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娱乐圈盗墓笔记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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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珠只有小指甲盖大，赤红而滚圆，一看便知非人。
杜佩青和郎韫此时正在书架前看那些书稿，离右侧的门扉最远。通过他们轻声的交谈可以得知，这两人大学时都曾选修过一些历史文献相关的课程，对书画古籍颇有研究，初步判断这是一个五代十国后期的墓。
可眼下要紧的却不是这个。
红火冲卫轩他们大喝一声‘小心’，杜佩青立时放下书稿，一个箭步冲到门边——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怎么了？”卫轩门推到一半，被他吓得不敢继续，“小心什么？”
耳室内的光线通过两三寸的门缝照射出去，除了一片青石的地砖，什么也没有。
藏头露尾的东西往往比光明正大出现的怪物更加可怕，也更加阴毒，红火索性将木门完全推开，十分挑衅地凝神着甬道深处。
按说他现在只是个稍微有点肌肉的小年轻，没有钢铁躯壳，也没有内力傍身，不该如此嚣张。但在这些小千秘境呆久了，他时常会生出一些莫名的情绪，或唤醒奇怪的本能。
听说有些太过无聊的仙人下红尘历劫，为的是让自己更加鲜活一些，他对此可敬谢不敏。奈何形势比人强，眼下不得不在此间历练。他跨门而出，只见门扉的背面，大小层叠的爪痕斑驳交错，若不是这门实在厚实，早就给抓得稀烂。
一根细密的灰黑色羽毛悄然藏在角落，红火拈起来一看，果不其然是一根鸡毛。之所以他能一眼认出其种类，而不是误当成其他什么鸟毛，纯粹是深刻的本能。
“你说门外刚才有只鸡？”卫轩忍俊不禁。
“不是一只，”红火口吻严肃地说，“有很多只。”
这墓里出现一些蛇虫鼠蚁尚算普通，再不济有毒蜘蛛、吸血蝙蝠什么的，哪怕小说里的粽子出来，也比有只鸡要正常啊。
哦，还不是一只，是一群。众人面面相觑，表情都很有些滑稽。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倒是掉下来，没那么害怕了。
“是山鸡吗？”杜佩青问，也拿过那根鸡毛看了看，“听说有的山鸡会游水，也许它们是通过地下水脉进来的。又或者我们要找的出路就通向山林也不一定。”
“也许吧，我没有看得太清楚，说不准。”那些禽鸟隐匿声息的本事未免太高，红火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头绪。
他们探墓的目的是寻找出路，既然耳室里没有，大伙也不久留，拿好照明和防身武器，继续向墓里出发。
这一次微微弯曲的甬道很快向左出现分岔口，根据杜佩青的推测，若直走极有可能通往东耳室，左转的话，则应该是墓穴的主甬道。
两边都有存在出路的可能，两边也都有可能出现危险。
从他们离开西耳室不远，甬道的上方开始出现一道道木制的横梁，既宽且扁，梁上布满大小相近的洞眼，不知作什么用。
这里是一群明星，没有考古的专家，也没有探险的队员，更没有摸金的校尉，对这些构造不算太关心，聚在一起讨论往哪走才是正经事。
最终决定休息一会，留下方便救援人员寻找他们的记号后，走逃生几率更大的主甬道。
这片刻的时间里，摄影大哥没什么事，默默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感谢今早出发前哥们给的半包软中华，提神醒脑升华情操的良品，跟影帝借个火，一个人退开两步到角落里抽烟。
这墓里虽有气孔，通风毕竟不畅，他怕熏到别人，尤其是那两个女明星，所以又再稍稍退远了些。
吧嗒。
吞云吐雾的当口，有什么黏稠的东西滴落到地上，溅起一声轻响。
