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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轨情事(三) 出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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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轨情事(三)
顺理成章的,樱空释住近了魔宫。
几天下来,樱空释慢慢了解了这只叫渭清的喵。
他发现,这只叫渭清的喵,一身的寒意不说,性格是又固执,又古板。
而作为一只新时代的猫咪,樱空释的言辞举动都顺应现世,他自觉没什么可挑剔的,可渭清,就像一个陈年的老古董一般,不许他这不许他那,仿佛他的一切举动,在他眼里都是那样不可思议,应该纠正的,但他就偏不听,专和渭清反着干。
有时候实在受不住,他就和渭清互顶几句,可每次都在胜利在望时,渭清就会亮出一张大牌。
“渊祭喜欢乖巧懂事的孩子。”
此话一出,樱空释老是将和他对嘴的渭清想成他爹,于是很快就会败下阵来,任渭清说教。
同时,他还发现,渭清好像什么都不怕,这让他一度怀疑,渭清是不是只正常的猫类。
真不知道这样的猫类,有什么值得他爹贡献隐藏的,还要叫他,认真体会。
但终于有一天,他爆发了,他受不了渭清那无休无止的说教,和渭清发生了一次空前绝后的争执后,被一掌甩进了小黑屋。
“你干什么!!!”
懒得用敬语,樱空释对着渭清一阵呲牙咧嘴。
“呆在里面好好想想,想通了,就放你出来。”
“我去你——”
樱空释本想像他爹那样破口大骂,可话才将说了一半儿,小黑屋的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一股怨念上来,樱空释气的都不能好好的呼吸。
就是他爹,也没这样对过他啊!
关小黑屋?
他以为他是三岁小孩吗!?
“妈的……”
在屋里兜兜转转了半天,樱空释怕黑的症状又上来了。
不好。
察觉到不妙,樱空释立马跳上能透进光亮的窗户,借着隐隐的月光,稍微安下心来。
夜半的时候,下雨了。
还是那种夹带电闪雷鸣的暴雨,一声声的雷劈下,那阵阵的山崩地裂的吼声听起来格外吓人。
樱空释却一点都不害怕,他窝在他这一方干燥透光的小地方,安全又宁静。
也不知道他爹怎么样了,事务繁忙没有他给打下手不知道能不能够按时吃饭,这样的天气也不知道有没有提前回去休息,大晚上的他爹一个人睡会不会……
想着想着,樱空释的鼻尖酸了酸。
他好想他爹,他真的好想他爹。
尤其他只要一想到他爹孤单单的窝在他们平时卧的软塌上时,他就格外想念。
没了他提前的预热,他爹会不会觉得冷呢?
“父王……”
有点委屈的叫了声,突然,一声巨响,樱空释以为又打雷了,仔细一瞧,却是小黑屋的门,被踹开了。
不就开个门吗,至于这么大动静了?
“樱空释!!!”
是渭清焦急的声音。
“没死。”
樱空释从窗户上一跃而下,慢悠悠的踱步到渭清跟前。
“怎么说话的!?”
渭清的淡眸沉了沉。
樱空释感觉新一轮的争吵即将来临,不想应付,态度低了下来。
“您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来看看你——”
死没死……
渭清生生的咽下这句话,他不能像樱空释这样,对,他不能。
“来看我?”
樱空释狐疑地看了看渭清,在雨中蹿的,雪白的毛都湿了大片。
“嗯。”
渭清呆板的点点头。
打从他把樱空释甩进屋里时,他就有些后悔了。
但是他也是个极其要脸的猫,本想关一关樱空释吓吓他,不成想这大半夜竟下起雨来,倒把他吓得够呛。
这是他最好的朋友的孩子,万一在他这出了事,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我没事。”
樱空释淡淡的说了句话,二猫就再无谈话。
直到,一声震天雷砸下,一时间连天地都跟着晃了晃。
樱空释捕捉到渭清一丝奇特的反应。
“您怕打雷?”
“不。”
又是一声雷下。
“你……”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怕雷这种喵的存在啊。
以前他这都是在人物小书上看到桥段,没成想如今让他碰上了个真的。
不过这桥段,真是烂的够可以啊。
“您就是怕。”
“我不——”
“轰——”
又是一声雷下。
渭清的整张脸,都有些绿了。
“您看,老天爷都觉得您说谎话了。”
“没事的话跟我回去。”
“您不是要关我小黑屋的吗?”
