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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捡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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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成萱走走停停的,走了三天,天开始下起了小雨,眼见就要转大,成萱便奔向了路边的破庙。根据成萱的历史知识这是一座城隍庙,庙的屋顶还算完整,就算漏雨也没破什么大洞,庙里有5个人也在躲雨,一看就是一家的:一个老太,一对年轻夫妻,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年轻的妇人还抱了个襁褓,可以看出里面有个瘦小的孩子。
成萱进去的时候,这一家人正在吵架,那老太又黑又小,但人精神的很,指着媳妇就骂:“没用的,带着个赔钱货干啥呢,作死啊,让你早点扔了的。”可以清晰的看见喷出来的唾沫,成萱默默的远离他们,窝在石像后面的稻草堆上,那儿虽然地方小,但是挡风又干燥,这一家人也就看了他一眼便无视了。年轻的媳妇也不甘示弱:“赔钱货也是你亲孙女!”“那是你没用,没生过男娃。”老太狠狠的瞪了那个襁褓一眼。
年轻的媳妇抱着襁褓气得说不出话来,那汉子就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但成萱看得出这汉子虽是打圆场的,但明显偏向自己老娘,眼睛狠狠的盯着媳妇。
“阿奶,我饿了。”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男孩出了声,拉着老太向着老太撒娇。老太像变脸一样,马上变得温柔慈祥,成萱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寒啊,“乖孙,让你爹给你烤个番薯先”老太安抚着男孩,将男孩交到汉子的手里。转过头就恶狠狠的对媳妇说:“尽快把那赔钱货扔了,你还能少吃点,多给我孙子留点粮。”年轻媳妇只能叹了口气,兀自抱着襁褓落泪。
过了一会儿,又有十来个人到庙里躲雨,可能是怕丢人,之前那一家子都安静了下来,找了一块淋不到雨的地方躺下休息。周围都是陌生人,成萱可不敢放松警惕,抱着腿,窝在石像下休息,开始有些精神不济了,迷迷糊糊中还听见那老太嫌弃儿媳妇和孙女的声音。
等成萱早上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还是有点阴,空气中带着湿气。成萱是被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吵醒的,他醒来时其他人都已经走了,看到昨天那家子呆的地方有个婴儿,身上连襁褓都没了,就一块破布裹着,肯定是被她的家人抛弃了。成萱不禁懊恼自己昨晚怎么就睡着了,看昨天那老太一定不会放弃占便宜的,不过自己的包裹还在,应该是那年轻媳妇不让动,给自己的女儿留下一线生机,希望自己能照顾她。成萱叹了口气,自己应该是那年轻媳妇的希望也是这孩子的希望了,便认命的抱起孩子,反正在物质上自己能养活她,而且成萱也希望有人能陪陪自己。
孩子哭个不停,成萱看她身上只有一块破布,现在虽然不冷,但是还是有些凉意的,孩子一定冷了;而且有那么个偏心的奶奶,孩子一定没吃饱过,成萱从空间中拿出了一张毯子把她裹上,虽然很丑但胜在暖和,为了方便,他还特地把小屁屁给露在外面,这可费了成萱好大得劲才弄好的。等成萱泡上奶粉,给孩子吃上哭声总算停了。成萱松了一口气,把孩子绑在了自己背上,继续上路了。
就这样一直走到傍晚时分,总算能看见城门了,有很多灾民在排队进城,而一些灾民被官兵拦在了城外。见状,成萱便问旁边一个圆脸,大眼睛,好说话的大爷:“大爷,为什么那些人不让进城啊?”大爷看见是个孩子还背了一个,身上虽然破烂却还算干净,以为成萱家人就在附近,小男孩是太好奇了,就解释道:“灾民太多,有不少没了户籍证明,朝廷怕有一些匪类或敌国奸细混在里面,到城里干坏事。”成萱疑惑道:“可是户籍是什么,我也没有。”大爷以为成萱的父母没有教过他户籍什么的,就起了逗弄的心思:“这可不行,没有证明的人只能去那边的破棚子待着。”大爷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破草棚子,估摸着只有一米多高,大人只能弯着腰进,草棚子好坏不一
