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无岸》廉纤雨

8、第 8 章

　　孙远暗自奇怪，按说这刘海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得罪了张震山，还没见张有什么动作呢，怎么就这么被绑了来，明摆着是让他来送死的，张震山在本埠的势力到低有多大。
　　“顾老板，最近真是发了大财，手底下一只哈巴狗也能随便咬人了。还一口咬死了我一员大将，真是好本事。”张震山一脸阴鸷地奚落来人。
　　“山哥，我回是我没管好手下，害了汤哥一条命。我把刘海这厮给您绑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完示意手下压着刘海上前两步。跪在灵前，头抵在地上。“山哥，谁不知道我顾老六是靠您才发的家，大家虽然现在不在一起做事，但只要您一句话谁敢多说半个不字，本来这几年，我是不管外边的事了，放手让这些年轻人伸展伸展拳脚，谁想这没脑又没眼睛的东西顶了您的盘头。今天我既带他来了，就是要全听您老发落。您看……”
　　灵堂里众人看向张震山，全等着张震山的一句话。
　　张震山负手站在刘海身前，阴鸷的双眸中流转着精光。
　　顾老六见他不说话，只好又上前半步，在他耳边轻道：“山哥，老弟好些年不管外边事了，外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老弟我也不太熟识。但老弟得提醒你一句，家里边该清也得清一清，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这话说得极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但还是漏进了孙远的耳朵里，孙远心中顿时为之一震。紧盯着顾老六，像是要看穿他。
　　那边余下的三位老大，自然没听见这边说了什么，只见张震山听完顾老六的话脸色一变。相互看了看，不得其中玄机。
　　顾老六说完又后退半步，退回原地。“山哥，现在能让我给汤哥上柱香了吗。”
　　张震山双目半眯，半晌，还是斜跨了半步，侧开了身让顾老六过去上了香。
　　上完香，顾老六对大嫂鞠了一躬，说道“请节哀”，回头扔下句，“我把刘海交给你了。”说完一眼都没看地上的刘海，就带上两个小弟头也不回地走了。
　　巴皮见顾老六走出门，赶紧上前对张震山道：“山哥，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张震山没有理他，看了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刘海。吩咐手下：“让他给老汤磕头！”
　　两个小弟上前架住刘海，把头一下一下往地上按，整个灵堂里回荡着“邦！”“邦！”“邦！”一下一下直扣众人的心弦。
　　许久，刘海已经被磕得昏死过去，两个小弟抬问向张震山“山爷？”
　　张震山瞥了眼已是血肉模糊的刘海，淡淡地说了句“埋了”，便不管身后诸事，转身面向老汤的灵位，深深地叹了口气。而这一切，都被孙远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