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回首》留空

38、沈衍瑾独白 今

　　今天是我要忘记你的三千三百二十三天，我很好。
　　我又梦到你了，梦到你在向我撒娇、胡闹的样子，是那么地清晰，是那么地可……爱，是那么地……遥远。
　　我还清晰地记得，那是晚自修下课后，正好是十点。我们在校外的小吃店里刚结束完夜宵。在回学校的路上。我感觉一天的疲惫就在那一双紧握的双手消失殆尽，没有比此刻更为轻松。
　　月明星稀，一切仿佛是那么地寂静。一切隐秘的、不见光的都肆无忌惮地伸展如黑夜下姿态各异的枝条。在那暗的国度里，不用担忧被师长发现的噩梦，不用小心翼翼地掩饰彼此澎湃的内心，不用压抑彼此想要碰触对方的情感。
　　你说，我们就像古代私奔的侠侣。我仗剑向前，踏平一切；而你则会沿着我开辟的天地追随着我。我听了好笑不已，说你是古代言情小说看太多了。你恼了，上前追赶我。你说你这个小个子，这么傻，难道就不懂得腿长步子大的道理吗。你怎么可能追到我呢。还不是我每每为了配合你，我都要费尽心思让自己被你抓到，还要低下身子配合你挨打。你说你这个傻妞怎么就这么幸运碰到我这个宇宙无敌第一大好人。
　　但在我把你拥入怀中的时候，你却安分得像个小娃娃。其实，有时我在想如果你不是那么安分该多好。这样我可以借机让那隐秘的心思曝光在阳光底下，不要再偷摸地窥伺。
　　我发现自从我的生活出现了你，我就越发看不清我自己。这不知是我的幸，还是不幸。
　　那个晚上，我们吵架了。你以为我丢下你一个人走了。你哭得像个慌张的小娃娃找不到自己最爱的玩具，不停地呼喊我的名字，找寻我的身影。其实，我本来真的很生气，可是我的步子在转入那个拐角后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听见你喊我的那一刻，我心里好像滑过什么念头。我躲在暗处看着你的哭泣的样子，那颗滚烫的心一下子掉入了冰窟。本来气恼的心情消失不见，羞愧爬上我心头。
　　当我冲出去把你抱住，你就像归巢的小鸟埋进怀中。你抽噎地说：“你……去哪儿，我都找不到你。你不要……”看你哭得那么惨，话都说不出来，我怀抱中那瘦弱的身躯，一阵风刮过都会把这个傻姑娘吹跑，如果不把你守好，还能怎么办呢。
　　我庆幸即使我生气到失去理智，也没有放下你一个。我也庆幸你是这样地相信我的到来。我爱那段青春，那段时光中的你。
　　可是，我决定要忘掉你了。在你丢下我的那一刻，在我得知你为了那荒缪的理由离开我。你知道吗，你不是救世主，以那可悲的念头去决定我们感情的去留，去借此挽救我的未来。
　　我以为就算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但我以为你明白。我构筑的未来尽头有你，我竟天真地以为那也是你的未来。陈望舒，我恨透你。恨透你的自以为是，恨透你的胆小，恨透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