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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色西瓜 ...

  •   成蹊今天上班右眼皮一直跳,公司新游戏提档进入宣传期了,一整个下午办公室都在循环播放游戏的背景音乐,同事小何还调侃她敬业到眼皮都在打节拍。每当眼皮跳她总会这样安慰自己,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由于今天跳的是右边,所以这话得反着说了。左眼跳灾右眼跳财,左眼跳灾右眼跳财,成蹊默念着关了电脑下班。打卡时接到徐梓悦电话,说陈以绅要请她们吃饭。成蹊本不愿去做这个打灯的,但想着回去了一个人又要另开炉灶解决晚饭还不如跟那俩人凑和一顿算了。让他们当咱透明的就好了。

      20分钟后成蹊看着对面这位眉清目秀的男子,后槽牙咬的咯咯响,徐梓悦的手也快给她捏碎。这什么意思啊?嫌我一个灯泡不亮,还自带了个节能的?更重要的是介绍的时候那么煞有其事地做什么,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眼珠故意在我们身上瞅然后笑得一脸暧昧的,媒婆演上瘾了啊你?
      “成蹊,好久没见了,依然……这么可爱”这又是什么开场白?!徐梓悦你怎么教得你家大神!陈以绅穿了件黑衬衫,整个人看起来较学生时代更锋利了,眉目倒是跟传言一样如画,但说话居然是这样婶儿的。谁不知道如果一个女生介于漂亮跟不漂亮之间才会夸人家可爱呀?!
      成蹊一口水梗在喉咙差点没喷出来,“陈大神果然是陈大神啊,传言不虚,连夸人都这么清新脱俗。你说是。吧。徐梓悦?”
      “啊哈哈,我们家大神就是爱说实话。疼!……格儿的新歌挺好听的呢!”
      “什么?”
      “……话说陈以旻你也是做游戏的吧,成蹊就是他们游戏公司写程序的呢。”
      这位青年名曰陈以旻,是徐梓悦家大神的堂弟。
      说是堂弟,成蹊却觉着一点都不像。还有,他们是对自己哪里有误会吗?一头红发,超大size的夹克外套下面一齐膝短裤,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别惹劳资,离劳资远一点”的味道。这样的人跟自己哪里合适了?!除了那张脸还算干净以外其他哪里合适了!
      陈以旻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来,一张脸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惨白。“是吗?”头一低又回到手机里去了。
      成蹊这下觉得有点尴尬了,还有点替徐梓悦尴尬。至于陈以绅是否尴尬她就顾不上了,至少有徐梓悦替着。
      摆明了人家对她不感兴趣,至少不如手机游戏有趣。不过也好,这下这顿饭可以好好吃了。一桌四人分两组开始抱团聊天,反正大家也聊不到一块,女人跟男人之间的话题自古就不同。
      “以旻你上次说的做游戏开发那个学长叫周叔牧是吧,好像也是我们学校的。梓悦你们在校时应该听过。”话题从这儿开始总算将这两拨人连接起来了。
      徐梓悦偷偷看了一眼成蹊。心道,好样的啊蹊贼,漠不关心装得挺像的啊。“周叔牧啊,我不是很熟,在校那会好像跟成蹊是一个社团的。是吧,成蹊?”我让你装!
      成蹊手里握着切牛排的刀,想象着盘子里装的是徐梓悦,“是一个社团来着,不过他跟我们这些小透明可不一样,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年里来社团的次数一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红头发陈以旻听到这里却凑了过来,“周师兄大学是参加什么社团?”
      成蹊正在瞪徐梓悦也没注意他的问题,她现在整颗心都在叫嚣着要干掉徐梓悦。
      没有得到回答的陈以旻好似开始对她们的话题感兴趣了,“周师兄大学时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你周师兄好玩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有人当时烧了你师兄宿舍楼的垃圾桶,这件事算好玩吗?”徐梓悦的脸顿时变了颜色,尤其是看到他们家大神一脸玩味的笑容后立马就偃旗息鼓了,左手食指搭在中指上。那是她们这么些年来的默契,是举白旗的信号。
      “垃圾桶?这跟周师兄有关系吗?”
      “咳咳……你一大老爷们儿这么八卦干嘛?这事跟你周师兄没关系!”
