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男是也》卷毛阿宇

3、他是东男（二）

　　杨小强从他的背包里抽出一个纸盒子，东男往那瞧了一下，问这是什么，小强不要脸地笑着说这是飞行棋，扑克就没有，要玩玩，不玩罢。
　　东男被雷到了，他原本以为可以好好地在这两个凡人面前展示他神一般的扑克技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他拿脚顶着杨小强，语气中充满绝望和无奈：“你大爷的，不带零食，还他妈不带扑克，还玩个鸡毛？不如回去睡觉......”
　　刚说完东男就起身想夺门而出，小强赶紧拉住东男，急忙说：“男哥，我的错，扑克也确实没有买，将就点玩着飞行棋先，我的锅，我的锅。”唐狄也在一旁应和着小强劝着，东男说不过，就只好半推半就地说就玩会。
　　三人围坐在一张床上，全场唯一的光就只有小强手中的手电筒，这种氛围更适合讲鬼故事。东男这时候才想起三缺一，问起小强他俩高劳何在，小强来气地说高劳那二傻子熬不过十二点就睡得死猪一样，三个人也能玩飞行棋......
　　三人边啃着辣条边下着棋，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当然，这是尔康的，他们可没那么高尚，就谈着班上哪个女生长得漂亮，谁都有谁的观点，小强觉得漂亮，唐狄觉得一般，反而唐狄觉得不错的，小强却觉得一般，不过，东男提到的安然却得到他俩的认同，东男沾沾自喜起来，心想着自己眼光多好。三人就这样谈得不亦乐乎......
　　“你们还不睡......”隔壁床被吵醒的欧扬丰满是睡意地说着。
　　“哦，兄弟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你接着睡吧，别管我们，”东男抱歉地说道，然后对着小强、唐狄，“安静点，吵什么......”正是因为唐狄接二连三地踩了小强的“飞机”，然后两人就闹了起来，吵醒了隔壁床的欧扬丰。
　　“不了，我上个厕所。”欧扬丰摸黑着从床上起来，磕磕碰碰的，似乎还没从睡梦中清醒，便往门口走去。
　　嘭————
　　一声巨响，宿舍门瞬间被踹开，欧扬丰吓得尿意全无，东男正啃着一个巧克力棒，小强正在为踩了一次唐狄的“飞机”复仇了而沾沾自喜，唐狄在摇着骰子，这会，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吓得不敢动弹。
　　一个浓眉大眼、身体壮如牛的教官，他打开了电灯，猛然的亮光照的他们四个都睁不开眼，只好眯着眼睛，从眼缝中看着......
　　教官凶神恶煞地冲他们就吼：“你们四个，给我下到操场去。”没等他们说话，教官就连拉带吼地把他们赶出了宿舍，几个被惊醒的同学懵得一比，高劳仍然睡得像死猪一样。欧扬丰就惨，他只是起来上个厕所的，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当成了共犯，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没用，教官一句“闭嘴”就让他哑口无言。
　　十月初了，虽然白天热得厉害，深夜却寒得刺骨，他们四个在操场上一字排开，每个人都只是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教官的怒火还没消退，冷笑着说：“那么有活力对吧？半夜三更不睡觉，还下棋，哼，以为老子不知道？呵呵～老子半夜三更上厕所，整栋楼都黑灯瞎火的，就你们那他妈有光闪个不停.....”东男和唐狄心里不由地埋怨起小强来，东男早就提醒过小强不要拿着手电筒乱晃，可他就像吃了炫迈一样晃得停不下来，这下好了，被捉了吧。
　　教官用手指指着他们，脸上是比别人欠他两百万不还的愤怒还愤怒，竭力地吼着：“好...你们爱玩，老子今晚就陪你们玩，给我去跑操场，我不叫停不许停，跑......”
　　东男他们三个很不情愿地小跑起来，唯独欧扬丰想为自己做最后的辩解，还没等他说出口，教官就一句狠毒的“闭嘴，跑”，吓得他只好灰溜溜地跟上东男他们跑步。此时东男是非常同情这个“共犯”的，他什么都没干，就是起床上个厕所……
　　刚开始的一两圈还行，东男没有觉得有多累，但教官实在是欺人太甚，在一旁吆喝着让加快速度，要是慢下来就破口大骂。到了8、9圈的时候，东男实在累得受不住，一屁股坐在了跑道上，其他三人应该也是累得不行，只是没人停下，就咬牙坚持着，东男这么一坐，他们也崩溃了，跟着一屁股载在了跑道上。四个人的汗水完全浸湿了衣服，头上也全是汗，整一副刚洗过澡的样子，不过是穿衣服洗的，汗水不停地从脸上划落到地上，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教官见他们停了下来，竭力地喊了几句叫他们起来，见没反应就气冲冲地走过去打算拎他们起来。
　　这时候班主任不知从哪收到了消息，急匆匆地就赶了过来，把怒火中烧的教官拉到一旁唧唧丫丫的不知谈些什么，东男也懒得理，他觉得自己再跑下去可能就会死了，心脏就像要爆炸一样。不管怎样，他们终于解放了，教官撂下一句“下次还来你们就死定了”，就走了。
　　班主任也没说什么，只是赶紧要他们回去休息，四人拖着沉重的身体，互相搀扶着就回了宿舍。
　　“东男，要不是你停了下来，老子拖着不让他睡觉……”唐狄身体累的不行，嘴上的功夫却厉害得很。
　　“行行行，我的锅。”东男无力地回答着，此时此刻他只想着他的床。
　　……
　　一大清早起来东男几个全身酸痛得几乎走不直路，今天似乎风平浪静，该操步的操步，整队列的整队列，忙里偷闲，东男还会偷看一下穿着绿军装的安然，美到炸，什么是军中绿花，这就是。太过平静，东男以为昨天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一到休息的时候就小强几个躺在草坪上唠嗑......