摄影大哥抬手摸了摸头顶，湿嗒嗒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粘在他头发上，黑乎乎的气味难闻。就着前方红火他们的手电筒光线抬头去看，灰黑一片的石壁顶什么异样也没有。
可就在这时，又一滴不明黏液滴落下来，好险没掉到他脸上。
“什么东西？”摄影大哥嘀咕着，扭开额头上的射灯，直接调到最大档，强烈的光线把甬道内照得有如白昼。
在这样的亮度之下，连石砖上的缝隙都能够看清。所以他清晰地看到，头顶处应是有一根扁平的横梁，许多怪鸟——照小鲜肉的说法是鸡，倒挂在上面，它们灰黑色的羽毛连成一片，乍看起来同石砖一般无二，完完全全覆盖了他的上方。
大概是也察觉到已然被发现，那些羽毛形成的壁顶开始耸动，一颗颗头颅从成片的羽毛群里钻出，睁开猩红的小眼珠——确实小，鸡的眼珠能有多大——恶狠狠地盯着他。
就在那一刻，他切实感受到了来自鸡身上森森的恶意——想笑却笑不出来，那些鸡通体灰黑，大小介于山鸡和家鸡之间，有的有两个头，主头之外的附头像是被面泥捏出来的，畸形扭曲，有的则有多只眼珠，宛如蜘蛛的复眼，鸡头鼓胀，挤得鸡喙快要刺到嗉囊。
“我的妈呀！”
只听墓穴里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众人回头，正看到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连滚带爬地向他们跑来。
红火看到那些飞扑直下想要啄人的鸡群，瞳孔一缩，立时知道不好，“快跑！这种鸡有毒！”
“鸡怎么会有毒？”郎韫大声质问，脚下倒是跑得飞快。显然他知道，无论这种怪鸡有没有毒，光凭这可怕的外表，带着利钩可以倒悬在横梁上的有力趾爪，都不好应付。
岔口就在眼前，他一个左拐，身后却没有人跟上，此时也无法回头，他大喊道：“说好走主甬道的呢！”
两个气喘吁吁地女声接话，“我们在呀！跟上来了！”
大灯的光线晃过来，是带着顶灯的摄影师也跟上了他们，郎韫急得没办法，只得边跑边回头望：“杜佩青！”
杜佩青飞起一脚，把一只腾空而起的怪鸡踹回地上，充分体现出腿长一米二的重要性。
“你为什么往这边跑？”杜佩青挥舞着铝合金管，跑动中挡在红火身后，十分有打星风采。
少部分鸡群跟着郎韫一行往主甬道去了，但绝大多数不知为何都牢牢地跟紧他们，红火没空解释，趁影帝力战群鸡的空档，冲卫轩说：“拿卷卫生纸出来！”
“啊？”卫轩脑门上的问号都打上了天际，还是掏了一卷纸出来。红火一把接过，胡乱扯掉塑胶包装——下一瞬，一个火球被他向后方扔去！
卫生纸易燃易散，滚落在地上拉出一长条火线，仗势吓人不足，吓鸡有余。大约是在不见天日的深层地底待久了，星点火光也能起到绝佳效果，那些鸡惊飞奔逃，翅膀扑得哗哗作响，不敢向前。
“坚持不了多久，快！”
三人径直在甬道内狂奔，杜佩青还有余力问：“你用什么点的火？我们现在去哪？”
“还你。”红火隔空甩出个打火机，“从你裤兜摸的。”
杜佩青长手一捞，又听红火说：
“我们现在去找它们的巢穴，这些是尚付鸡，它们一定有首领，并且不会离得太远。擒贼擒王，拿住它什么都好办，不然以鸡群的攻击性，我们的安全会一直收到威胁。”
“这些鸡有这么厉害？”卫轩插嘴问。
“当然，它们的喙、爪都极利，能飞善跑，”红火喘口气说，“最重要的是尚付鸡的一切体/液和分泌物都有剧毒，待会千万不要拿刀捅它们，这鸡血你承受不起。”
整个小队就三把刀，此时恰巧一人一把，却不能派上用场。卫轩闻言乍舌，“那我们找到鸡王岂不是送死！你怎么确定鸡窝在这边？”
“听水声。”红火懒得跟他讲万物相生相克，什么东西都有天敌的道理，“水源应该在主甬道前方，而尚付鸡不喜水，它们会去饮水，但绝不会住在水源旁。”
“你为什么对这种鸡这么了解？”杜佩青冷不防问。
“是啊，这么奇怪的鸡，我听都没听说过。”卫轩同样疑惑。