      陈大神也发话了:“好了以旻,烧垃圾桶这事确实跟周叔牧没关系。不过如果你感兴趣我以后可以慢慢告诉你。”
      成蹊听后默默看了一眼徐梓悦,这就你家大神的真面目吧。
      不过这陈以旻的态度怎么有点奇怪啊,开始完全把她当空气呢,怎么听到周叔牧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对一男的这么上心?这让她不免想得有点多。她跟周叔牧分开的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呢?他在哪里过的什么生活?是不是遇到了他喜欢到无法放手的人,还是历经生活磨难她的男神也被……掰弯了?她仔细的回忆了一遍周叔牧在她记忆里的样子,永远的灰黑配色衣着上飘忽着洗衣液的味道。这种味道似乎比周叔牧本人还要让她印象深刻,至于她这几年一直在找跟这个味道相仿的洗衣液却一直无果,这就是后话了。不怪成蹊腐眼看人基,她打量了一遍陈以旻,此人闷骚有余,暖心不足,于是心里忽然冒出了谁攻谁受的问题。不过,话说他怎么认识的周叔牧呢?听他一口一个师兄的难道是在学校里认识的?
      “那个,你跟周叔牧很熟吗?”
      “我在加州修设计时认识的。周师兄为人很不错,学校的华裔学生大小事都喜欢找他。”这么雷锋的形象一点都不像成蹊认识的周叔牧。
      “他出国了?”所以他才没有回信息。
      成蹊毕业后找工作时期很郁闷,跟徐梓悦有天喝得大醉。她翻着手机里的号码手一抖就拨了周叔牧电话,但是那边响了几声后被挂断了。她被刺激到了不死心又发了条短信过去,然而三年过去了,信号走得真慢啊他还是没有回复。虽然她嘴硬一直跟徐梓悦说是喝醉了才这样做的,但是只有她自己明白那时的她其实依然很清醒。她酒量跟酒品是出奇的好,每回喝多了都自己一个人回家,不哭闹也不嘴碎,安安静静地躺床上等待酒精被稀释。但这本来就是成蹊借着酒劲犯下的事,没有回复反倒让她安心不少。
      陈以旻默默地看了成蹊一眼,“他上周刚回国。”
      徐梓悦默默地看了成蹊一眼,“是吗?那个,你有他电话吗?”
      闻言成蹊一惊,徐梓悦你又要做什么?!
      “你们想见他根本不需要电话。因为,他今天也在这吃饭,楼上兰亭,洗尘宴。”成蹊突然有一种被他看穿的感觉,因为他嘴里说的虽然是你们,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的。
      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成蹊对着徐梓悦一顿恩威并施,再三警告不许瞒着自己做什么无聊的事情。后来匆匆吃下甜品立马就要走人。陈以旻被要求送成蹊回家。
      “那个,我直接在这边打车走挺方便的。你有事的话去忙吧。”成蹊可不希望再听到他提起任何有关周叔牧的事了。
      “那行。”陈以旻似乎也不愿意做跑腿司机,闻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连跟她挥手道别的手指都像是泛着愉悦的光彩。
      成蹊看着一颗酷似削皮之后的西瓜钻进了驾驶座,接着车灯闪了下,一个漂亮的90度转弯汽车就呼啸而去。只来得及看到车牌号后三位依稀是547,547,我是基。。。基。额,成蹊恶寒,赶紧拍了下额头把这种无耻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可能是因为今天周五,经历了繁忙的工作日的上班一族都需要趁此机会好好放松下。路上车来车往的她等了20分钟还不见车来,正想着要不走到前面一站坐公交算了,突然听到从他们刚吃饭的饭店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群男人推推搡搡脚步虚浮的晃了出来,似乎还在商量去第二摊。
      “诶诶,要不去澄江吧,那边新开了家酒庄,氛围一级棒。”
      “得了吧老姜,我们这几个人中就你有家室,这个点了还不回府不怕查岗啊?”
      那个老姜呸了声,其他人开始起哄:“瞎说什么大实话啊,哈哈哈。。。”
      成蹊估摸着他们要往这边走过来打车,于是小心翼翼地往远处挪。才动了两步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钉在了原地。
      “我就不去了,刚回来倒倒时差。你们玩。”
      “别啊老周,今天这洗尘宴就哥几个为你开的呀,你都走了我们还热闹个什么劲儿啊。这不成打着给你洗尘的幌子行玩乐之实了吗?”
