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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婚纱 试婚纱试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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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赵两家的婚宴仰仗着金氏的招牌,搞得格外轰轰烈烈,媒体誉为世纪婚礼,不过都是冲着新娘子去看的,标题大大的就是金麈堂妹如何如何,说结婚礼服是意大利名家手工缝制,说钻戒是顶级切工的粉色鸽子蛋,说婚鞋是法国高定,更别提娘家陪嫁的成套成套新娘首饰,都快把欧洲那几家百年珠宝店的镇店之宝搬空了,金麈为了这个堂妹可以说是毫不吝啬,全方位展示金氏的财力。相较而言,平凡无奇的赵家就备受冷落了。
潘晓婷和任竹先提前来到婚宴现场,有几个客户看到任竹先就连忙过来打招呼,潘晓婷不善应酬,再加上金家还是有不少人认识她的,便躲到金鸽的化妆间去了。
金鸽已经梳妆一新,司仪过来催了几次了,要鸽子到前厅去迎宾,鸽子就是不动。看潘晓婷来了,更是把化妆和准备服装的几个人都撵了出去,只留潘晓婷一个人。
“昨天看见你,我太慌了,没和你打招呼,不好意思。”鸽子脸上又印着一层红。
“没事,昨天是我和竹先打扰你们了。”
两人脸都红了。
“接下来的事情,你想怎么办啊。”潘晓婷问道。
“我要和林语在一起,他来找我,我觉得就跟做梦一样。”鸽子捂着自己羞红的脸蛋。
“你们这事密谋很久了吧。”
“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看到你们我都快吓死了,估计是林语和任竹先背地里搞的鬼。”鸽子摇摇头,“任竹先现在越来越奸诈了,枉我一直当他正人君子。”
潘晓婷咳了一声:“还好吧,毕竟林语也有份。”
听潘晓婷那么明显的护短,鸽子眯着眼镜看到她左手中指上的戒指:“这戒指怎么在你手里?”
“嗯?”
“这是今年新出的,说是大师封笔之作,全世界就那么一枚,我当时也想买来做婚戒,连排队都没排上。”
“这个那么珍贵?”潘晓婷第一次仔细端详手上那枚戒指,心里暖暖的。
“晓婷,这次我结婚,我没给你发请帖,你知道为什么吗?”
潘晓婷沉思了下:“我知道,本来我也不想来的。”
“金麈哥哥身体不好,今天就来给我证个婚就走了,你如果不想见他,躲开那个环节就好。”鸽子祈求地拉着她:“你和任竹先在一起,我管不了,我也感谢任竹先帮了我和林语,只是求你别再伤我的金麈哥哥了,上次我去看他,他……”鸽子去邀请金麈参加婚宴的时候,看到金麈病床前架着几台监控电视,反复播放的都是潘晓婷在医院里的来去匆匆,一个镜头里她消失了,又从另一个镜头里出来了,金麈就坐在病床上看着,百看不厌一般。
“鸽子,我接个电话。”
“人还没查到吗?”金麈坐在车里,副驾驶上一个黑衣人满头是汗。
任竹先和潘晓婷要结婚的消息全城都知道了,可唯独没人敢告诉金麈。
“是的,我们已经在公安那边安排好了,一旦有潘小姐的行踪会马上联系我们的。”
“任竹先那边也没动静吗?”
“没有。”黑衣人咬牙撒谎,“他最近为了PY并购的案子忙得四脚朝天,他的生活轨迹很好查,没看到有潘小姐的踪迹。”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金麈再受刺激,万一他为了潘晓婷跑去找任竹先拼命,搞不好就真残了。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就算将来真相大白被大卸八块也不能说。
潘晓婷接了个高菲菲的电话。
“姐姐,你在哪里?”
潘晓婷看了鸽子一眼,鸽子点点头。
潘晓婷把房号报给高菲菲,挂了电话跟鸽子歉意地说:“在美国认识的一个小朋友,很单纯善良的孩子,你会喜欢的。”
正说着,高菲菲已经推门进屋了。
“菲菲,昨天不是给你买了礼服吗?”潘晓婷皱眉看着高菲菲一身严严实实的打扮。
“别提了……”高菲菲羞得脸都红了,“那件礼服遮不住……”
金鸽噗嗤一声笑了。她起身从衣帽间拿了件高领长袖的礼服裙给高菲菲:“穿这件吧。”
高菲菲千恩万谢地去换衣服了。一边换一边委屈地说:“现在高凌跟变了个人似的,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吓人,姐姐,我觉得我再和他一起住下去被他吃了是早晚的事情。”
“高凌?”金鸽哈哈大笑,“原来你就是高凌那个女朋友啊!哈哈哈!”
