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妖凡世人》问津此岸

76、第76章母亲要卖她的肾 在医院，郑

　　在医院，郑成在吃郑婶给他带来的饭菜，他一个病人不合适吃得太补的，可是他就是嚷嚷着要吃点好的，郑婶每次来看他，他都叫郑婶带点好吃的来，医院的饭菜一点油水都没有，他难以下咽，他这胃口好得让人看不出他能有什么病，可是一靠近他就能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
　　“这个月住院费和医药费及什么乱七八糟的费用都准备好了没有，明天医院可要催了。”郑成喝完了保温盒里的最后一口汤，但是还是觉得没有吃饱，带一丁点来，他一个大男人的能吃得饱吗？郑成看着正在削苹果的郑婶再问一次，“钱准备好了没有，到了明天医院收的时候可别说还没有！”郑成年轻时的脾气就是这样暴躁了，这种难堪的疾病也没有让他把自己暴躁的脾气给改掉反而是更加暴躁了，那生硬不耐烦的语气，好像郑婶要出钱给他治病是理所应当的，年轻时没有养过家就知道出去吃喝玩乐，怪不得郑吕老是骂他，贱男人！
　　郑婶见郑成发火气了，她心里也很不舒服就说了实话，“还差四千块，我正想想办法凑。”
　　“医院每个月乱七八糟的费用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两万，你一个月的工资不也有一万多吗，还有小吕一个月的工资也有一万，加起来还是刚好够吗！”郑成都算好了，他可不想出院死在家里头，他还年轻还不想死。
　　“小吕的不给我也没有办法。”郑婶说了实话，她说实话的目的是为了敲醒郑成，如果他再不学好儿子女儿会真的不认他，他们有这样的父亲会丢人的，但是郑婶还是觉得没有父亲会让他们更加抬不起头来的，别人会骂他们是有娘生没有爹教的。
　　郑成把手里的保温盒重重地砸在桌上，“老子是她爸，她的命都是老子的，她拿点工资工资出来给老子治病怎么了！”
　　郑婶被郑成这么一吼眼睛都红了，但是她还是伸手用袖子擦掉了飘到她脸上的口水，“她要交房租水电费还有小龙的学费。”郑婶给郑吕解释说道，“她一个月的工资也没有一万块。”
　　“老子不管，要是老子被赶出医院要死在家里头，你们三个谁也别想活着，我们一家子一起死在下面也有伴了！”郑成躺在床上红着那张老脸望着病房小小的天花板，话说他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已经待了差不多有两年了，他怎么那么倒霉呀！郑成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别人每天都去怕嫖怎么没有事情，他一去就染上了这种不干净的病，一定是他找的女人太便宜的原因。
　　郑婶可被郑成的话给吓到了，她知道不要脸暴躁的郑成真的做得出这种事情来，虎毒不食子，可是郑成比老虎还要毒上一百倍，郑婶知道，一直都知道，要是没钱给他住医院治病，他被赶出医院一定会拿刀砍死他们一家三个的，郑婶一直以来都是害怕这个，郑婶用颤抖的声音说，“钱会有的，你放，放心好了。”
　　在这里郑婶快要呼吸不了了，“我先回去了。”郑婶放下手中刚削到一半的苹果拎起被砸在桌上的保温饭盒就匆匆忙忙地逃了出去。
　　郑成爬起来拿起了放在果盘里的那个苹果，嘟囔了一句，怎么还没有削好，便啃起苹果来了。郑成啃着苹果才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忘了跟郑婶说，那就是叫她下次多带点菜来，那丁点菜还不够他塞牙缝呢？
