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归葬（综漫）》漓空

2、chapter 2 初露

　　我叫展尘，当我出生时就有了意识，会听、会说、会想，当然还有其它一些能力。
　　一切都显的那么的理所当然，似乎于我本应如此。但我并没有将这些告诉第二个人，包括我的母亲，因为我确信当这不再是秘密时，那么一切都将改变，而我的生活也会脱离原来的轨迹，指向谁也无法预测的未来。
　　我只是默默地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表现的正如一个普通的孩子，一个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孩子。
　　如此，我度过了此生中最平静的三年。

　　但人的命运就是那么可笑与无常，无论我们再怎么努力逃避，也跨不出那个已划定的圈，翻不过那座高筑的墙。剧本早已写好，演员也已就位。如果妄图篡改，那么将付出巨大的代价，包括生命和爱。。。

　　窗外，樱花盛开，红色的花瓣落了一地，似血。
　　三年前的我就是诞生在这落樱纷飞的日子。母亲说，那年的樱花开的好美好美，是她生平仅见，但仅仅一夜，满院的樱树居然都已凋谢，而原因却无从得知。
　　当年，我那所谓的父亲为了讨母亲的欢心，便命人在院中种满了她最爱的樱花树，如今，看着院中的落樱只觉得可笑。

　　“尘儿，生日快乐。”如以往两年一样，母亲端着碗生日面微笑的望着我。
　　但她眼中的忧伤是怎么也无法掩盖的。
　　我如往常一样对她露出一个憨憨地笑容，然后捧着面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对不起，我可怜的孩子。我走后你该怎么办？”母亲轻轻地摸着我的头低泣着，“我。。。对不起！对不起。。。”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似快乐的扒着面。
　　对于她的歉意与担忧其实我都知道。。。

　　父亲展寒只不过是展家分家中的小小一员，而为了得到宗家的重视，为了权与利，他娶了当时家族还有点威望的母亲——伊夙，那时的她才十七岁，花样年华。
　　但之后还是逃脱不了那老套的剧情：家族的衰败，冷落的妻儿，到如今母亲的积郁成疾。
　　母亲只以为我还小，什么都不懂，所以她常抱着我静静地向我叙说她的曾经，从原先的幸福到最后的悲伤，点点滴滴，丝丝缕缕。
　　而当讲到伤心处时，她总是背过身抹去眼角的泪。过后就又会对我露出微笑，独自承担一切伤痛。
　　这样的她让我疼惜。

　　这三年中，她是我唯一在意和牵挂的人，也是我发誓要保护一生的人，所以我不会让她有事，也不能让她有事，无论任何代价。
　　我会让她幸福。

　　为了母亲，我选择了面对，面对那个我逃避了三年的命运。。。
　　仅三分钟，我赢得了和那个男人谈判的机会。

　　。。。

　　看着座上的父亲，我亦如往常般的平静：“希望你能遵守约定，否则，那代价不是你所能承担的。记住，你输不起。”
　　然后，轻笑着转身离开，直至消失在樱花盛开的幽径。
　　我知道我赢了，但同时也输了。

　　看着身旁徐徐飘落的樱花，那么的绚烂、凄美，泪悄悄从眼角滑落。三年来第一次的落泪——为他们，也为自己。
　　我知道，我所熟悉的一切都将从这一刻开始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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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寒的视角————

　　展寒看着下面静站着的儿子，第一次在宗家以外的人面前感到了心惊。
　　回想刚刚的那五分钟，他除了震惊外只有害怕。
　　一袭白衣，一根破枝，一次剑舞，一场屠杀。
　　自己花费无数心血所培养的二十四精英——全部毕命。

　　那个在血雨中舞动的小小身影真的是自己遗忘了三年的孩子吗？那份从容、淡定、肃杀和霸气，根本不是一个孩子所能拥有的，更别说他只有三岁。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把刚刚那场杀戮和眼前的这个孩子联系起来；如果不是远处那根染血的树枝，谁又能相信眼前这个纤尘不染的孩子刚刚的罪行。

　　“十年，我会将展家家主的位子奉上，”令人震惊的话淡淡的从他口中传出，似乎这事于他简单的很，它能否完成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如果是三分钟前听到这话，在场必定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的话，仅仅把它当做是一个三岁小儿的痴想，一笑了之罢了。
　　但现在，绝不会有人会认为这是戏言，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但母亲的自由是我唯一所取。”而他的条件仅是如此简单，怎么也无法让人把两者等价起来。毕竟，一样代表着位高权重的地位，而另一样只不过是一个可怜女人的廉价的自由罢了。

　　此时的展寒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坐上家主之位的那天，但，那时他有能力留住这个‘儿子’吗？
　　而想到自己手中的筹码，慌乱的心趋于平静，他似乎很在意那个女人。
　　然而，邪念刚起，随之而来的话语马上打破了他的奢想：“希望你能遵守约定，否则，那代价不是你所能承担的。记住，你输不起。”
　　承重的杀气随着那平静的说话声袭来，弥漫在这间不小的室内。几乎令人窒息。

　　当展寒完全清醒过来时，面前的人早已离开，抬头望去，只剩远处盛开的樱花。
　　似乎刚刚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梦罢了，而额上的汗却提醒着他那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