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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未晴 清晨,梁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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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梁书从宾馆的床上醒来,睡了一觉,她的脑子还是有些晕,昨天喝多了!喝酒,她昨天喝酒今早才会觉得头疼,喝酒,梁书想起来了,昨天自己和莫新桑去酒店应酬了,慢慢的,梁书想起了应酬的对象,那个老色鬼,梁书脸色一变急忙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它们还是完好无损的!她没有被那个老色鬼怎么样!放心下来的梁书发觉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房间没有这么大,里面还放了很多东西!梁书看着旁边的桌上有一张小卡片,知道了这里是一家宾馆,是谁把自己带到宾馆来的,梁书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莫新桑。
“我喝醉了,他又不知道我住在哪里只好把我安置在宾馆里!”莫新桑没有趁人之危,梁书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了,“他真是一个正人君子!”梁书害羞地低头笑着。
今天是周末,梁书不用上班,梁书收拾自己的东西回家,想要回家再睡一觉,她的头还是有些晕。
回到家时,梁书没有看到梁画,她记得周六梁画不用上班的,难道她又去庄园写生了,梁书懒得管梁画大周末的上哪去了,她爱去哪去哪,梁书拿自己的衣服到卫生间洗澡,她要洗掉身上的酒味再睡。
梁画在画展上招呼前来看画展的人,在画面前梁画充满了自信,她和别人交谈得十分融洽自然,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丝的拘束。来画馆看画展的人大多数都是学校的艺术生,毕竟这家画馆并不是什么有名的画馆,来的人自然也只会是一些学美术的大学生。
梁画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她在画馆里转来转去的,为前来观看的人介绍。画展上的画也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画师的作品,大多数都是学生的作品,这些画是馆长以前的学生画的的作品,虽然画得都略显稚气但是却是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和对艺术的无限追求探索。梁书画的一幅画也挂着墙壁上。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抬头专注地看挂在墙上的画,这是一幅农村春景图,画里有一片玉米地,可是正在茁壮成长的浅绿色的玉米却不是主角,少年认为玉米只是衬托,画中还有一棵树,长在玉米地旁边的一棵小松树,透过细如针的松叶看到了两只停留着树枝上的鸟,是布谷鸟吧,少年不敢确定。
少年好奇这幅画的主角到底是哪个,不是玉米,也不是松树,貌似也不是布谷鸟,要是布谷鸟的话,画家应该把它们画清晰才是,它们都在松叶里面,不认真看是看不到的。
正好看到戴着工作牌子的她过来了,少年开口问道,“请问,这幅画画中的主角是?”少年指着墙上的画,她在这家画馆工作。
梁画看到有人在欣赏她的画便走了过来,这个学生还问她问题了,梁画笑着说道,“你再仔细看一遍,也许可以发现!”梁画希望他能知道她画中的主角。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少年愣了一下,这笑容很熟悉,很像是爷爷的笑容,一样的亲切,一样的随和,她和爷爷长得最像了。少年再抬头看画,用心仔细一看,看到了,看到了画中的主角,是它,一座长在松树底下不起眼的坟墓,坟墓上长了杂草,在一片春意盎然的生机中,它显得孤独,任由杂草长在它身上。
少年把头放下来看着梁画,这是,这是她画的,他见过这个长在玉米地旁边松树下的坟墓,“是你画的吗?”他还是问了。
梁画点点头表示是自己画的,这幅画是前几天她在楼顶上画的。
少年的左眼透过梁画的眼睛看到了,眼睛是人类掩藏过去的地方,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里面,悲伤,喜怒,哀怨,不堪,无奈,绝望,失望,期望!少年那只红色的眼睛看到了,看到了她,看到她对过去的眷恋,半年不见,她改变了很多,眼中多出了一份无奈。
“坟墓,那是谁的坟墓呢?”少年把心思转移到了画上,这副画画的是岁月流逝的悲哀,有人被忘记了,忘记了埋在坟墓里的人,任杂草长满他的坟。
“我爷爷的爷爷的坟墓。”梁画回答说,这个学生给她的感觉很像是一个好学生,但是怎么学人家杀马特的品味,把头发染红还用刘海遮住右眼。梁画在认真一看,他还带了美瞳,红色的美瞳,这是新时代艺术学的审美观吗?上了年纪的梁画表示不理解。
“你们怎么不把上面的杂草清理掉!”少年不明白既然是爷爷的爷爷的坟墓,为什么要任由它被杂草长满。
“清明节还没有到!”清明节的时候才会去扫墓,墓上的杂草才能被割掉,可是铲草没有除根,一场春雨过后它们又冒出青青的脑袋,“要是没有了杂草,它会显得更加孤独的!”少年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梁画有些失望,他还是没有看懂她的画,坟墓是悲切的,这不错,他们不能铲草除根,那样子会破坏到坟墓,杂草的根深蒂固,坟墓早已经习惯,习惯了,就不应该被清除。
