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回首》留空

32、吃饭下

　　“叮咚……”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望舒，你来了。怎么还带东西来呢。”和蔼的龚夫人温柔地接过望舒手里的水果，引着望舒进来。
　　望舒在玄关上换了鞋子，一进来就看见龚教授正襟危坐地在客厅看新闻。望舒微俯下身子，“老师……”
　　龚教授秉着一贯的高冷范，冷淡地应了一声，但手却伸向遥控器的电源键。龚夫人很不给龚教授的面子地说：“龚教授，别装了。快来吃饭了啦。”龚教授的身子一僵，起身的动作一顿，小声嘟囔道：“这老婆子……”
　　望舒在一旁憋笑得不行，当龚教授经过身边，连忙恢复一脸正经脸。龚教授停了一下，小声地道：“知道怎么做吗。”还扫了望舒一眼。望舒马上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龚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背着手说：“吃饭吧，你师母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望舒像个小媳妇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龚教授身后。
　　站在餐桌前的龚夫人摆放好菜肴后，直起身子招呼望舒过来：“望舒，来，快来吃饭。”
　　那是一张长方形的红木餐桌，上面摆了五六盘菜。分别是糖醋鱼，西芹炒肉，炒上海青，西红柿炒蛋，鱼香肉丝，还有萝卜排骨汤。饭桌上飘荡的香气让中午只吃了点梳化饼干填肚的望舒更饥肠辘辘了。
　　望舒按捺住想将饭桌整个吃下的心情，慢慢地入座。望舒感谢地接过师母递过来的汤，“谢谢师母。好香啊。”龚夫人又帮龚教授盛了一碗汤，“好喝就多喝点。”龚夫人乐呵呵地笑着，很高兴有人喜欢她做的菜。哪像那个糟老头子，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只会“嗯嗯”。
　　香气弥漫的排骨汤，炖得酥烂的的排骨，夹杂着几块白萝卜，搭配着白瓷碎花碗。一碗汤入肚，瞬时抚慰了躁动的胃。
　　龚夫人热情地给望舒夹菜，“来，望舒多吃点。看小身板瘦得，等齐严回来非得好好说说他。”望舒为难地看着堆着一个尖山堆的碗，就听到旁边传来重重的碗筷声。
　　望舒与龚夫人齐刷刷地转向龚教授，看到龚教授一张臭臭的脸。两人迅速转回来，继续手里扒饭动作，只是动静小得不能再小。直到耳边再次传来动筷的声音，望舒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望舒小心地从碗中抬头，恰好对上龚夫人的眼睛。龚夫人调皮地吐了吐舌，动了动嘴皮用口型说：“别理他。”还向望舒眨了眨眼。望舒忍不住笑出声。
　　反应过来的望舒忙低头吃饭。放下碗筷的龚教授清清嗓子，“吃完饭到书房来。”接着响起椅子拖动的声音，踢踏的脚步声，”哐”的开门声。
　　“望舒，来吃。别管那臭老头。他最近更年期到了，再加上小情人被人拐跑了，所以全身上下都是怨妇的气息……”龚夫人瞅着龚教授离去的身影，小声跟望舒抱怨着。
　　望舒差点把饭喷出来，怨妇气息。咳咳……对面的龚夫人抽了几张纸递给望舒，“怎么吃得这么不小心。快喝口汤。”望舒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谢谢……”
　　望舒帮着龚夫人收拾了餐桌，准备洗碗的时候被师母拦住：“放着，我来。你赶快去看看你老师。”
　　望舒擦了擦手，走到书房门前，敲了敲门。“进来……”
　　“老师……”望舒抬步走入，入目是一大排书籍。正中央放着一张黄木桌，上面放了几叠试卷，几本外文书籍，藤制笔筒以及宝蓝色的古典台灯，上面挤满大大小小不同颜色的笔。书桌后面坐着一个带着眼镜在桌前奋笔疾书的龚教授。
　　他抬头托了托眼镜，回身到后面的书架抽了几本书，交给望舒，“回去好好看。出去吧。”“谢谢老师。”望舒退出书房，轻轻将门带上。
　　迎面与龚夫人碰上，“师母，我先回去了。”笑眯眯的龚夫人走过来，拉着望舒的手，“这么快回去。再待一会吧。龚教授又给你布置作业了……”
　　望舒看着被龚夫人拉住的手，也不抽出，“师母，天晚了，公司还有事做呢。我下次再来看您和老师。对了，学长跟你们打电话了吗，说什么时候回来。”说好半个月回来，现在都快一个月了，还没见踪影。
　　龚夫人的笑意越发深了，“前几天，雅雅是打来电话，说还要再玩几天。”听到这个消息，望舒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还要再玩几天。望舒磨起牙齿。
　　看到望舒一副如踩狗屎的表情，龚夫人“噗嗤”一声笑出声，“骗你的。说是快回来了。哈 哈……望舒，你太好骗了。”难怪齐严老喜欢逗望舒，真有趣。
　　“师母，您怎么可以这样……”望舒气恼地看着师母。龚夫人拍了拍望舒的手，“开玩笑而已。”
　　望舒告别了龚教授一家后，拦了一辆的士。是一个有啤酒肚的中年男子。“小姐，到哪里啊。”
　　望舒淡声道：“师傅，到幸福小区。”“好的，小姐。”师傅踩住油门开始上路了。车外的风景不断游移，望舒的心一下子便得伤感起来。
　　到家后，望舒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屋内所有的灯。看着窗外万家灯火，望舒突然好想家，好想他。
　　手指滑动到号码上，游移了几遍，最终还是将手机丢到一边。望舒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起身拿着洗漱用品往卫生间走去。没一会儿，就响起“哗哗”的水流声。
　　看着架子上多出的蓝色口杯、牙刷等男士用品，望舒咬了咬唇垂头撑在流理台上。望舒轻呼一口气，抬头倒出一点化妆水，拍打着肌肤。保养好自己后，检查好门窗和关掉所有的灯，在床上躺下。
　　明天会是更好的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