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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二十七章 哥哥便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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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冥河老祖破碎的元神大约是随着那一丝被打开的地宫缝隙窜了出来。
六万年前青帝慕央在封印冥河老祖之时,他的元神就已经破碎不堪,但也正是这些破碎的元神才让他有出逃之机。
如此我想到我从浩瀚海寻回的伏羲琴,此番我寻回琴的时候,那弦尚好,但六万年前我为了救少冉曾经扯断过这伏羲琴上的琴弦,究竟是谁又修补好了这琴弦。
为了防止地宫下的阴灵趁机而逃,哥哥慕羽和修罗的伯父们商量着给这浩瀚海下了一些咒。
但这海水的颜色仍然越来越潮红,尚有阴灵丛地宫大门的缝隙里溢出。
我站在浩瀚海边,唤出伏羲琴。拨动琴弦,对着这茫茫无边的浩瀚海。伏羲琴音《乐阴赋》乃当年伏羲为封印阴灵而作,亦有可以净化浩瀚海,但当然也会损耗我的元气。但于此时也并无他法。
浩瀚海地宫打开之事目前大约也只有修罗一族人知道,但应该过不了多久这天上天下都会知晓。
赶在这天上天下变得恐慌之前,能够让浩瀚海安静下来,也只有我不停地弹奏伏羲琴了。
少冉见我独坐浩瀚海中的礁石上,他也飞过来坐在我的身边,每当我弹完一遍《乐阴赋》,少冉便捏咒把那些丛地宫缝隙里溢出的阴灵压制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指尖已经开始溢出血迹,但于彼时终于能看到那浩瀚海道血红色慢慢褪去,阴灵的气息也越来越小。
如若说只是因为弹琴,虽是消耗我的元神但却不至让我心中一股血气上涌。却不知为何,在那浩瀚海水重归蓝色之时,我的小腹却疼痛起来,却眼前一黑,无知觉地倒下了。
醒来之时,我发现自己仍躺在阿育城我寝殿的卧榻上。于彼时我才能依稀感觉到指尖的疼痛,抬手看时,十只手指都被包扎了起来。
伺候我的宫女见我醒来便匆匆忙忙跑了出去,想必又是去告诉我的叔叔们。
第一个冲进门来的不是少冉,而是毕棚。
这么些时日不见的毕棚,精神头还是那么足,见我躺在卧榻上,一个箭步飞奔进屋。尚想开口叫我公主,却又觉得不大合适,便闭了嘴呆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我从榻上爬起身来,下腹的疼痛让我又一阵皱眉。
我向毕棚问道:“少冉去了哪。”
毕棚凑近我的床榻,伏坐下来,道:“凤族王君送你回了阿育城确认你只是因为太过劳累而昏倒,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便回了夜摩天,说是再等一日便再来阿育城看你。”
那肚子上的疼痛一点一点持续着,仿佛是有什么在不安分地踢着我,我不禁用手去抚着肚子,只摸的那肚子上传出来的暖意和不安分。
毕棚见我出神地扶着肚子。以为是有什么不适,着急道:“慕音女君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几日前你为了净化浩瀚海而不日不夜地弹琴,累倒在浩瀚海畔,我就觉得这不太正常。我还是去禀报王君罢……”
按我往常对自己的能力估算,弹几日琴却并不会让我累到失去知觉。而我晕倒前的小腹疼痛却来的蹊跷,如今正如那送子的神仙说的,我的确是有了少冉的孩子,这孩子才几日便在我的肚子里不安分起来。
我唤住毕棚道:“先别着急禀明我的叔叔们,他们大抵都认为是我太过劳累,如此便罢。但请你去俱卢舍请一请我的哥哥。”
先前在梦中,那送子神仙叫我不要告诉少冉,如今我能想到的人,除了少冉便是哥哥慕羽了。
毕棚向我点了点头,消失在屋里。我摸着肚子,一阵疲惫的嗜睡质感席卷全身,从那一日浩瀚海回来之后,便嗜睡得很。
哥哥慕羽赶来的时候,我仍迷迷糊糊地睡着。
“慕音。”大约是哥哥的声音在唤着我的名字。
我疲惫地睁开眼,小腹里的不安分感依旧。只见毕棚站在哥哥慕羽身后,神情格外紧张地看着我。
“哥哥,与我把把脉吧。”我看着哥哥,伸出自己的左手,他便伏坐下来替我把脉。
从他的神情上,我明白他大约也知道了。
“你怀孕了?难怪你的身子这么弱。”哥哥平日里都一派闲情,此番问起我话却极度惊异。
还未等我说话,他圆睁着眼又接着问我道:“少冉是否知道?”
