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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狗 ...
郭静的爸爸和爷爷很喜欢狗,但是自从家里的黑背走失后,在养鸡场找到却不认识郭静爸爸,冲着郭静爸爸吠之后,郭家就没有再养过狗了。郭家的女人们除了郭静都不喜欢狗,这是郭静自小就知道的。所以在从麦克汉姆回到家里之后,听到妈妈的话,小郭静有点忍不了这个家了。知道后来郭静长大了,还是很惊讶那时候的自己居然没有黑化,虽然现在她妈妈的这句话还是会像砖一样砸向郭静,但是郭静觉得好像已经习惯了。这句习惯了,让郭静自己心里一堵,自嘲地笑了笑。
小郭静回到家里,看到坐在黑乎乎卧室里的妈妈,心里有点怵,她觉得她不该和那个漂亮阿姨和平的坐了一下午。
“你爸爸带着你出去了,看到了那个女人了么?”郭静妈妈的情绪看起来还是正常的,但是小郭静心里的不安更大了。
“嗯,见到了。”
“你觉得是妈妈漂亮还是那个女人漂亮?”
“妈妈漂亮。”小郭静想到的是以前会抱着自己,让自己玩她的头发的妈妈,很香,很温柔。
“你们一起做了什么呢?”
“就吃了一顿饭。”小郭静觉得自己像是背叛了妈妈一样,脸上发烧,但是她只想和爸爸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不想毁掉这个难得的周末。
“是那个女人毁掉了我们的家!抢走了你的爸爸!你就这样和你爸爸一样,把她当作家人了么?”妈妈情绪激动起来,小郭静很怕,因为奶奶白天不在家,要是妈妈打自己,她连躲都不知道往哪躲。同时心里也是很委屈的,她觉得自己只是和爸爸一起吃饭没有什么错。
奇怪的是,妈妈没有打她。小郭静以为这个事情过去了,但是她还是想早了。
这个白天格外的长,妈妈坐在卧室,小郭静坐在客厅看书,突然听到妈妈问自己,如果他们离婚了,自己会跟着谁?小郭静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回答了——爸爸。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什么的小郭静,脸,白了。她想给这个变得没有安全感的妈妈说,你还有我。但是她说不出来。她,被打怕了。
屋子里还是安静的,天黑了下来。小郭静还是坐在那里看书,谁都知道,她没有看进去,因为,灯,没有开。
奶奶回来了,小郭静吁了一口气。
妈妈把奶奶拉到屋里,抱怨,哭泣。声音不大,但是还是在小郭静的耳边,嗡嗡嗡的。
“静静,帮妈妈端一盆热水,妈妈洗个脚。”这是妈妈一个月来第一次叫自己静静,小郭静跑得飞快,端了一盆热水放到妈妈脚边,自己站在妈妈前边,似乎是等着妈妈夸一下自己。
一盆热水在小郭静还在等着夸奖的时候,浇到了小郭静的身上,小郭静在同龄人里不算低,但是在大人面前还是很低的,妈妈一脚踢翻的水,正好泼到了小郭静的身上。小郭静被烫的还没有哭出声,妈妈的巴掌就上来了。
“你是想烫死我么!”妈妈手很快,奶奶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拦住。看到小孙女脸上的红印,也是怒火喷涌。
“只是个孩子!她有什么错!”奶奶拉着不出声只掉眼泪的小郭静,回到了另一间平方。奶奶住的土房在大雨不断的日子里,塌了,就像小郭静的内心一样。
那天小郭静知道爷爷为什么那么伤心,却出不了声音了,她在被奶奶拉走的时候,听到了那句话,“养你,还不如养条狗!”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在她能出声的时候,还是在用只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妈妈,我错了。”身上是奶奶倒上的醋,其实奶奶不倒醋,也没有什么的,因为小郭静不觉得疼。
只是那句仿佛一直在对自己的道歉做出回答的那句话,让小郭静一下子陷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妈妈是这个家里最讨厌狗的人。小郭静一直自虐一般的想着,在妈妈心里我还不让一直最讨厌的狗么?
