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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舍 一拉就能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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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总说,这些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损失的一种,应当由债务人承担。”何律师心里知道这是个歪理,不过也顺口胡诌了。
学渣如潘晓婷也觉得不对,不过却一时想不出怎么反驳。
“潘小姐,绿灯了,我们快过去吧。”何律师提醒了她一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星巴克里,何律师拿了份确认书给她。
“这是什么?”潘晓婷问道。
“债权人转移确认书,从您看到这份确认书开始,所有相关债权人债权已经全部转移到金总名下了。您母亲现在也应该看到这份确认书了。”看潘晓婷呆愣愣的样子,又拿了一叠纸给她:“这是清单。”
“我,我没同意。”潘晓婷看了一眼清单上的总数,“怎么会那么多。”
“债权转移通知即可,不需要您同意。”何律师看着她,“潘小姐是学法律的,这个应该很清楚吧。”
潘晓婷低下了头。
何律师接着说道:“至于清单那个数字,是包含了欠款本金、利息、违约赔偿以及精神损失费。”
潘晓婷猛地抬头:“这次你别骗我,欠钱哪里有精神损失费。”
“人家追债也追得挺辛苦,多少总要弥补下。”何律师耸肩,“再说这是金总愿意给的,人家也收了。”
“还有,这最后一行是什么钱?”潘晓婷指着清单后面一行的六位数问道。
“金总不是请您吃了顿饭吗?当时是潘小姐您自己说要还的。”何律师看了一眼说道。
“吃顿饭也不会要那么多钱吧。”潘晓婷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大的圈套。
“饭钱是没那么多,不过那天金总包场了。”何律师心里憋着笑,看那女孩滑稽的表情,有点理解金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逗弄她了,真的,还蛮好玩的。
“而且,这也不是最后一行,你看,这边还有一行空的,是我的费用,还没算进去。”何律师看潘晓婷跳起来落荒而逃的样子也没绷住,笑得满脸通红。
“已经结束了,你快回去吧,就算到现在啊,半个小时,不对,十五分钟!”潘晓婷逃跑前丢下了一句话。
任家大宅。
任老太爷半睁着眼睛,看着床边站着的那个高大身影,虚弱地说:“没想到,比起我任家那些不肖子孙,还是金总更重情重义。”
任老太爷病倒后,流言纷纷,任家家产大战打得此起彼伏,除了任竹先,那些后辈子侄除了来找任老太爷要家产外再无他话。
“我知道他不在这里,便来看看您。”金麈拍了拍老人消瘦的胳膊,“任爷爷,您别忧思太多,最近我想了很多,任家的根本,我还是不会动的。”
金麈指的是Z市新填的三角洲地块,与S市主城区就一桥之隔,环境宜人,任老太爷四方筹措,拼了任家所有家底要拿下那块地,一旦开发成功,虽不至让任家恢复往日风光,不过也能保任竹先及他的后辈衣食无忧。
“这次招标,我金氏作陪,一定助您得偿所愿。”金麈低声说道。
任老太爷闭上眼睛:“金总,这几年你做了什么,你我心里都是最清楚的,你的网编那么大,怎么偏在收网时候愿意放了我们?”
金麈笑了,眼里流出从未有过的温柔:“我为何恨任家,任爷爷可还记得?现如今,我没有恨的理由了。”
“那女娃娃终究还是和你在一处了……”任爷爷无力地说:“可怜了我的竹先。”他用力咳嗽了两声。
金麈没再说话,轻轻退了出去。
任老太爷又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外那片静谧的天空,从白天看到黑夜。
金麈在任家大门口碰到了任竹先。
任竹先刚从G省回来,为了G省任家设的工业区内员工罢工事件熬了一周,好不容易解决,挂念病中的任老太爷,未做休息便赶了回来,他面色苍白,双眼熬得通红,略显憔悴,可身躯笔直,形态间的儒雅风骨丝毫无损。
“金总来做什么?”任竹先问。
“我来看看任爷爷。”金麈心情很好。
“我替爷爷给你道个谢,许久没人来看他了。”任竹先冲他点点头,却又别过脸不愿看他,金麈春风得意的脸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金麈没理他,径直走了。
“她,好不好……”任竹先还是叫住了他,问了心底萦绕了许久的问题。
“我把她给了你两年,我看她并不好,现在我要把她收回来,她和我会很好。”金麈答道。
任竹先面无血色:“这两年,你们不在一处?”
