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误终生》鸳鸯蘸眼

46、放弃 你的售后你

　　柳岳山瞬间明白了，他脸色惨白：“他把你找到了？”这个“他”一直梗在他和潘晓婷之间，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他”是谁，可对这个人的恨一点都没有少。
　　“应该没有吧，我跑掉了。”潘晓婷的确有点渴，她又把汤喝尽了。
　　柳岳山还欲说什么，潘晓婷已经站了起来：“我饱了，岳山，我上去睡了。”
　　说罢，匆匆跑上楼去了。

　　当晚，柳岳山没有回房间睡觉。

　　雨后的空气非常清新，雨水把街道冲刷得干干净净。
　　潘晓婷穿着一件天蓝色的毛衣坐在咖啡店里，看着窗外。
　　一个华人女孩在窗外就看见她了，和她摆摆手就跑了进来。
　　“好久不见。”华人女孩眼眉弯弯，扎了个大马尾。
　　“辛苦你坐车过来了。”潘晓婷递给她一张购物卡：“新年了，给自己去买点衣服吧。”
　　那女孩乐颠颠地接了：“姐姐你真客气，这次你找我什么事？”
　　“帮我弄点药。”潘晓婷喝了口美式咖啡，苦得皱眉。
　　“你又要什么？”华人女孩嘻嘻看着她。

　　她叫高菲菲，一个在美国四处打黑工的大学生，说是学医的，在一些私人诊所里有些关系，经常倒腾些促进男女和谐的地下药品。
　　潘晓婷和高菲菲相识在去年圣诞节，那天潘晓婷从律所下班，已经是漫天星辰，同事都去过圣诞了，她是中国人，并不是非常看重这些节日，于是多加了一段时间的班。
　　走在路上，看一个华人女孩看着蛋糕店里的圣诞蛋糕垂涎欲滴，潘晓婷心念一动，便给她买了个蛋糕吃。哪知这小姑娘却拿了瓶墨绿色瓶子装的药水作为还礼，还揶揄地说道：“看姐姐你有点内分泌不调的样子，用这个和男朋友调节一下正好。”完全不顾潘晓婷的推脱，硬是塞进她的包里，潘晓婷本想回家拿出来扔了，一来一回就把这事情忘了。
　　那天遇到金麈，她才陡然想起包里还有这样一个东西，也就定下了一个计，等着金麈入局。
　　“你的药也就那绿瓶子比较好使！”潘晓婷眯眼看她。
　　“那是，销量很高的，爆款。”高菲菲有点自豪，看潘晓婷好整以暇地看她，摸摸鼻子，“那你这次要什么？”
　　“堕胎药。”潘晓婷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
　　高菲菲吓得站起来：“不行，不行，我不杀生的，我不干！”
　　潘晓婷拉着她的胳膊拽向自己，低声说道：“这是你的售后服务，你卖我的避孕药出了差错才会有这个孩子，你要负责。”
　　高菲菲都快哭出来了：“堕胎药哪有那么容易搞到，不如我帮你介绍个医生吧。”
　　“我不能看医生。”潘晓婷不能留下任何医疗记录，她知道婆婆对自己医疗信息了如指掌，只能叉着手坐在椅子上说道：“你也别装什么圣母了，最好按我说的做，不然我把你交给警察。”
　　一听要拉她见警察，高菲菲傻眼了，嗯嗯唧唧地说不出话。
　　“三天后我在这里等你，你最好别想跑。”潘晓婷留了一沓美金在桌子上就走了。

