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神宫》夙影

5、殷商篇 4 最初的混沌

　　颜值这个东西，在大部分时候，还是很有用的。随着妲己和祝玖影一天天长大，越来越精致的容貌成为了两人最有分量的挡箭牌。
　　有苏部落里，对妲己和祝玖影这两个孩子，实在宠爱得有点过分。当然，这两姑娘长得也的确对得起大家的宠爱。
　　当然，宠爱的间隙，也时常被两个孩子气得跳脚。有苏氏的族人们恨得牙根痒痒的时候，却苦于一个是天子义妹，一个是首领女儿，只能咬咬牙。比如妲己五岁那年，她出生时候种下的那片梨树终于挂上了果子。盈江打发部落中的女人们收拾出好多粗陶缸，预备酿出些果子酒。
　　那酒将将发酵出浅香，祝玖影便带着妲己悄莫声息的偷喝了个酊酩大醉。
　　苏护哭笑不得的把两个孩子抱回家，盈江一脸叹息：“夫君，如今阿影和妲己越发调皮起来。妲己是我们部落的孩子，调皮些也无妨，这阿影毕竟是大王的义妹，殷商的公主，这般实在不成个体统。夫君也该立立规矩，好生教养她们了。”
　　苏护斟酌半响，果然给两人安排了一个老师。
　　这位老师却有个神奇的来历。说是某天，突然昏倒在部落门口那一树梨花下。醒来后竟只记得自己叫做江殷龙，却想不起来自己从何处来，要去到何处。
　　好在有苏部落一向民风淳朴。族中众人对这位可怜人给予了最大的宽容与帮助，并收留他在部落里生活下来。
　　然而这一生活，才发觉此人竟然是个异常博学多才的人。这人竟懂得一点点观星之说，更懂得一些医术。
　　懂观星可以助农事，这就足够让族人重视尊敬这位外来人了。但他竟然还会医术，并且医术看起来似乎还很靠谱，这就不是重视尊敬就可以的。族人简直把江殷龙当天神的恩赐一般，供了起来。
　　此时祝玖影和妲己需要老师，把这位供起来的江殷龙拉出来简直不要太合适。毕竟妲己的出生是神级，而祝玖影，是天子梦兆中和妲己在一起的人。
　　一切都是这样的顺理成章。然而，这无数顺理成章中，却有一个不大寻常的事情。那就是祝玖影在见过老师，也就是见过江殷龙后，她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非常真实，梦里祝玖影不是现在化作的小孩子模样，也不是在神宫中那个娇小的模样。
　　梦里的她拖着常常的尾巴，嘴里叼着一簇艳丽的火焰，蜷缩在一片混沌的角落里，不知道过了多少漫长的时光。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不确切的说，她根本就不像是人的模样。那个时候，她更像是一条殷红的蛇，蜷成一团，在混沌中漂流，漫无目的的漂流。
　　有时候，在漂流的过程中，她也会遇上其他的生命，他们彼此打个招呼，或者呆在一起一段时间，然后继续各自漂流。那些漫长的时光里，他们生存得毫无意义，他们移动得没有目的。
　　直到有一天，她和另外一团生命撞在了一起。这一团生命泛着青暗光芒，似乎在沉睡中。
　　祝玖影，那个时候还叫做烛九阴，她一身绚丽的红色，于这一团暗青色撞出混沌里最璀璨的光芒。那暗青色光影中，一个慵懒的声音，像是岁月起源开始，便沉淀出的厚重，又仿佛穿越了层层叠叠时光，摇落烛九阴的耳边。
　　“是谁？叫醒了我。是你么？”
　　混沌里，一瞬间有了光影，有了颜色，似乎所有的生命都鲜活起来。烛九阴觉得，她满城岁月里的无尽漂流，就只是为了遇见他，然后唤醒他，唤醒这一片混沌。
　　一团绿色生命，化成一颗稚嫩的幼苗，青翠欲滴。五彩斑斓的光晕化作似锦繁花。那些斑驳的色彩从混沌中心晕开，晕成千奇百怪的生命。
　　烛九阴有点恍然，她觉得在她心口的位置，一丝暖热渐渐跳动。和她撞在一起那团暗青里，走出来一个好看的身影。
　　那个身影，有一双长长的腿，一双有力的臂。一头暗青色的发。
　　烛九阴觉得，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样子，协调的四肢，精致的面容，会做出各种变化的绯色嘴唇。她呆呆傻傻伸直了身子，学着那个生命的样子，变化身体。
　　混沌里那些驳杂的千奇百怪的生命也都围了过来，好奇的叽叽喳喳。小狐狸围绕着烛九阴变化中的身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坐在身边，也开始了变化。
　　混沌归于安宁，岁月辗转，不知过了多久，烛九阴再一次睁开眼，她有了一副带着四肢的身子，披着一身绯红的衣。那个她唤醒的生命，依旧站在身边，一动不动。
　　他看见她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是你叫醒我的？”
　　烛九阴想起，他们的确是撞在了一起，撞出混沌里的华丽蜕变，那一刻开始，生命都化作各种各样的形体，花草树木，鸟兽虫鱼……这些千奇百怪的生命漂浮在混沌里，混沌不再一片黯淡。
　　“恩，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了你。”
　　“呵呵，没关系，在最古早的时候，大约是我才出生吧，我就在这里到处漂泊，我遇到过很多很多生命，可是他们都不能叫醒我。原来，我的漂泊，是为了遇见你。你叫什么？”
　　“烛九阴，你呢？”
　　“应龙，我叫应龙。”
　　烛九阴只觉得心口的位置跳动越来越厉害。那一刻开始，她再也没有想过离开眼前这个生命。他们一起在混沌里漂流，有时候无聊了，就把一朵花搬到一颗树上，或者把一只飞鸟放到一片山崖离。
　　后来，那棵树便学会了开花结果，那只飞鸟变作一日千里的鲲鹏。
　　更多的时间，两个生命牵着手，在混沌里到处闲逛，这一切是如此新奇，混沌里充满了无数的未知。
　　直到他们遇见下一个把身体变得和他们一样的生命。那个生命看起来比他们要强壮，这个生命叫做盘古！
　　他们从两个人变成三个人。继续在混沌里漂泊。他们遇见过一座山峦，薄薄的山峰，看起来那样锋利。应龙突发奇想：“你们说，我们所在的这片混沌的边缘是什么？”
　　烛九阴和盘古一起摇头。
　　应龙牵起烛九阴的手，示意盘古一起：“我们一直一直朝着一个方向飘，也许能到最边缘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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