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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放手 压力来自四 ...

  •   走到半路,看潘晓婷跳下车来,和任竹先说了什么,两人分手告别,接着潘晓婷沿着大路转了一大圈,在一个黑门大宅子门口停了下来,只见她偷偷敲了旁边的小门三下,便被里面的人一把抓了进去,细的看不清,只看到潘晓婷露出门框的衣角。
      画眉和云雀赶紧下车,跑近一看,潘晓婷早已不见踪影,但却忘了关掉那扇小门。画眉和云雀从小门进入,被宅子里一片气派给惊得目瞪口呆,正寻着路的时候,任家的几个下人冲了过来,一把把她们逮住,简单询问后,就送回了学校。
      私闯民宅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牵扯到任家事情就就比较麻烦,学校多方斡旋,最后给两人办了转校了结了这件事情。
      画眉和云雀一直到事毕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孔雀则是恨铁不成钢地啐了她们一口。

      晚上,潘晓婷躺在任竹先怀里咯咯笑,任竹先正在看书,看她笑得不能自已的样子也笑了,拍了拍她的头说:“你再这样,我都觉得我是娶了个小傻子回家。”
      “你要是觉得我傻,现在反悔也来得及。”潘晓婷攀上任竹先的脖子。
      “来不及了,我舍不得。”任竹先拉着她的手亲了下。
      “咳咳咳咳咳……”管家老脸红得滴血:“少爷,我还在楼下,老太爷吩咐,要每天护送潘同学回屋,才是我任家的待客之道。”
      潘晓婷匆匆从任竹先怀里跳了出来:“时间不早啦,管家伯伯我们回去吧。”
      任竹先拉住她:“我送你。”
      两人又一路腻腻歪歪走到潘晓婷住的屋前,管家在后面跟着,倍感煎熬,他不明白,从小沉稳儒雅的少爷怎么突然孟浪成这样,而他更不明白的是,每天晚上,老太爷那一脸红光地听他汇报“小两口”言行,还一个劲让他说得再详细点的恶趣味模样。

      “好啦,我到啦。”潘晓婷走进屋里。
      “你们还有一个礼拜就要期末考试了,要不要今天晚上我再过来帮你补习一下。”任竹先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潘晓婷脸腾地红了:“你哪次是真心实意帮我补习的。”
      “你记性太差了,每次我都要帮你温习一遍你才能记得起来。”任竹先戏谑地看着她。
      潘晓婷手指都羞成了粉红色,娇羞地说了声:“不要!”然后把任竹先关在门外。
      任竹先笑笑转身跟着管家说:“她已经进屋了,您也快去睡吧。”
      管家拔腿就跑,即便知道身后的少爷并没回自己屋,他也不想管了,老太爷又没让他送少爷回屋,对吧。

      这几天任老太爷心情很好,让管家张罗个聚会,主要邀请些现在的青年才俊们,看看有没有可以提携的后辈,毕竟任竹先这一辈子嗣稀薄,任家想要往前发展,总需要一些新鲜血液。
      “爷爷也让我参加吗?”潘晓婷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算青年才俊啊。”
      “只是个普通家宴,就当去玩了,别想那么多。”任竹先刮了下她的鼻子。
      “好吧。”潘晓婷点头,说着又拿了包出来,往里面装了几本书。
      “你要出去么?你们考试不是已经考完了么?”任竹先抓着她手腕。
      “哥大的莫教授来Z大开个讲座,辅导员通知所有大一新生都要参加。”潘晓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嗯,那去吧,早点回来。”任竹先捏了下她的手。
      潘晓婷蹦蹦跳跳地跑了。
      任竹先去给爷爷请安,却被告知老太爷一大早就出门了。
      偌大一个宅子突然就剩他一个,突然觉得有点落寞,他干脆也换了件衣服,回学校寻潘晓婷去了。

      聚会当天,任家老宅灯火通明,这些青年才俊很给任老太爷面子,济济一堂,希望能得到任老太爷垂青,指点一二,那前途就一片光明了。
      潘晓婷穿着水蓝色的拖地长裙,肩带上的珍珠装饰明亮耀眼,她自觉和这个圈子的人还有不小的鸿沟,便乖乖坐在一边吃着美味的糕点。
      这时,突然走来一个陌生男人,看似很热络地招呼道:“金太太,您也在这?金总也来了么?”
      潘晓婷愣了一下,突然想到此人可能是金麈的朋友,慌慌张张站了起来:“您,您认错人了。”转身却撞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那人扶着她的肩膀,双手却在剧烈颤抖。她抬眼看他,正是金麈,他直直地看着她,仿佛要看透她的沧海桑田。
      “张总,我和我……太太有些事情要说,麻烦……”金麈死死抓着潘晓婷的肩膀,惯常的语调,冷冷的,不过喉间的颤抖根本抑制不住。
      “我,不是……”潘晓婷挣扎。
      金麈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边说:“给我点面子,求你。”
      潘晓婷心中一刺,覆在他的怀里不再动了。
      “好说,好说。”张总看出两人古怪,自觉地闪去别的地方了。
      金麈贪恋地搂着她,脸贴着她的头发摩挲着:“你,好不好?”