“我农业大学畜牧系的研究生，书读得多呗。”红火戏谑地说，“放心，不会骗你们。”
卫轩感慨，“好专业啊！”
其实尚付是山海经中的一种鸟，似鸡非鸡，三头六翼，尚付鸡则是它的附会，有神圣的意喻。从各种强悍的能力和肉质的鲜美来说，确实也是独一无二，鸡中翘楚，红火回想起记忆中的美味，还略有些动容。尚付鸡曾是某族的圣鸟，只在某族的王域中出现，是王的宠伴。随着那一族的神秘消失，尚付鸡也似乎从此灭绝，他在人间再未见到。
转眼三人已跑近一间石室，那石室的门是一副金属栅栏，此时已经生锈损坏，半耷拉地歪在一边，看起来随时都会彻底垮掉。红火把手电交给杜佩青，自己把包里的圈套绳索拿在手中，三人盖上帽子，把冲锋衣的拉链一直拉到脖子口，尽量做好身体防护。又叽里呱啦明目张胆地一番商议，拟定了如何诱敌如何使诈如何生擒鸡王等一揽子计划。
诱饵卫轩第一个冲进去，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他们设想中被鸡群占领的东耳室，竟就是一间单纯的——鸡舍。
古人的鸡舍还是传统的阶梯式笼架，一排排一格格鳞次栉比，均未有上锁的迹象。这样庞大的数量中，有居民的却是少数，卫轩拿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半天，稀稀拉拉卧着十几只怪鸡，还对陌生人的入侵爱搭不理。
没听到动静的红火和杜佩青也走进来，宽大的石室多了一道光源，更加亮堂。三人一阵沉默，还没消化古墓里有鸡舍、且这些鸡还活着带来的震撼。与外面的鸡群相反，这里留下的似乎都是和平爱好者，但是仔细一看，红火发现它们同样存在着不同程度的畸变，羽毛大多发白，有的甚至整个就是白色，而应该长着眼睛的地方，统统只有一个血红的肉瘤。
另两人也察觉到这是些老弱病残的盲鸡，一时不知所措。
“尚付鸡的本来面貌是黑羽赤瞳金爪，但它们被困在这里繁衍生息太久了，鸡群都是近亲，且长期在黑暗的地底，双眼要么异变，要么已经退化，还有些白化病的症状。”红火心下生出一丝怜悯，难怪外面那群的毛色也偏灰黑，恐怕这个墓穴中，已不存在正常无畸变的尚付鸡了。
他走完所有的笼架，在最靠里的那一个发现了年迈的鸡王。不仅是因为它双眼健在，还在于它气质特殊——原本无精打采，却在红火即将靠近它时警惕地亮出利爪，发出威吓的鸣叫。红火更加确定它就是鸡王，只有王者才能打鸣，这是尚付鸡的习性。
外面的群鸡很快就会赶来，挑了个无法被身后人看到的角度，红火对着鸡王瞪大双眼，也亮出利齿。这一幕要在外界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他决计不会做出。但这里反正不是真实的世界，他用狐仙的天敌威压去吓鸡怎么了，谁能发现吗？
“好神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卫轩看红火轻松地溜着鸡王——那圈套绳索一端松松地套在鸡脖子上，一端拿在他手中。追击而至的鸡群扑棱棱落满地，却直愣愣地盯着他们，不敢动弹。握着人质——鸡质在手的感觉实在太好，卫轩真是很欣赏这个草根素人出身的小后辈，专业好，素质过硬，人聪明，机智！
他瞟了一眼鸡舍里的壁画——古人就是有情操，鸡舍也要作画——画中的红衣男子跟小后辈还有两分相像，半蹲在一片灌木丛后，对前方正展翅欲飞的黑鸡垂涎欲滴。那壁画上的鸡虽依稀有怪鸡的影子，但体态更小更矫健，尾羽修长，十分优美。若它们是如今这番模样，画中人也不会再有食欲吧！
“我们得赶紧去找其他人。”杜佩青皱眉，看上去有些担心，“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娱乐圈盗墓笔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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