      成蹊听到周叔牧还是拒绝了。其他人悻悻地也就散了。她尽量装得很自然,心里却好像有几千只蚂蚁要破土而出一样,一会想着如果周叔牧先给她打招呼的话她倒是乐意跟他喝个茶叙叙旧,一会又威胁自己赶紧离开免得惹一身尴尬。但是,毕竟短信的事都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可能他都不记得了吧,成蹊没必要这么心虚。老话说得好,再见还是朋友嘛,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开始。
      她站在路边的花坛旁思考了一下待会说什么,大致要聊什么列了一个清单,第一第二第三地清楚明了。很好,就等着他看到在校时青春活泼的同窗就隔街而立,应该会很惊喜的吧。
      可是成蹊等了5分钟朝对面看过去周叔牧还愣在那丝毫没有挪步的意思,当然也没有看到在马路对面百般想引起他注意的某人。他背对着成蹊而站,一只手贴着耳朵。原来是在讲电话。
      成蹊忘了在哪里看到过,说结过婚跟单身的男人背面是有很大区别的。周叔牧嘛,衬衣雪白,背脊宽厚,西装裤子挺括,从背后看显得腿更长。应该。。。没结婚吧?成蹊暗搓搓的想着不妨对上了一双深棕的眼眸。
      周叔牧接到家里电话正报备行程,应付老妈的唠叨似乎比刚那帮狐朋狗友还累。眼角余光看到一辆红白相间的的士靠边停过来,车顶上荧光色的红色字体热情的宣示着自己空车的身份。他转身抬起手拦车就看到了一脸惊骇的成蹊。不知怎么心里居然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丝愤懑,几年不见看见我为什么跟看到鬼一样?
      成蹊回家之后等了半天还没见徐梓悦回来,内心的激动跟澎湃找不到宣泄口感觉都要憋出内伤了。脑海里一直反复放映他们刚眼神对上的刹那,她觉得超级像一部之前看过的电影儿,但是又实在想不出来叫什么了。就跟失散了多年终于找到了组织一样,她仿佛落单了的同志一脸风霜,衣衫褴褛,发丝凌乱,就差蹒跚的奔过去握住周叔牧的手老泪纵横的叫声“老首长”了。
      距离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3年,太阳一千多次升起与落下,繁华几度盛开与衰败,世界随时在改变,怎么可能再见还是觉得他是唯一能扣紧自己心扉的人呢?
      周叔牧还是跟过去一样好看,个子好像又拔高了些,成蹊穿了一点带跟的鞋子还是只到他的肩头。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清冷,跟她说“好久不见”的时候嘴角勾起,这个微笑另她安心不少,至少再见到她他是开心的。虽然他们没有多聊什么,但是成蹊却觉得真实感觉到了他,过去周叔牧的三年跟32倍快放一样倏地扑到她面前,等待不算什么,什么都不算。但是回家途中一个小插曲的发生让成蹊有点惴惴不安。
      周叔牧跟成蹊都坐在的士的后座上,本来不挤的地方她却觉得有点难以呼吸了。
      手机音乐响起,是陈以旻。问她有没有到家,大概是尽着礼数随口问一下好向徐梓悦他们交代吧。似乎为了找点话题,挂下电话后周叔牧居然问她:“男朋友吗?”
      成蹊惊了一下,“怎么可能,那个是徐梓悦男朋友的堂弟,徐梓悦你还记得吧。。。。。。”
      不等她说完周叔牧接口道:“记得,”脸上笑意更甚,“烧垃圾桶那位嘛。”
      “额,是她。”徐梓悦你该觉得开心还是丢脸啊,“她男朋友是陈以绅,高我们一届的那位。”
      周叔牧楞了一下:“他堂弟不会是陈以旻吧?”
      说到这成蹊不知道哪里来的心酸涌上心头,她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陈以旻呢?徐梓悦为什么没有早点重遇陈以绅呢?
      诶不对,周叔牧说起陈以旻的时候为什么是这种表情,尴尬?还是。。。躲闪?
      成蹊对着镜子抓狂,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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