高菲菲在换衣间哀怨地嘤咛。
“没事,高凌要是欺负你,我帮你骂他!”金鸽看换好衣服出来的高菲菲,从化妆台上拿了瓶遮瑕膏帮她遮掩领口漏出来的红痕。
“鸽子,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会上手打他呢。”潘晓婷笑道。
“我哪里打得过他呀,那个男人打架就没输过,不然去美国救金麈哥哥那事怎么会让他去……”金鸽发现自己失言,慌忙闭嘴不说话了。
潘晓婷听出鸽子有意隐瞒,也不追问,她本来就不是个好奇的人,金麈的事情更是不想多听。
司仪已经被磨得没脾气了,结婚迎宾就男方在那边傻站着,新娘坐在化妆间和人聊天也不过去,摆明不给男方脸,赵家人脸要多臭有多臭。
司仪再一次敲了鸽子化妆间的门:“金小姐,一会市领导要上来,您就当帮我个忙,把两家面子圆一下吧。”
鸽子点点头:“我刚才没出去是因为伴娘迟到了,这个理由可以了吧。”说着就拉着高菲菲往外走:“做我伴娘吧。”
潘晓婷乐了:“咱俩这关系,你还不要我做伴娘呀?”
“伴娘要上台送婚戒,当着证婚人的面,你能做到吗?”鸽子表情复杂地看她。
“我借你这地方,多坐一会吧。”潘晓婷摇摇头。
金鸽拉着高菲菲走了,潘晓婷在化妆间里百无聊赖,就逛进了鸽子的衣帽间。
鸽子的衣帽间里琳琅满目的婚纱礼服,大多都是各品牌送的,就希望能得到金家小姐的青目,穿上在各大媒体面前走上一圈,连带也给自家品牌做了广告。
潘晓婷看着一件件的白色婚纱,玩心大起,反正自己和瘦了之后的金鸽身形相差不大,她的婚纱自己多半都能穿的,便偷偷在试衣间里试起婚纱玩。
嗯,这件蓬蓬裙的挺好看,就是不太庄重;
这件旗袍领的很显身材,不过不适合做主纱;
大拖尾挺好看的,就是穿起来好麻烦,而且好重;
还是这件齐地的好看,穿着也方便,平平的一字领正好能称出自己漂亮的锁骨,潘晓婷觉得镜前的自己很好看,又顺手从饰品柜子上拿了顶中式的盖头戴在自己头上,嘻嘻笑了,这样中西合璧的样子一定很好玩,一会鸽子回来跟她建议一下。
化妆间的门打开了,估计是鸽子迎宾结束回来换妆,潘晓婷用盖头盖住自己,从衣帽间跳了出去:“鸽子,你觉得这样打扮是不是特别好看?”
一点声音都没有。
“鸽子,要笑就笑出来,别憋着!看我笑话呢!”潘晓婷往前走了一步,鞋子却似乎踢到一个硬硬的金属。
下一瞬她已经被拉倒进了一个宽厚的怀里,红盖头刷地被扯开,金麈正盯着她看。
“好看。”金麈惊喜地看着身着白纱的她,他觉得怀里的女人美得惊心动魄,“干脆就借金鸽的地方,把我们的事情一起办了吧。”
潘晓婷吓得七手八脚地从金麈身上爬了起来,慌乱中似乎按痛了他,金麈皱眉看她:“怎么还毛手毛脚的跟小姑娘似的。”
潘晓婷局促地靠着墙角,金麈果然如鸽子说的一样,一脸病容,坐在轮椅上。她佯装云淡风轻地打了个招呼。
金麈一进酒店大堂,就听说金鸽躲在化妆间耍性子不迎宾的事情,毕竟宾客都是各路生意伙伴,政商人物,金麈去宴会厅前就授意高凌先推他去了化妆间开导下自己这个堂妹。他是坐专用电梯上来的,没有路过前厅。却没想到化妆间里见到了一身婚纱的潘晓婷,金麈打量着她,见她精神好了很多,不由得心情大好,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鸽子去前厅迎宾了……”
“我不是故意离开的。”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潘晓婷愣了,金麈却继续说道:“孩子的事情都是我的错,Tina。”
骤然提起孩子的事情,潘晓婷心被狠揪了下。
“对不起。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和孩子,都没有错。”金麈眼神落寞。
“为,为什么……”
“柳岳山的哥哥,是因我而死。”金麈深潭般的眼睛满是愧疚,“你是无辜的。全是我的错。”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潘晓婷狠狠扇了金麈一个巴掌:“我替我孩子打的。”
想到那个冰凉的夜,那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被一寸一寸剥离自己的身体,潘晓婷难受得想吐。
“我已经让昇哥去处理了,这个仇我来帮你报。”金麈的脸又恢复冷冽,“至于孩子,我们还会再有的。”
“我和你,不可能再有孩子了。”潘晓婷恨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