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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明哲保身 商事律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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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个灯火通明的夜,牙买加那个血色的夜,极光布满天地的雪夜,她心思绞痛,泪水与汗水交缠流下,她不爱这个男人,她一点都不爱,如果没有这个男人那么强硬地闯入她的生活和感情,霸道而又坚忍地掠夺她的一切,她会多么简单而平凡地过完这一生,即便不是任竹先,只是一个平淡的婚姻,也好过现在的一切。
金麈意识到身下小人儿的异常:“为什么哭?我又弄疼你了?”他舒开她的手掌,与她十指交叠,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屋内昏黄的灯光。
潘晓婷慢慢挺起上身,以唇轻点他的唇:“Goodbye kiss。”
那个寒凉的早晨,她也是这样与自己道别,她以为她这次能和上次一样吗?
他报复地从她身体缓缓抽离,看潘晓婷既疑惑又怅然的皱眉,微微勾笑,再次填满了她,又开始了一轮重重的冲刺。
潘晓婷发出一声闷哼,她显然并不满意她自己的反应,别过脸不再看他。
金麈冲她耳后哈气,她一阵瘙痒,转头瞪他,却又一下被她攫了唇舌,他用一只手遮住了她的眼,骤然的黑暗让感官更加清晰,她感到金麈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不停撩动,他的力度和位置都掌握得恰到好处,引导着她新一轮的疯狂。
“Tina,你腿缠得太紧了,我不好动。”金麈没忘了逗她。
潘晓婷觉得自己就跟个□□一样,心里不爱这个男人,身体却如此贪恋他,甚至不舍得他的离开,羞耻得眼泪又流了出来。
感受到指间的潮湿,金麈心疼得厉害:“对不起,晓婷,我不该这样。”
潘晓婷咬唇:“反正过了今晚,大家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再也没有谁对不起谁。”
温热的唇舌强硬地分开她的唇齿,不让她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金麈没有应声,而是用他的行动表达她对这句话有多么不满意。
身下的碰撞更激烈了,潘晓婷神智有些迷离。
两人缠缠绵绵了很久,谁也不愿意先认输求饶,倒是金麈在终于餍足后,因为药物的关系昏沉沉地睡了很久。
潘晓婷几乎是滚落到地上的,她腿脚发软,强迫自己站了起来,金麈那件厚实的西装,穿她身上就和一件大衣一样,她抖着把“证据”丢在包里,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金麈,逃也似地离开了。
水壶呜呜地响了,思绪又回到了这间破乱的出租屋里,潘晓婷给自己倒了杯水晾着。突然想到了柳岳山,那个好闺蜜一般的“丈夫”。她仿佛看到柳岳山皱着眉头,用那一口怪怪的台湾腔说:“婷婷,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手机响了,是事务所助理的电话:“Tina,克里斯问你怎么还没来,一会和TJ的电话会议就要开始了。”克里斯,她实习的律所带她的合伙人,也是TJ那个项目在律所的主导人。
“抱歉,我半个小时内到。”潘晓婷匆匆在衣柜里拿了件套装穿了起来,水还太烫来不及喝。临出门时候,看见桌上那包药,顺手放进了口袋,嘟囔了下:“中午吃也来得及吧。”
虽然是电话会议,不过TJ公司的人已经坐在律所会议室了,潘晓婷进律所的时候,TJ公司的人已经开始发放材料了:“克里斯,现在你们看到的材料都属于我公司商业机密,一会会议内容也会围绕这些材料开展,会议结束后,材料和笔记我们都会回收。同时,我们希望开会期间在座各位不要离开这间会议室。”一个黑发高鼻的代表说道,声音是低沉的磁音。
克里斯看到潘晓婷进来,向她招了招手:“Tina,坐过来吧。”
TJ公司的黑发代表瞄了一眼潘晓婷,没有任何表情:“中国人?”
潘晓婷点点头,这两张面孔在酒会上见过,看来这两个人也是有些来头的,绝没有他们名片上写的“助理”那么简单,特别是那个扎眼的黑发男人,以身俱来的贵气和沉稳可不是常人所有的。
潘晓婷他们参与的小项目其实是TJ公司新一轮的并购的起点,看目前的情况,TJ公司很满意他们律所的表现,已经将他们列入新项目的参与律所了,潘晓婷偷偷看了一眼克里斯,虽然他不动声色,不过眼角的舒缓看得出他也在暗自得意。
会议比想象更长,主要是多方的意见相左太多,而克里斯和潘晓婷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旁听的份,基本没有他们插话的余地。
潘晓婷百无聊赖地拨弄面前的材料,突然,在一堆密密麻麻地文字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想到那晚酒会所受的侮辱和事后的窝囊,那个始作俑者,让她吃点苦头也行,她将脑中各类线索归拢了下,嘴角弯了弯,开始认真从头翻阅起那份材料。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8点,还有很多细节问题没有解决,不过大框架确定已经让很多人满意这次会议的成果了。
TJ的代表拿走了律所参会人员手上的材料与笔记,并确认他们手机内的存储信息后,礼貌地与克里斯握手离开。在转身走了没几步后,那个黑发代表又折回走到了潘晓婷面前:“Tina,有兴趣与我们公司签订顾问协议吗?”
