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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屋子内,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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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内,拂云站在窗边透过雕花的窗格想着天际夕阳西下的场景。容与无聊的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双手撑头发着呆。
“穆大夫。不知穆大夫要单独和我谈着什么?难道是少将军不好了?!”
副将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要和他单独谈少将军的伤情。唯一能解释的通的理由就是少将军不好了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不得不说,这副将真是难得动脑,一动脑就把自己吓个半死。所有不爱动脑的人都是隐藏的脑补帝啊!
拂云:“……”他还什么都没说这人到底脑补了些什么?
“他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好,但,还没到那种地步!”
那副将完全没有半点猜错的不好意思,一副那你闹什么呢的样子。
拂云:“……”他突然有点不想看诊了!-_-#
“他的伤情拖得太久了,毒性已深状况不太好需要特殊的药!”拂云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说什么药!我去找!”
“我需要雪莲,另外我可能要以毒攻毒。”
那副将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雪莲虽珍贵但好歹还能找到。这以毒攻毒……
他心里想着就问了出来:“穆大夫,这以毒攻毒会不会太凶险了?”
“我说了,少将军中毒已深!且此毒又相当霸道,只用治疗的药材根本来不及也除不尽!以毒攻毒虽是险法却也是唯一的办法!”
他转身用没有焦距的眼睛看向窗外的容与的方向又说到:“况且我还没说完。只以毒攻毒少将军必然受不住,所以还缺一味药护住他的心脉!”
“原来如此!穆大夫考虑周全!”那副将听此心里安慰了些。他就说穆大夫有办法。
拂云听着副将信任的语气说到:“那一味药之所以有护住心脉之效全依仗于一味特殊的药材!那就是‘心头血’!”
他特地放慢了语速,咬着重音的说出了那三个字。
那副将一愣,然后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不就是心头血嘛!用我的就好了!”拂云对他的忠心很是赞赏,但他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那我来说说被取了心头血的人会怎样吧!”
他垂下眼睑平静的说到:“心头血是一个人的精华所在蕴含着一个人的生命力!人一旦被取了心头血不仅会减少寿命,还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早亡。”
那副将沉默了一会儿,说到:“十几年前长裕城耽于玩乐被来势汹汹的蛮子攻破了城。城内百姓被大肆屠杀,我侥幸逃过了一劫却从此成了孤儿!是乐将军帅军来援夺回了长峪城。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将军都像那个守将一样,还有人用自己的身躯成为国家最坚固的长城!后来我就参了军,三生有幸做了少将军的副将!”
他说完这些话又问:“什么时候取血?”
他还真是……直接的可爱。拂云又提醒他:“你可知道体弱多病就不能再上战场了!”
“……我知道。”
“……现在有个方法,既能治好少将军,你还能继续征战沙场!”
“???”那副将一脸疑惑。
“就是用我的血。”拂云用平稳的声线说出惊人的话。
那副将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就是一个大夫,不用上战场,体弱些也没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到:“只是希望,如果我早逝的话……你们能帮我照顾一下容与。”
“容与……是谁?”
“就是桃子。”拂云一脸温柔的看向屋外的人,尽管他什么也看不到还是能感觉的到她的存在。
“这不能!不能让你……”那副将想了想还是不能同意。
“如果我体弱影响的只是一个人,可若是你体弱我南国将失去一名猛将,又会有多少像你一样的孤儿!”
那副将沉默了,然后真诚的垂首。“先生大义,请受我一拜。”
拂云受了这一礼,说到:“找到雪莲就开始吧!我就先告辞了。”
拂云摸索着走出了屋子。“容与,我们回家吧!”
那副将透过窗格看着黄昏的背景下,温柔的公子牵着幼弟的手一起渐行渐远。
那画面太温暖,谁能想到那公子刚刚还在和他谈献出心头血的事呢!他那幼弟若是知道定会恨我吧!副将想及次无奈的叹了口气。
乐小将军的时间已是不多,副将找遍上京花重金买得了一颗雪莲。
拂云得知之后依旧只是反应平淡,只对容与说:“我去出个诊,是个疑难杂症,如果我晚上没回来你就自己吃吧!记得不要到处乱跑。”
容与很轻易的接受了这个借口。虽然拂云从没在外面过过夜,但是为了治疗疑难杂症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下午,拂云拎着医药箱径直进了乐小将军旁边的一个屋子。这几天他一直以治病为借口喝一些调养身体补血的药并进行食补。
他服下了一颗乌黑的药丸又给自己准备好上好的伤药,然后接过了副将的匕首。
匕首泛着银光,钢韧上映照出拂云平静的脸。他找准了位置就对准胸口扎了下去!
鲜血顺着匕首滴到玉盏里,暗红的粘稠的液体渐渐铺满了盏底。拂云小心的拔出了匕首给胸口上了药。
他一直平静的感受着上药时的刺痛,眼睛看不见让他的感官更加敏锐。人也是如此把,受伤时感受不到疼痛,等到有人关注时疼痛却突然来袭。
心头血滴下时他能明显感受到他的生命在流逝。他突然有些不舍。
前十八年他只有唯一的家人就是师父,可师父将他带到清风观就走了,他一直是一个人。
近来三年,他多了个家人,也习惯了有人陪伴的感觉。可他注定不能陪她多久,只好找个能陪她的人。
傍晚时外面下起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容与总有些心神不宁。她失神的望向外面,拂云出门时没有带伞万一回来时淋雨怎么办!
她想了想撑了把伞提着灯笼走到巷子口望着远方。天色越来越暗,雨下的越来越大,她已看不清远方。
她走到角落里用身体护住灯笼里被风吹的摇晃的烛火。大雨磅礴之下,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橘黄色的灯光在黑色的夜里愈发显眼,等着还没归来的人。
拂云身体本就虚弱,尽管养了几天也并无大用。他给胸前的伤口上完药已累的气喘吁吁,头脑晕眩。他的手微微发抖,但他还是撑着身子出了房门。
副将看人出来了忙上去扶着他。
“穆大夫,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不了。”副将看拂云坚持也是无法,只得安排马车送他回去。
“就在这吧!”马车驶入巷子口时,拂云叫了停。
他走下马车刚撑开伞就听见有人叫他,仿佛是容与的声音。他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紧接着手上就多了一个微凉的小手。
“你怎么来了?”他问到。
“你又没带伞,而且……,万一那家人没安排人送你回来怎么办?”
拂云愉悦的笑了笑。
“我们回家吧!”
“好。”一大一小的身影在磅礴大雨中依偎在一起远处看仿佛重叠了。橘色的灯光成为这黑暗的小巷唯一的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