　　傍晚，斜阳肆无忌惮地晒在大地上，周围都变得泛黄泛黄的，军训学校大喇叭放的是《打靶归来》......
　　军训幸苦可想而知，大家饿了一下午，都期待能早点吃上晚餐，可教官们就是爱搞事情，先把全高一级一千多人集合起来，站了半个小时军姿，谁敢动动一个加一分钟，原本只需站十分钟，活生生涨到了半个小时，当然，这里面也有东男的“功劳”。
　　好不容易熬过了站军姿，马上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饭了，然而并不是，各种教官各种讲话，无非就是说一下纪律的事情，不用每个教官都说一遍吧。
　　轮到昨晚那个壮如牛的教官的时候，他一拿到麦克风，就露出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冷静地说：“十七排的李东男、杨小强、欧扬丰、唐狄，上来。”
　　东男心想完了，这家伙怎么死磕着他们不放，又没欠他钱。
　　东男几个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无奈只好上去，欧扬丰就拖拖拉拉的，应该是觉得在全级面前很丢脸。话说他也是够惨，上个厕所都能摊上这种事。东男再次同情起了这个家伙，不过他也够义气，今天没去找教官澄清自己，上来的时候虽说拖拉，但也没哼半句声，默默地和东男他们一字排开，面对着前面一千多个人。
　　教官再次发言：“昨天晚上半夜，他们四个不睡觉，在宿舍吃零食、聊天，还下棋，最神奇的是，他们下的居然是飞行棋，low到不行……”下面的其他教官哄堂大笑，学生们虽然极想笑，却不敢笑出来，毕竟你敢笑，教官分分钟就敢拉你出去笑个饱，刚刚在太阳底下军训了一下午，加上搞这么一出，大家都憋了个满脸通红，全场一千多个关二哥即视感。
　　换做是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肯定吓得直抖擞，可杨小强、唐狄他们两个能是一般人吗？他们是傻缺啊，根本不管在什么场合，完全当教官的话耳边风，两人不约而同地贱笑着用猥琐的小眼神挑逗前排的女生，刚开始东男也有点介意，毕竟在安然女神面前罚站多少都觉得丢脸，现在被这两个傻缺一搞，顿时觉得尴尬感全无，教官喋喋不休地话语，完美地成为了他们的bgm……
　　东男看到欧扬丰尴尬地抬不起脸来，便小声安慰着他说：“欧扬兄，说起来真是对不住了啊，连累你受罚了，既然我们已经共苦过了，我就把你当朋友了。”
　　欧扬丰依旧低着头，小声地说：“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只是觉得贼丢脸，还有，我单姓欧，你可以叫我欧弟，不，欧弟有人叫了，还是叫我扬丰好了，或者你不介意也可以叫我丰哥的。”
　　东男眯着眼睛，依旧小声笑着说：“好的，欧扬兄。”
　　欧扬丰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
　　东男解释说：“哎呀，欧扬兄，你不知道，每部青春片都会有一个复姓的人，什么上官啊，端木啊，慕容等等，叫你欧阳多好。”
　　“What”
　　“哎呀，不好意思，跳戏了，嘻嘻......”
　　......
　　然后，当所有人都去吃饭的时候，他们就一直留在原地罚站军姿，东男饿得肚子咕咕叫，向左边埋怨一下，又向右边埋怨一下，“哥哥们，肚子饿啊......”
　　正巧安然和于莎莎吃完饭出来，脱下军帽，安然的秀发依旧飘柔，随风飘动，穿着似乎大一号的绿军装，也难掩她的甜美。安然走到哪，东男的头就转向哪，视线就落到哪。不仅东男，另外三个傻缺也看呆了。
　　和安然走在一起的于莎莎就不乐意了，冲着东男他们就说：“看什么看，色狼。”
　　东男汗颜，心想我他妈又没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