“Tina小姐还是耶鲁大学的在校学生,只在寒假在我们律所实习。”克里斯笑了起来。
“哦,是我们操之过急了,那克里斯,我们TJ会和贵所继续签订法律服务协议,不过请务必安排Tina参与进来。”
克里斯笑得有点僵硬:“那是自然。”
“那请贵所将今天会议内容与相关法律意见尽快做个备忘录,我公司下周会安排法务代表与贵所接洽。”
克里斯愣了,相关材料和笔记刚才全被TJ的代表拿走了,这种情况下,再专业的律师也没办法做出东西来。
“这种工作实习生做做也没什么的。只是内部法务交流,可以相互学习。”TJ代表继续说道,眼神却看着潘晓婷。
潘晓婷暗暗敬佩这位代表的观察力,他是如何看出刚才自己在强背材料。却露出单纯无辜的表情:“可是,我这边没有材料,也不知道怎么写啊。”那求助无奈的表情虽然很不像自己,不过目前这种情况,明哲保身最重要。
黑发代表定睛看了她一会,挥挥手道:“我们一直觉得耶鲁的学生非常有自信,果然是中国人就会这样么。”
潘晓婷最听不得的就是白人这种明显带有歧视中国人的语气,只是此情此景不适合发作,她求助地看了一眼克里斯。
克里斯向前说道:“这样吧,我们以现有的一些材料先草拟个备忘录,具体情况等贵公司法务人员会谈时再说吧。”他冲潘晓婷点点头道:“Tina,你就试试吧,这也是个锻炼的机会。
“好的,我会试试。”潘晓婷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她人生中这第一份备忘录要写得稀巴烂,反正有克里斯在后面撑腰也不用怕什么。
目送TJ代表走后,克里斯拍拍潘晓婷的肩膀道:“Tina,开心点,晚饭我请大家出去吃吧。”
律所疲惫了一整天的同事欢呼了起来。
将近凌晨潘晓婷才回到家中,早上晾着的水已经冰凉,她摸了下口袋,才想起避孕药还没吃,避孕药好像有24小时吧,她匆匆取了药喂进嘴里,就着一口凉水灌了下去,冷得她小腿肚都打颤,不过好歹是了了件心事,那天晚上,潘晓婷总算睡了个好觉。
她又开始做梦了,梦里光影交错,好像是冰岛的极光,又好像是迈阿密的海风,她痴痴缠抱着一片阳光沙滩,而有个白衣少年,总是拉着她的手,沉默又坚定地看着她,她无意识地跟着他往一团亮光处走去,却看他逐渐消融在光中。
梦境戛然而止,潘晓婷眼前一层水雾,她呆呆看着天花板上摇摇晃晃的吊灯,她骂了自己一句。拿起手机看时间,却有一条未读留言,寥寥几个字:“我已回国。任竹先。”
控制不住地,眼泪喷薄而下,她哭得身体颤抖,手脚冰凉,一边哭,一边抓着自己的头发,抽打自己,过去的记忆很多已经模糊了,她的脑中更多的是各类文字和数据,可是在这些模糊的记忆里,可是,那个挺着脊梁在沙沙竹林里等待着的白衣少年,一直藏在她的心底,被盖在一重又一重的数据和文字里。
她给手机解锁,快速地删除了任竹先的留言和电话号码,往事既然要忘,就忘得彻底吧。
又想了想,她拨通了柳岳山的电话。
两周后,不意外地,潘晓婷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这是我见过最差劲的备忘录。”琳达的表情几近扭曲,“数据错得离谱就不说了,人名都会写错,写这份东西的人估计就是个幼儿园水平!”
克里斯的脸抽了一下,潘晓婷倒是一副神情泰然,她当然知道琳达这么说是针对自己,却也是在打克里斯的脸。
“琳达小姐,我们工作的确不到位,不过也是因为我们手上没有贵公司保密材料的原因,我觉得很多错误可以再次弥补,不过对这几家拟收购的公司因为资料上都是代码标注,所以我们无法完成尽职调查,而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希望琳达小姐可以多多帮助我们。”潘晓婷放低了姿态,讪讪笑道。
许是潘晓婷谦卑的态度让琳达心气顺了点,她以手托腮:“那几家公司的名字你都没搞明白么?金没和你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