大爷吓唬着成萱,还夸张的张牙舞爪,吓了成萱一跳,跟着大爷的大娘看不过去了,拎起了大爷的耳朵:“有这么吓唬人家小娃娃的吗?”“娘子,轻点,我错了。”大爷咧着嘴求饶道,大娘也顺势放开了大爷,留着大爷一个人在那揉耳朵,惹来周围的人大笑。大娘笑着对成萱解释道:“别理那老头子,他这人就这样,爱闹。丢了那啥证明也就是在城外待几天,等官老爷统计好人头,补上就好了,再说每天中午城门口都有派粥的,也饿不死人的。你们就俩娃娃,又不可能是什么坏人,别怕啊。”大娘一边安抚着成萱,一边还狠狠的瞪了大爷,这时一个穿着半旧红衣裳,绑着两条粗辫子的姑娘走了过来,脸袋可能是因为赶过来走急了,红扑扑的,与大爷长得有点像,圆脸大眼。姑娘对着成萱腼腆的笑了笑,可能是这外人太多,姑娘有些害羞,一直低着头,轻声对大爷大娘说:“爹娘,哥哥让咱们赶紧到城门口,快轮到咱们了,还要去找住的地方呢!”“好,娘知道了。老头子,赶紧走了。”大娘扯过又和他人吹牛的大爷,惹得成萱和那姑娘咯咯地笑。大娘走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红糖,只有小手指甲那么大,不过在这种荒年也可以看出大爷家条件还是不错的,成萱道过谢便收下了红糖,毕竟是大娘的心意。“小娃娃,赶紧去找你爹娘吧,天快黑了,注意安全。”大娘走前嘱托到。
天又下起了蒙蒙细雨,成萱便到破草棚那边躲雨,不少草棚里都是住了一户或两户人家,都不让成萱进去。终于成萱找到了一个大一点的草棚,里面是一些小孩和老人,成萱也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把背上的小妹抱在怀里。棚里的人都躺着或坐着,节省着力气,看着就没精神。也没人和成萱打招呼,就一老爷爷对着成萱笑了笑,是一个很高却很瘦的老人,头发花白,背却挺得很直,老人脸上有不少的皱纹,但可以看出老人年轻时是个大帅哥。也是因为这样,成萱能够一眼就注意到他。
天黑了,草棚中间点起了火堆,雨也大了起来,草棚不少地方开始漏雨,成萱呆的地方也在淅淅沥沥的漏雨。老爷爷看成萱可怜,招呼到:“小娃娃,到我这来吧,不漏雨。”“谢谢,爷爷。”成萱赶紧抱着小妹换了地方。
老爷爷问道:“娃娃,你叫啥呀,怎么就你带着小娃。”
“我叫成萱,成功的成。”成萱想了下,自己现在是男孩了,萱草的萱已经不适合自己了,就说:“玉石的那个瑄。”老爷爷听了笑道:“不错的名字,是父亲取的吗?听就知道不是农户的名字。”其实当年成爸爸以为会是个男孩,就和成爷爷一起想了成瑄这个名字,代表了美玉与传承;但却生了个女孩,便用了萱草的萱,代表了瑄的谐音,同时也有芳香和柔美之意,更适合女孩,都代表了全家对他的期望与祝福。
成瑄想到爸爸就有些失落,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喃喃到:“就剩我了。”老爷爷看成瑄这么伤心,父母应该不在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有些手忙脚乱的:“你别哭啊,老爷子我也是一个人,老爷子陪你。”
看着这个本来还挺严肃,有些文化人样子的老爷爷不知所措的样子,成萱忍不住就破涕而笑。这时成瑄怀里的小妹哇哇的哭了出来,老爷爷表示救星啊,终于不用那么尴尬了,看着小妹可慈祥了:“小娃这是饿了吗,还是尿了呀,该怎么办啊。”顺手从成瑄怀里抱过小妹哄着。
成瑄看了看小妹的小屁屁,很干净,那就是饿了,成瑄从包裹里取出一把提前就放好的白米,和老爷爷说:“煮米汤给小妹。”老爷爷随手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一个小瓦罐扔给成瑄,又继续去哄哭闹着的小妹,而成瑄任劳任怨的煮着米汤,米汤的香气把棚里的饿汉都吸引起来了,一个个盯着罐子吸口水。成瑄见状把挂着腰间防身用的水果刀显露出来,那些人见状只能不甘心的退去,这是成瑄在前一段时间学到的,大部分灾民原来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不到万不得已才不会和人拼命,比他们凶,他们就怕你。就想现在,成瑄身上带着刀,他们不一定能占到便宜,甚至还有受伤的风险,城门口中午又有派粥的,为了一口米汤不值得。老爷爷见了也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对成瑄的行为表示了赞同。
成瑄把吹凉了的米汤喂给了小妹,小妹马上止住了哭声,一口一口的吃得香,可以看出已经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