周一的时候,小郭静,还是去上学了。她觉得自己好像哪里坏掉了。为什么还是会对着同桌哈哈哈地大笑,为什么还是会在课堂上积极的举手发言,心里问着自己,你不难过么?不,我很难过。心里也在自己回答着。
仿佛人在不好的处境时,总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
要分班,安静老师带的是1班,也是实验班,每个孩子一台电脑那样的多媒体教室。小郭静学习很好,安静老师问要不要进1班,小郭静拒绝了。要不然回家问问你爸爸妈妈?还是让老师和爸爸妈妈说一下?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小郭静像是有了发泄点一样。
“老师,我们家什么事情不需要问爸爸妈妈,我爸爸不回家,妈妈不打算要我了!”进入1班。每学期要多交300块钱,小郭静最高的零花钱就是爷爷卖了破烂后,给的一两块。“我们家也没钱,老师再见。”小郭静说完就走到办公室门口准备拉门出去。但是还是转过身给安静老师鞠躬,说了声谢谢。
现在小郭静不在家写作业了,马路对面的废弃工地,建造了一个古玩市场,还有一些楼房。中间,是个有健身器材的小公园。坐在座椅上,写完了作业,小郭静才回到家。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妈妈也没有丢掉小郭静,有一次小郭静半夜看到妈妈卧室灯亮着,在门边还听到了声音,小郭静回到床上,在被子里哭得想个正常的孩子。
对不起,静静,妈妈错了。
仿佛是个讯号,爸爸回来了,带着一身的疲惫。
你爸爸他是个穷鬼,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和他过呢?只有妈妈我不嫌弃他。
这是妈妈第一次笑。小郭静看着妈妈在笑,很开心,没错,我也不嫌弃你们。
妈妈怀孕了,本来妈妈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是个女孩,而且是二胎。但是大姑姑自从和姑父离婚再嫁后,一直没有孩子,奶奶心想把孩子过户到大姑姑那里也行。爸爸似乎也是因为孩子开始奋发起来,把拖拉机卖掉,去了邮政公司做司机,每个月600工资。
2004年一月,郭静的妹妹,出生了,是在一个民居里,在那里,还有很多和郭静妈妈一样生二胎的准妈妈们。家人觉得还是不让妹妹在妈妈身边待的时间长,没有断奶,没有取名,刚过了满月就送到了姑姑家。小郭静没哭也没闹,似乎知道哭闹没有任何的用处,只是每周末都是走很远去姑姑家看妹妹,姑姑叫妹妹甜甜。妹妹六个多月大的时候,还不会说话。
妈妈知道后,沉默了很久,说了句你姑姑都把孩子养傻了。
郭静知道妈妈很想要回妹妹,所以每次回来都说一说妹妹的事情,终于在妹妹八个月大的时候,早上听到姑姑在外边和妈妈吵架,妈妈说,我就是让孩子跟着我受罪,也要养大她。
小郭静在妈妈的卧室,看到了妹妹。
妹妹有了名字叫做郭晴,妈妈也有了工作,在卫生局,给他们打扫厕所。郭晴的日常变成了每天推着妹妹绕着村子转,直到妹妹睡着了,才回家开始写作业。
2006年,郭静没有上6年级,直接上了初中。郭静爸爸,在邮政升了职,正在努力转正。郭静妈妈,辞去了工作,在超市做奶粉销售。日子似乎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哦,对了,家里塌掉的土瓦房在2006年除就已经盖成了两层的小楼,平方被租了出去,二楼四件屋子也是租了出去。爷爷奶奶的工作,爸爸也让他们辞掉了。
爸爸在郭静12岁的时候,背起了责任。
初中,是在姥姥家附近的三中,因为郭静的户口在姥姥那里,虽然S市不大,但是郭静家在最西边,姥姥家却是在最东边的。郭静每个星期才能回家一次,姥姥家有三个舅舅,一个小姨,还有就是妈妈了。姥爷有心脏病,就在初一下半学期的时候,姥爷病情严重了,小舅舅一直觉得,是因为郭静的原因。因为,有一次郭静不知怎么就是想要回家,回到姥姥家,就给姥姥说了之后,不顾姥爷的劝阻,做了公交车回到家里,那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妈妈接到了舅舅的电话,知道姥爷很着急,妈妈生气的不允许郭静进家门,郭静在外边站了半个小时,却是笑着的。
郭静被安置在小姨家里。像是个没有人要的流浪狗,郭静想到这里,有点害怕,是的,即使家里一步步变好,郭静的心里还是空的,似乎怎么添也添不满。
郭静晕车很严重,但是还是在,S市有了乘车卡的时候,央求爸爸办了一张。每天都回家,这种感觉让郭静在学校心情好了很多。
初二,那个可爱,爱屋及乌对郭静也是极好的,当初被划分为地主的姥爷,因为全家孩子们家境都不是很好,没有做搭桥手术,永远活在了郭静的记忆里。
妈妈每次提到姥爷也总是像爷爷一样说着一句话,只是话的内容却是不太一样:要是当时家里情况是现在这样的,你姥爷也许还在这个世界上。
郭静知道。她失去的是一个疼她的姥爷,妈妈失去的是一个宠她的爸爸,郭静不敢把这种情景模拟在自己身上,她觉得自己不能忍受再一次的失去爸爸妈妈,是的,郭静一直觉得,她失去过爸爸妈妈,即使到现在,爸爸妈妈也似乎像是活在自己的记忆力,那个背着自己的肩膀,那个抱着自己,手里玩着她的头发的怀抱。只在梦里出现过了,郭静再没有撒过娇。
时间过去很久了,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有写到,想到了就会写成番外。
记得在读者上看到一句话,伤害你最深的往往是你爱着的人,我们爱着彼此,却也在伤害着彼此。
人在生气的时候,往往口不择言,虽然都是无心的,但是话就像刀子一样,扎在了郭静的心里,心里就像是漏了,怎么添也就添不满了。
郭静是个感情很细腻的孩子,只要作文题材是抒情,或是寄情的散文,郭静就是班里的优秀作文。
至今都记得,郭静在上课睡觉的时候,被老师念了作文,惊醒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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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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