“你……”
“现在不能出去,您来的时候躲避雷击都很困难吧?等雨停了再……”
又是一声雷下,渭清就像个钉子,紧紧的钉在了地上。
“老实承认不就行了?”
樱空释靠近渭清,一只爪子轻轻碰了碰渭清的前爪。
他还以为渭清真的什么都不怕呢,想不到竟怕这玩意儿。
“我不怕。”
一向生人勿近的渭清竟然放纵了樱空释的靠近,那一句“我不怕”听起来还真跟那么回事儿似的。
“您为什么老是这样?”
“我?我怎样?”
“害怕就害怕,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樱空释直接说在了渭清脸上,屋子里黒,他看不清渭清现在该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我都说了我不怕!我不怕!”
难得一向沉静的渭清声音中带了热度,樱空释吓了一跳,朝后退了几步。
一时间屋子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那哗哗的雨声和轰轰的雷声。
过了好一会儿,当樱空释以为他们的对话就此结束时,渭清却突然发话了。
“强者,是什么都不能怕的。”
渭清这话说的极轻,但樱空释还是听见了。
“……”
他只不过是想让渭清坦白一点,没想到渭清竟然都给他扯到这大面上来了。
“你这么小,当然听不懂了。”
他听不懂?
哦,不,他太懂了。
因为他身边,就有这么个人,无畏到,让他心疼。
“渭清叔叔。”
樱空释叫了声,慢慢又靠向渭清。
“那你知道什么是强者吗?”
既然他想跟他扯大面,那他也奉陪到底。
“当然知道。”
“可你知道吗?把自己的软弱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别人面前,也算是强悍的一种吗?”
“嗯?”
渭清转头面向樱空释。
“你这话说的不对。”
都让别人知道自己得软肋了,还算什么勇敢?
“那如果别人刻意针对你的软弱,从而让你尝试去改变,去抵抗,您说,那样会不会就变的更强了?”
“……”
黑暗的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渊祭……没白疼你。”
过了一会儿,渭清慢慢吐了这么一句,仿佛是用了万年的阅历去见证,去核实,他发现,樱空释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所以啊,怕雷就怕雷呗,我还怕黑呢。”
好兄弟般拍了拍渭清,樱空释咧开嘴给了渭清一个大大的笑。
“哦?那你改进了吗?”
渭清也跟着笑了笑。
樱空释当即愣了三秒。
原来,性情孤傲的神,也会笑啊。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您,您,笑了。”
渭清听到这答案又想说樱空释了,他又不是块木头,当然有情绪,当然会笑了。
“傻小子。”
伸出爪子,渭清用力的揉了揉樱空释的脑袋。
他本来以为,他有足够的耐性去吸引招惹樱空释,那种敌对的态度甚至可以说他是故意的,可就像被倒打一耙一样,人没吸引成,倒是被这小子深深吸引了。
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般,亮晶晶的在黑暗中闪着奕奕的光彩,好像每件事在他看来,都会变得有生机起来。
“那您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父亲要那样隐瞒了吗?”
樱空释脑袋被揉成了花,像刚踩了地雷,滑稽又好笑,即便他知道他来这的目的就是来体会答案的,可他真的体会不出来。
因为他根本就不存在变心的可能,这让他,怎么体会的出来?
“因为……他怕你知道我后,会被我吸引过来。”
“噗——”
他没听错吧?
他会被这老古董吸引来?他天天和这老古董吵吵嘴仗还差不多,还被吸引?
他可真没那个闲功夫。
“开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见樱空释笑的有些猖狂,渭清竟然有点难过。
呃,的确,樱空释一开始确实有点稀罕渭清,可是在经历了渭清这几日的说教后,他真的,对渭清,有点避之不及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
摇着开了小花的脑袋,樱空释慢慢卧了下来,他困了,就算外面的雨势渐小他也不想出去淌浑水了,所以在这小黑屋,凑活过一晚了。
“往里些。”
渭清顺势,也靠了过来。
“您也?”
“嗯。”
樱空释又愣了愣,这渭清,不是最重视各方品行的嘛,怎么肯屈尊睡这里。
“赶紧睡。”
将大尾巴搭在樱空释身上,给樱空释做被子,樱空释抱着那条尾巴,闻着那上面的松泊冷香,想到了另一只猫。
他觉得,他可以回家了。
他甚至现在,恨不得马上就飞到那人身边去。
而幻雪神山的一个山洞里,尊主渊祭一晚上没怎么睡好觉,他不停的在打喷嚏,好像是有喵对他相思入骨,难以忘怀。
不过那猫,渊祭已经,猜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