　　出了病房的郑婶去找了郑成的主治医生，想要求求他帮忙跟医院求求情让医院宽限她交费用的时间，可是坐在办公室看医书的医生也没有办法，“郑婶，不是我不帮你，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帮，我都帮你说好几次了，我虽说是医院的老医生了，可是医院毕竟不是我开的。”医生拒绝了郑婶，他想了很久还是说了，“我看你家里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虽说是一日夫妻百日恩，都五年两次了，我看还是把他接回家吧。”医生不建议郑婶让郑成继续待着医院治疗，那种男人还是让他死了算了了，敢出去乱来下场就应该是这样，人渣郑成命还真好能够用这么好的老婆给他花钱治了五年的病，要是别的女人早就跑了还会傻乎乎地给他凑钱治病吗？也只要郑婶这个傻女人才会对他不离不弃的，他不但不知道感恩，每次看到郑婶来看他，医生经过时都会听到他在骂郑婶。
　　“亏你还是一个医生，怎么说出这种不负责的话来！”郑婶生气了。
　　医生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好，好，当我没说。”算了，你想傻乎乎的就让你傻着吧，我也不再好心了，“郑婶，费用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跟医院说。”医生都跟医院帮忙说了十五次情了，这次他真的拉不下脸来说。
　　“麻烦医生了。”医生不近人情，郑婶只好回去想办法。
　　郑婶回到家中已经是十点半了，郑龙还在自己的房间看书，透过门缝郑婶可以看到她有一个乖巧的儿子还在拼命学习，但是这个儿子的命不好，生来就是残疾人就比正常人少了一只眼睛。郑婶把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房间，郑吕的房间，看着门没有关里面暗暗的昏暗，郑婶脑子冒出了一个想法。郑婶蹑手蹑脚地轻轻地走进郑吕的房间，没有开灯用手机的电筒照着光，打开了郑吕房间里的抽屉，在抽屉翻出了一张银行卡来，郑婶把电筒照在那张卡上，看清了那张卡是什么银行的卡，确定了手里的银行卡是郑吕的工资卡之后，郑婶蹑手蹑脚的又偷偷摸摸的从郑吕的房间里出来了。
　　出了房间进了客厅的郑婶可以轻松一笑了，她想郑吕的工资卡也一定是那个密码，郑吕是一个嫌麻烦的人怕记不住密码，这年代有太多密码好记住了，淘宝账号的密码，QQ密码，QQ密保的密码，六七张银行卡的密码，微博账号的密码，开通网银的银行卡的密码，开手机的密码。郑婶想郑吕这张工资卡的密码一定是和那张郑吕高中时候她给她办的那张银行卡的密码一样。
　　郑婶拿着包想要趁着郑吕还没有下班回来去银行取些钱出来给凑够郑成的住院的费用，一只脚刚踏出家门的郑婶被郑龙给叫住了。
　　“妈妈，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做什么？”出来上厕所的郑龙看到郑婶还要出去便问她。
　　郑婶回头冲郑龙心虚地尴尬一笑，“妈妈还用点事情要出去办。”
　　郑龙用手指着郑婶拿在手里的卡，“妈妈你怎么拿着姐姐的工资卡，是要出去取钱吗？”郑龙一眼就认出了郑婶手里的银行卡是郑吕的工资卡，因为他每次和郑吕出去逛街买东西的时候，郑吕都是拿这张暗黑色的银行卡去银行取了钱才能给他买东西。
　　郑婶把那张拿有银行卡的手藏到了后背去，她刚才忘记了要把卡藏到包里，这时候才知道要藏起来有些晚了，郑龙见郑婶的动作有些像偷了东西发现的小孩子，小孩子偷了东西被别人发现了还把东西藏到后面去，嘴里还说着没有偷当看到的人是瞎子，“妈妈拿姐姐的工资卡去取钱，姐姐知道了会生气的！”
　　“小龙不告诉姐姐，姐姐就不会知道了，小龙也不想姐姐生气吧。”郑婶在诱吼着郑龙叫他不告诉郑吕听，“只要小龙不告诉姐姐，妈妈明天就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开心吧的烤鸡回来吃。”
　　郑龙的目光抖动了两下，他想要吃烤鸡只要和姐姐说一声，姐姐就会买给他吃，不用妈妈偷姐姐的钱去买，他知道妈妈偷姐姐的钱是要给那个爸爸交医药费住院费，那个爸爸，他心中罪恶一想，那个人渣爸爸早点死在医院就好了，这样同学们就不会说他是□□的儿子了。