　　潘晓婷穿着高跟鞋一路走回了柳家的别墅，累得她腿脚发麻，却被柳妈妈逮个正着：“婷婷，你怎么还能穿高跟鞋走那么多路？你现在这几个月是危险期，一定要小心啊。”
　　潘晓婷苦苦一笑：“妈，我知道错了，我第一次，不是很懂。”
　　柳妈妈倒是很宽容：“没关系，谁没有第一次呢，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
　　“可是妈，我现在还是学生，我怕这个孩子会影响学业。”潘晓婷不着痕迹地问道。
　　柳妈妈脸色大变：“学校那边可以申请休学嘛，你都那么大了，等毕业再生孩子会吃很多苦的，晓婷，就一年，等你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了，你去干什么都可以，我们帮你带孩子，你不用操心的。”
　　“妈，您对我和岳山真好。”潘晓婷脸上笑容灿烂，心里却无比悲恸，转手，拿了桌上的一杯凉茶往嘴里送。
　　“婷婷！不能喝！”柳妈妈赶紧死死拉住她胳膊，“你要记得，这些生冷的东西以后都不能吃了，对宝宝不好。”
　　潘晓婷愣了下，放下手上的杯子问道：“妈，麻烦您告诉我，要有哪些忌口啊？我以后注意点。”
　　柳妈妈很得意，连忙把毕生所学一点点告诉给潘晓婷说，潘晓婷把那些忌口牢牢记在脑中，打算趁着柳妈妈不注意全部去吃一遍，好像螃蟹最猛，回头去吃个七个八个的。
　　柳妈妈说完了，突然有些沮丧：“哎呀，我才发现这有个宝宝里面门道太多了，我一个人应该忙不过来的，明天再去找四个阿姨和我一起照顾你比较好。”
　　“不，不用了，妈……”潘晓婷无力地想叫住婆婆，不过婆婆已经跑出去招呼管家安排招聘事宜了。
　　“婷婷。”柳岳山从书房走了出来，叫了她一声，“出问题了。”
　　潘晓婷连忙蹬蹬蹬往楼上跑，柳妈妈正好进来，惊恐地大叫：“婷婷，不能跑，岳山你也不看着点你老婆！”
　　潘晓婷吐了下舌头，钻进了柳岳山的书房里。
　　柳岳山拉着她来到电脑前面：“为了防止商业秘密真正泄露，我一般都发空邮箱，可是我昨天筛了下已经发送出去的邮箱，我看到群发列表里多了几个邮箱，而这些邮箱是真实存在的。”
　　潘晓婷后脊发凉：“能查出来这多出来的邮箱是谁的吗？”
　　“都是琳达的亲戚朋友的。”柳岳山翻出几个黑到的页面，“有人利用了这件事情。”
　　“还，还能撤回吗……”潘晓婷艰涩地说。
　　“来不及了，我黑进这几个人的电脑，他们有些已经开了交易账户，大量购买了这些公司的股票。”
　　TJ的并购消息已经公开了，股票飞涨，SEC肯定已经注意到了。
　　想到她之前和琳达的备忘录风波，潘晓婷有些慌张，琳达不是笨蛋，她要是在这些事情上栽跟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潘晓婷。
　　更何况两人还有前仇旧恨，因为金麈。
　　“这个琳达，她该不会是得罪了别人吧？”柳岳山好奇地问。
　　潘晓婷皱眉抚上了肚子，不说话。
　　柳岳山知趣地闭嘴了，估计还是“他”的缘故。

　　琳达接了母亲的电话，母亲的语气有些嗔怪，无非就是公司内部信息最好别那么大肆宣扬，现在搞得亲戚间人尽皆知不太好。
　　琳达莫名其妙，她老家离纽约很远，除了和父母偶尔有联系外，基本和那群亲戚断了联系，突然被母亲这么一说，觉得特别怪异。
　　突然，没来由地，心里闪过一丝恐慌。

　　三天后，潘晓婷按约来到咖啡馆里，高菲菲已经埋头坐在那里了。
　　高菲菲递给潘晓婷装在塑封袋里的几粒药丸，纠结地说：“其实，我一直觉得孩子是天使，如果天使来到了，也是缘分……”
　　“孽缘而已。”潘晓婷打开口袋就准备吃。
　　高菲菲拦着她说：“别，别在这里吃，听说很痛，还会流血，你在这里吃了，我很难办的……”
　　潘晓婷点头，把药放进包里，就离开了。

　　高菲菲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从白天走到晚上，突然回神，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街区，愣怔中却不小心撞上了一个高大的男人，那男人正在打电话，被高菲菲一撞手机掉在地上了。
　　“对不起。”高菲菲麻木地蹲在地上捡了手机还给那个男人。
　　“中国人？”那男人中文很流利。
　　高菲菲抬头一看，脸瞬间红了，也是个亚洲人，她长那么大第一次见到那么英挺不凡的男人，她局促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中国人，你见过这个人吗？”那男人拿了张照片问她。
　　她一看照片里那巧笑倩兮的女孩，岂止是认识，根本就是刚见过。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们认识她呀，那快劝劝她，救救宝宝，救救宝宝，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把药给她……我杀生了……哇……”
　　金麈紧紧抓着她的肩膀：“说清楚，她人在哪里？还有，什么宝宝？”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高菲菲抽泣。
　　“你到底认识还是不认识？”金麈急得晃她。
　　“认识。”高菲菲点头，接着又摇摇头：“不认识。”认识是指两人见过几面，互有联系方式，不认识是指她并不知道潘晓婷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做什么的。
　　“金总，金总，我来问，我来问。”看金麈快杀人的样子，一旁的何律师看不下去了，赶紧拉开金麈，柔声地说道：“小姑娘，你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菲菲颠三倒四地把事情说了个囫囵，金麈脸色越来越难看。

　　其实并没那么痛。
　　潘晓婷紧紧捂住了小腹，吃完药后，肚子就一直在闷闷地难受。那个药味道有点恶心，还没吃潘晓婷已经吐了，后来捏着鼻子硬逼自己吃了下去，吐得更是天昏地暗，酸水都吐出来了，好不容易缓过劲，肚子就开始不太舒服。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潘晓婷伸手去拿，不过她现在已经手脚酸软，手机被摔落在地上，也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