我摇摇头,对他道:“先前有个仙人托梦于我,叫我先不要告诉少冉。那仙人的模样我却没有见过,也不知为何他却要让我不要告诉少冉。”
哥哥慕羽沉默半晌,道:“能送子的神仙,莫过于东王公,他也掌管男仙的仙籍生平命数,定是有什么顾忌才会托梦于你。”
我疑惑道:“东王公已经身归鸿蒙,却不知他仍可以化入梦里送子于我,可近日我腹痛地频繁,却不知这肚子里的孩子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哥哥捏着我的手腕,唤了一道咒语,腹痛等感觉尚轻了些许。
他轻轻放下我的手腕,替我掖好被子,对我道:“从脉象看来,肚里孩子尚健康的很,倒是你自己的脉象,杂乱无章,尚有一股子邪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虽然冲撞不了你腹中的孩子,但对你的伤害却是极大。”
哥哥这一说,我便想起先前在浩瀚海寻回伏羲琴时,那一束红色的戾气钻进了我的身体。如今他所说的这股戾气,是否就是那一股邪气。
我便问哥哥道:“这股子邪气是否可以被清除掉?”
哥哥摇摇头,无奈地看着我,道:“若除掉你体内的邪气,必定会伤到你的胎气,但如果你要保住孩子,这戾气很可能随时会吞噬你。”
如果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便能除掉我身上的戾气,如此让我选择,我是万万不肯的。
我努力从榻上撑起身子,拉着哥哥的手肯定地说道:“我要这孩子平安无事,我能撑到生下孩子的那一日,你再为我除去身上的戾气。”
哥哥看着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如今我也只能用仙法护住你的孩子,之前孩子在你肚子里的动静极大,是因为这股子戾气在试着侵袭,所以孩子动静极大,如此我定时用仙气互助孩子,但却护不了你。”
其实我大约也明白这股子戾气会给我带来什么伤害,虽然东王公在梦里给我送子的那一刻,我腹中有撕扯的疼痛感,但这孩子尚在我的腹中成长,如何我却也无法舍掉。
哥哥无奈地看着我道:“你准备何时把这事告诉少冉?”未等我搭话,他又接着道:“说来他也是应该娶你入夜摩天的时候。”
我故作轻松地对哥哥笑道:“你当哥哥的不应该去让你的旧友来娶我过门,难不成还要我主动去说?”
哥哥听我这一说,面露愧色道:“仍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够上心,这些年一心想着习法修行,却把妹妹的事一再耽搁。如今我真得去一趟夜摩天向我这旧友提提你的亲事了。”
哥哥便捏了咒准备幻形,走之前他又对我道:“这事在你嫁入夜摩天之后必须告诉少冉,不管东王公有什么顾忌,他必须用心护着你,我可不想我的妹妹为怀着他的孩子有什么闪失。”
说罢,哥哥慕羽便神情严肃地消失在我的床榻前。他素来不是个急性子,我先前那一番与他打趣的话,不知是否戳到了他的内心,叫他如此急急忙忙地奔那夜摩天去。
毕棚是全程都目睹我与哥哥对话的那位目击者。待哥哥慕羽走了之后,他便从门口窜至我的榻前。
毕棚一副惊喜又忧虑的模样,在我榻前来回踱步。终于他下定决心要说些什么,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尚知道他的脾气,定是什么秘密都容易从他嘴里滑出的。便对他道:“我这事,你先不要告诉我的几位叔叔,待我与少冉婚后,我自会告诉他们。他们如今正为那浩瀚海之事闹心,我也不想让这事分了心。”
毕棚向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吞了吞口水道:“毕棚绝对保密,只是毕棚担心你的身体,你如今有了孩子,尚是个极其费神之事,若那戾气再来吞噬你的身体,岂不……”
我向他挥了挥手,故作轻松道:“戾气虽然是在我身内,但如今伤不到肚里的孩儿,我也尚还有些功力让这戾气折腾,待这孩子出生,这戾气便可以从我身体内拔除。我又不是去赴死,你如何如此紧张。”
毕棚伏在我的榻下,一双俊白的面皮涨得通红,皱着眉头道:“你这说话的样子,总让我想起了舍脂公主,她便是为了腹中的孩子而丢了自己的性命,我可不想你……”
我如今能够明白姑姑的选择,不管她当年是否和龙族的帝释存有夫妻之情,但孩子是活在她身体里的一部分,是有生命的个体。
如今我爱着少冉,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若让我选择,我仍然会选择让孩子平平安安地活着,毕竟这是我们分离万年之后获得的第一个惊喜。
哥哥去夜摩天也不过一日,那少冉便带着一众德高望重的凤族长老来阿育城提亲。
彼时我并不知少冉已经与我的几位叔叔碰面。
在阿育城的这几日,寒月池的芙蕖盛开了,想着姑姑孩子的那缕元神仍存在寒月池里,我便想着再去看一看。
再想到先前我如失了心似的,掏出了匕首想要割断那芙蕖的根茎,我不禁又在离那寒月池还有些距离之时停住了步子。
“阿音。”少冉熟悉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
我转过头,见他眯着眼睛高兴地看着我,手里拿着红色的喜帖向我挥舞着。
他疾步向我走来,竟然在众修罗宫女的注视下搂着我转了几个圈。
少冉搂着我,欣喜地在我耳边说道:“我今日来阿育城提亲,你的叔叔们已经把吉日的喜帖写与我。阿音,我终于可以迎你入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