　　“妈妈骗人，今天炖的猪脚只剩下黄豆给我们吃，猪脚都给他吃了。”郑龙可不相信郑婶的话，“姐姐的工资卡绑定了姐姐的手机号码，只要你一把钱取出来，姐姐就会立马知道。”郑龙好心提醒郑婶工资卡已经被绑定了手机号，而且郑龙也不愿意让郑婶取钱出来给那个爸爸继续治病，那个爸爸早就应该死了。
　　郑龙的话惊到了郑婶，郑婶只想着拿卡取钱没有想到卡已经绑定了手机号码，只要她取了钱出来郑吕马上就会知道的，但是郑婶还是要去取钱，她把钱取出来了藏起来了，郑吕知道了也拿她没有办法，郑吕虽然嘴巴有些毒但是心里还是很在意她这个做母亲的，她坚信郑吕不会因为她拿了钱就跟她闹翻的。
　　“妈妈出去办点事情，时间不早了，小龙赶紧去睡觉，明天还要去上学呢。”郑婶急急忙忙地出门要到附近的取款机去取钱。
　　郑婶出门太急忘记了随手把门关上，郑龙走过去把门给关上了，声音轻轻的，他不会追着出去阻止郑婶，因为他知道这种事让姐姐来，他还小不能做那种事情，大逆不道的事情。
　　只是过了十分钟，郑婶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里正等她回来算账的郑吕，郑吕翻了翻白眼，冷冷的语气说道，“哪里拿的就给我放回哪里去！”郑吕一回来，郑龙就告诉她郑婶拿了她的工资卡，幸好她上个月改了密码。
　　郑婶还是不死心，“他是你爸爸，你怎么把密码改了？”
　　“我那个人渣爸爸只会让我在别人前面抬不起头来！”郑吕宁愿没有这个父亲，一身的肮脏还不知悔改，什么玩意，想要偷她的钱，做梦也梦不到她把密码改成哪六个数，郑吕狐疑了，“你什么知道我改了密码？”难道之前妈妈知道她工资卡的密码？
　　“没有爸爸更让你们抬不起头来！”郑婶还是认为有爸爸总比没有爸爸好。
　　郑吕无语了，她不知道妈妈的脑子里什么怎么想的，思想老是那么迂腐，没有好的有坏的也好，呵呵，呵呵！郑吕很鄙视地笑了几声才说道，“我就喜欢低着头，所以你让他赶紧去死，死了我才能把头低得更乐意！”
　　“你！”哪有做女儿的诅父亲的去死的，郑婶生气了把包了的卡拿出来拍在了郑吕前面的桌上。
　　见郑龙的房间还亮着灯，郑吕便冲那个门喊了一句，“小郑你喜欢低着头吗？”
　　没一会儿，清脆的声音传出，“喜欢！”
　　郑吕神气十足地盯着还站在那里的郑婶，“听到没有，我们都喜欢低着头，你要是喜欢抬头就自己去抬吧！”郑吕伸手从桌上拿回了自己的工资卡，幸好天黑了，银行的人下班了，不然郑吕相信妈妈一定会把她的身份和银行卡拿到柜台让银行工作人员挂失把密码改了，看来明天她得带着身份证出去上班才行，银行卡她有四张，就属这张工资卡里面的钱最多，其他三张每张只要五百块这样，但是也是钱啊，所以还是拿身份证出门比较安全，上个月郑吕把所有的银行卡的密码都改了，不再用那个密码。
　　在医院受到了气，郑婶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那男人那样对她也就算了，这个女儿老是和她说这种话，这种狼心狗肺的话，好歹她也养过她，“都怪你，要是你能考上大学找到工资更高的工资，你爸会没有钱治病吗？”郑婶把责任推到了郑吕的头上，要是郑吕当初考上了大学现在有更好的工作更高的收入，会舍不得给她爸爸花钱治病吗！
　　“怪我？”郑吕没有想到为了那个人渣爸爸，她妈妈可以说这么不要脸的话，“哼，我考上大学你们有钱送我读吗？”郑吕可还记得那时候她家可是一穷二白的，每个月都会拖欠房东的房租，要不是看在他们是长期租房的情分上房东早就把他们一家子赶走了，那时候会有钱给郑吕读大学吗？一个人渣爸爸加上一个唯唯诺诺的母亲，是她郑吕这辈子遇到的最倒霉的事情。
　　郑婶反驳郑吕，“要是你当初能考上，我们砸锅卖铁也会送你读的，天下哪对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你考上了我们会不送你读吗！”