      “那人已经看不见我们了。”潘晓婷把金麈推开。
      金麈苦着眼看她。
      潘晓婷看他面色晦暗,虽然仪容上修整了一番,不过疲惫不堪的眼神可以看出这段时间他过得多么糟糕。潘晓婷叹了口气说道:“一会,任家爷爷就要来了,客人,都在前厅,您如果是来赴宴的,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任爷爷。”金麈眼睛没有一刻离开她。
      “那,那也是不好的,我们孤男寡女在这里站着,总是不好的。”潘晓婷躲避着他的眼神。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难道没有单独在一处过吗?”金麈一步步逼近潘晓婷,“那时你为什么没说不好,现在又有哪里不好?”
      潘晓婷吓得步步后退:“金先生……”
      “金先生?”金麈被这三个字扎痛了,伸手来抓她:“我不是早不让你这么叫我了,你忘记了吗?”
      伸出的手却被人半空抓住了,任竹先挤在两人中间,把潘晓婷护在身后,语气清冷:“金麈哥哥,我爷爷在前厅,他似乎很惦记你。”
      金麈打开他的手,死死盯着两人,许久,失魂落魄地往前厅走去了。
      任竹先转身环住潘晓婷,关切道:“别怕,别怕,我始终在这里的。”
      “嗯。”潘晓婷低声抽泣。
      若有似无的对话声传进金麈耳朵,他咬紧了后槽牙。

      任老太爷在前厅主位坐着,下首站了不少后辈才俊,挨个上前和任老太爷做着自我介绍。金麈默不作声走了进去,他周身自带王霸之气,站着的人都不自觉地给他让了条路,倒是让他径直走在了任老太爷面前。
      金麈“咚”地跪在任老太爷面前,面无表情,冷声说道:“如果只是跪着磕几个头,呕了两口血就能让您心软的话,我在您面前跪上三个月,放我半身血又如何,任爷爷,都说您最公正不阿,决不徇私,您,您不能厚此薄彼……”说到最后已经哽咽。
      周边的人全然听不懂金麈的意思,都在议论纷纷。
      任老太爷颤巍巍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跟我来吧。”
      金麈跟着任老太爷来到莲池边,任老太爷指着湖心亭说:“那日,是你把竹先从亭子里推下来的,我起初不了解,不过要弄明白前因后果,对我而言,不难。”
      金麈不说话。
      “我把此事压了下来,就是因为我明白你,后来你又把竹先救了起来,能看出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我也不再与你追究这件事。”任老太爷继续说道,“再说竹先与那女娃,如只是竹先一厢情愿,我也断不会由着他的性子,可是这段时间看来,倒像是你在一厢情愿。”任老太爷背着手,慈祥地看着他。
      金麈全身颤抖。
      “放手吧。”听了任老太爷语重心长的三个字,金麈再也克制不住,热泪翻滚而出。
      任老太爷抚着他的肩,摇头说道:“不要私底下再做什么了,事情闹大了,即便我不过问,竹先那些叔伯也都不是好说话的人。”
      金麈敛了敛情绪,抖着声音问道:“任爷爷,你可知道,夺妻之恨。”

      任老太爷沉默了很久,望着波澜不兴的池塘,艰涩地说:“有过。”
      “您想过放手吗?”金麈继续问道。
      “没有。”任老太爷扶住池边的太湖石。
      金麈向他跪下,叩了个头,说道:“任爷爷,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从今以后,我与你们任家的交情,到此为止。无论我做什么,我想,您是最懂我的。”
      “我懂。”任老太爷闭眼。
      金麈站起转身欲走,却又被任老太爷叫住:“如果,如果我用我们整个任家来换竹先这一世姻缘美满,金总可否做了这笔交易?”
      听着任老太爷生分的称呼,金麈抽了下嘴角:“为何要用我的东西来同我做交易。”
      看着金麈远去的背影,任老太爷老泪纵横:“果然,他终究,还是选了这一步。”

      潘晓婷站在校门口等任竹先过来,本来两人都准备回家了,好几个社团的社长过来找任竹先,潘晓婷就先到校门口等着。
      “晓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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