金麈默了一会,冷冷说道:“这些琐事,你没必要知道了。从今往后,你们再无瓜葛。”
任竹先如受重击,愣在任家门前,站了很久。
“潘晓婷!有人找!”老板娘中气十足的嗓门似乎还有一丝娇羞,潘晓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走出后厨的时候看到老板娘脸上残留一抹红晕。
一个挺直的背影,静静坐在这个小小拉面店的前厅,坐一边吃拉面的女孩红着脸盯着那人看,还偷偷拿出手机拍了照片。
门口还趴着几个高中女生,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竹先?”潘晓婷半举着手,手腕上还沾着洗涤剂泡沫。
任竹先缓缓转过身子,站了起来走到她眼前。
任竹先从怀里取了块手帕,细细地把潘晓婷的手擦干,折下她弯在手肘处的衬衣袖子,并齐齐整整地扣好。接着捏住她冰凉的小手,涩着嗓子说道:“我寻了你一路,还没吃饭。”
没等潘晓婷答话,解了她的围裙就将她拉出了拉面店。
潘晓婷好不容易回了神,拉着他说道:“你要是饿了,咱们再回去罢,我请你吃面。”
任竹先笑笑:“我就为看看你,店里人太多。”
“哦……”潘晓婷摸了摸鼻子,“你怎么来了?”
任竹先拉着她不说话,两人走进一个公园,穿过广场上放风筝的小孩,走过树荫下锻炼身体的老人,直走到一处鲜有人至的古城墙根下,方才停下。
任竹先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两年,我刻意不让自己来找你,你和他在一处,我想都不敢想,更别说看着了。如你不幸福,我还有勇气要你回来,如果你幸福呢,我真的很害怕。”
潘晓婷眼泪已经落出来了。
任竹先继续说道:“任家散了,爷爷病了,我四处奔波收拾那些叔伯留下的烂摊子,我想这样也好,忙起来我也就不想你了,可并不这样,我想你,我看什么,做什么都有你的影子,我的屋里还满是你的东西,这样我才觉得你还睡在我怀里,我也舍得闭上眼睛,也只有在那时,我才能睡得着。”
“我怕你不好,又怕你好,不过却没想到,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我寻了你一路,也知道你这两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心疼却也窃喜,想着你终归没去找他,可直到刚才看你的样子,心里又懊悔了,我的心思太自私了,无论你和他在不在一起,我始终要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如这两年我不避你,你又怎么会那么凄惨。”任竹先控制不住自己,长臂把她揽进了怀里:“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潘晓婷伏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蓦地,任竹先又放开了他,抖着声音说道:“可是你们还是要在一起了,我不该这样唐突你。你就念在我们之前那一丝的交情上,别怪我了。”扶着潘晓婷肩膀的手缓缓滑下,充满了纠结。
他恋恋不舍地说:“我晚上还要赶飞机,饭是来不及吃了,让我送你回家吧。”说罢转身往外走去。
潘晓婷从他后面抱紧了他,哭喊着说:“我是爱你的,竹先,我爱你的。”
任竹先被她带地脚步一滞,他开始剧烈地颤抖。
“我从不信人,我只信你,你说我爱的是金麈,我当时不懂,以为大概就是这样,或许你是对的,你那么聪明,你没有错过。可是竹先,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两年,我想的都是你,我心里都是你,我到处在找你,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即便找不到,我还在找你,我就想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笃定我爱的不是你?”感觉到任竹先冰凉的手指搭在自己的手上,她的手心发烫,继续说道:“莫玉告诉我,要我有自己的选择,这两年,我的选择一日比一日坚定,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我爱的一直是你,没有旁人。”
任竹先震得停了呼吸,他缓缓转过身,看潘晓婷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波流转,说不清的哀怨与郁结:“真……的?”任竹先窒着嗓子。
潘晓婷已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清泪擦过他的脸颊,含糊说道:“你说你一辈子都不会放开我,你怎么能骗我。你总是环着我让我别怕,因为有你,可这两年我怕的时候都没有你,天很黑,我好怕……”话未说完任竹先已反被动为主动,把她压在墙根上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舌一路长驱直入,狂风般卷绕着怀里小人儿的檀口香舌,和记忆里那柔绵的细吻全然不同,又深又狠的狂吻让潘晓婷有点缺氧,她呆呆地看着任竹先:“竹先,你,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