　　看着郑婶那理直气壮的模样，郑吕真想给她来两巴掌，就会跟我这个做女儿说话这么勇气十足理直气壮的，在那个人渣面前就怂了，欺软怕硬的窝囊废，他妈的，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这么一个妈妈呢！郑吕选不出什么词来形容郑婶，该说她愚蠢呢还是犯贱，还是愚蠢加上犯贱，真是犯贱到家了，她自己一个人犯贱还不够还要拖着他们。
　　“钱，你都给了那个人渣出去吃喝玩乐的了！”那时候郑成几乎每天都管郑婶要钱出去乱搞乱搞的，郑吕会相信郑婶的这么好听的话吗，考得上就送！呸！“ 拿什么来供我上大学，难道割我的肾来送我上大学吗，很多大学生都不是考上的，你们怎么不花钱给我走进大学的后门啊！”
　　郑吕话里的几个字像一道闪电一样击中了郑婶的脑子，她想出了一个能凑到钱的办法，而且是能凑到很多钱，可以够郑成住几年的医院了，她小心翼翼地瞄了瞄郑吕，看着这个女儿很少生病身体很健康，“要不你去卖一个肾给你爸凑两年的医药费，只要有钱了就能让你爸去更好的医院接受治疗，这样你爸很快就会好起来了，他好起来回家了，我们就能一家团聚了！”
　　要，要卖她的肾，他妈的，天下这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她怎么不去卖自己的肾呢！郑吕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喘着粗气，红色的眼睛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从上到下把郑婶刮了一遍又一遍。
　　“女孩子少一个肾没有多大的事。”郑婶笑着向郑吕解释，要是她身体很健康她也会去买的，可是她身体不行了，经常头晕老眼昏花的，在农庄弯腰做事都晕倒过好几次，农庄的主人想要把她辞退了，可是她求了又求情，农庄的主人才把她留下来。“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少了一个肾对身体也没有什么伤害！”要是有伤害，那些卖肾买手机的人还会去卖肾吗？
　　没有伤害，没有伤害！郑吕气炸了，眼睛愤怒地转了转，手拿起桌上的碗举起来就往地上使劲地摔，白色的瓷碗在地板上摔成了碎片发出来的清脆响声刺破了郑婶的耳膜，郑婶害怕地往后退了好多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郑吕这么生气，以前郑吕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摔东西。
　　“没有伤害，你自己怎么不去买啊！”郑吕站起来拍着桌子大吼，“要我的肾等我死了先！”即使死了她也不会把肾卖了。
　　郑吕把刚才坐的那张凳子踢翻在地上之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客厅里的郑婶不知所措的心惊肉跳地看着地板上的碎片，它们反射着客厅里明亮的灯光刺到了郑婶的眼睛，郑婶突然感到眼睛有些疼痛用手揉了揉眼睛，她就不明白了，不就是要女儿卖一个肾吗，人有一个肾就足够了，另外一个肾是多余的，卖了也没有事，女儿身体健康得很，为什么要生气呢，一个肾也舍不得拿来换取他们一家四口团聚。
　　郑龙把房间里的灯关了，躺在床上的郑龙咧嘴笑了笑，笑妈妈真是很笨，像一头猪一样笨笨的，那个爸爸哪里好了让她想要姐姐卖肾给他治病，他的姐姐可聪明了才不会那么笨去卖肾，郑龙得意得闭上了眼睛。
　　回到房间的郑吕把工资卡放到了原来的位置，把身份证放到了自己的枕头下面，去确定了三次房间的门真的关了才熄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