走到我面前,定定地看着我,眼中的诧异稍纵即逝。
“看到我没有毁容、手筋俱在,你应该很开心吧!”我眼中含着冷芒,缓缓道。
她身体一震,似乎没料道我如此直白。
“姐姐说的是哪里话,妹妹怎么完全听不懂呢!”
“在这贝勒府里,我的品级比你大,是现在这府中唯一的侧福晋”我看着她,目光森寒“我一直觉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只想在这贝勒府安静的度过余生,你进府三个多月,我从来都没有去与你争过抢过五贝勒的恩宠,我也没有仗着侧福晋的身份与你为难,可是没想到你的心竟如此歹毒,如果小兰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莹英定了半响,便捂着嘴哧哧笑了起来,犹如一只狡黠的妖精:“姐姐,你莫不是被人打中了头,得了失心疯吧!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你这话要是摆到贝勒爷面前,你觉得贝勒爷会相信吗?不过我今天突然发现”
我面无表情,她却把头凑到我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笑眯眯地道:“姐姐真聪明,而且运气也不错,啧啧啧,真是可惜了我,运气没有姐姐好,要是姐姐今天在外面被人乱棍打死了,我就是这贝勒府里唯一的侧福晋了”。
我大脑一个激灵,眼睛定定地落在前方屏风里的水墨画上,脑中却在回味着她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她别开头,亦步亦摇地朝前走了两步,转过头来,眼中满是得意之色:“姐姐还不知道吧!今儿个早朝,五贝勒已经去太后宫中,给我领了懿旨,封我为侧福晋了”。
“以后,我与姐姐平起平坐,姐姐不再是这府里唯一的侧福晋了,这府里面大事小事可不少,姐姐虽然知书达礼,可是却完全没有管家的本事,以后这些事情,就留给我这没本事的妹妹代为操劳吧!免得姐姐为此忧心伤神的,姐姐这双手……”
莹英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姐姐这双手,倒是令妹妹甘拜下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弹出来的琴音能将五贝勒的魂都给勾走了,妹妹真是嫉妒得紧呀!”
话一说完,她便得意洋洋地走出了净房。
水中,我攥着浴巾的手更紧了几分,这一用力,皮肤上的痛感真真直入骨髓,心中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可如今我最担忧的是小兰,小兰是我唯一的陪嫁丫鬟,从娘家陪我到这陌生的贝勒府,她是我唯一的精神依仗。
我沐浴完后便在床上躺着,小扶子守在门外,我跟他说雨一停便叫醒我。
我大概睡了两个时辰,醒来后一撑起身子,就疼得龇牙咧嘴的,全身无一处安生。小扶子在外面敲着门,我应了一声后,便挣扎着起来穿好衣服,头发随意的在脑后扎了一条长辫子。
我吩咐小扶子去将府里的马车牵来,然后马上去月老街附近的医馆接小兰。
小兰接回来后,五贝勒也回府了,听到下人们的禀报,一回府就匆匆往我院里赶。此时我正呆坐在耳房里,看着小扶子给小兰喂药。
许是流了很多血的缘故,小兰的脸色苍白如纸,右脸颊被划伤的部位,被一块纱布盖着,纱布上有血依稀渗出。
五贝勒高大的身躯出现在小小的耳房门口,将光线严严实实地挡在门外。
是小扶子最先反应过来:“给五贝勒请……”
话未说完,五贝勒就摆了摆手,一脸担忧地朝我走过来。
我站起身子欲请安,可还没站稳便脚下一软,身上的疼痛感袭来,又摔了回去。
五贝勒急急忙忙伸手将我扶住,我疼得把手缩了缩,疼痛难忍之时,我不小心将嘴唇给咬破了,嘴里立马蔓延开一抹血腥味。
他蹙了蹙眉,伸手把我的袖子撩开,原本如月牙般皎洁的玉臂,此时却犹如被泼上彩墨一般,青一块紫一块:“怎么伤成这样,来人,马上去找大夫”。
跟着五贝勒过来立在门外的随从急忙应声。
“等等,少清(随从名字),去请王太医过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