孤独,即使是伤害的陪伴还要被留着,读出梁画心思的少年惊愣了愣,他看错了,看错了她的画,理解错了杂草存在的意义,错了,真的错了!他不了解她了,少年很懊悔地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梁画不会在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中表达孤寂之意,所以她特意把坟墓上的杂草画成静止,而且其他景物则画成了动态的,被春风吹动一致右边轻轻摆动!梁画看到这个少年在专心致志地观看她的作品,以为他了解她的画,但是很遗憾,所以说人很能被真正地理解,伯乐和千里马很少会相遇,她不是千里马他也不是伯乐。
“抱歉,没能看懂你的画!”少年愧疚地向梁画致歉,谁都可以看不懂她的画,但是他不能,但是他还是把了解她的画,要是大哥的话,一定能看懂她的画。
梁画有些不好意思,她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我又不是什么有名的画家,我画的画有谁能看懂啊,看不懂也是正常的!”梁画的语气中透露着一点遗憾。
“不是的,你的画很好,只是别人不会欣赏而已!”少年急忙反驳梁画的自嘲,她的画是天下无双的。
“我叫未晴,未来的未,晴天的晴!”未晴向梁画介绍自己,“我名字是我大哥帮我取的,有画龙未点晴的意思,你画过龙吗,就是能够遨游天际的龙!”未晴在试探梁画。
画龙点睛,画龙未点睛!梁画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她小时候画过一条龙,五岁的时候,爷爷还夸她有画画的天赋,她画的那条龙真的很像电视上的龙。
“画过,可是我不擅长画。”从那次之后梁画几乎没有再画过龙,龙很难画,也不知道当时她怎么画出来的,长大之后再试着画已经画不出龙的神韵。
“你也是学画画的吗?”来这里看画展的大部分都是学生,梁画看着未晴大概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猜想他可能是高三或者大一学画画的学生。
“不是,我不是学生,我只是喜欢看画而已!”未晴从来就没有做过学生,他天生就认识字,加上这些年在外面四处游荡也见过不少名人的作品,但是他还是最喜欢梁画的画,“墙上的画可以送给我吗,不然我向你买也行!”未晴虽然不想用钱来侮辱梁画的画,但是她作画一定花费了不少时间,再说了画画的颜料还是用钱买的。
“不用,不用买,你喜欢就送给你,希望你不要见笑,我画的画不好看!”梁画深知自己永远也比不上那些大家,有欣赏她画的人就是她画画的意义,如果没有一个人喜欢她的画,那么她也就不会再画。
既然梁画都这么说了,未晴也不再坚持付钱,在他心中梁画就是他的父母,孩子向父母拿东西也是应该的,未晴知道人很快就会老去,等梁画老了没有依靠,他会照顾她的,现在他最好不要打扰她正常的生活,人有人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人生的路很长,她只能自己一个人走,大哥总是这样告诉他的。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把画送给我大哥,他一定能够看得懂你的画!”未晴好久没有见到他大哥,这次正好把这幅画带回家送给他大哥,他大哥一定会很高兴的。
画展结束后,梁画把挂在墙上的画取了下来送给未晴,这是她的画她有权处理,她发现了除了未晴之外很多人也只是随意看两眼她的画而已,可能是她画得不好的原因吧,把画送给喜欢的人是它最好的归宿。
未晴的左眼动了一动,他和大哥有同样的眼睛,大哥在附近他的眼睛会察觉到,未晴随着眼睛指示的方向走去,没有走多久,在湖边的小茶馆里见到了画天,画天一身红袍坐在茶馆里很惹眼,经过的人都会停下来看他,直到他冷冷瞪他们一眼他们才识趣走开。
画天坐在茶馆里悠闲地饮着茶,这里的茶比刚才酒店里的茶好喝多了,泡茶的手法也熟练。
未晴像一个欢脱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地过去了,“大哥,你怎么也在桃湄!”未晴一屁股坐在了画天对面的椅子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见到画天他高兴。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画天摇了摇头,这小子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晃悠,一点正事也不做,画天转头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正事需要他做。
“当然可以了,就算我不能来大哥也一定能来!”未晴很敬重他这个大哥,别的妖怪都说他大哥阴狠毒辣,可是他大哥的温柔的好他们不懂,在未晴眼中画天的缺点都是优点,“桃云姐姐呢,大哥来桃湄市姐姐怎么不招待!”在未晴看来画天和巫桃云的关系最好。
画天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未晴又来问了下一个问题,“桃云姐姐怎么嫁给了一个人类,她和大哥才是一对的,桃云姐姐怎么那么没有眼光没有选择大哥啊!”未晴从小到大都把画天和巫桃云当成一对。
画天高傲地笑了,看吧,未晴,他弟弟也认为他们是一对的,呵呵,画天心情大好,“是她没有眼光,她看上我,我还不一定能看上她呢?”画天说的两个她是不一样的,他喜欢的是前者不是后者。
“大哥不是也很喜欢桃云姐姐吗,为什么当初没有追求她,现在她都嫁人了!”你才在这里说风凉话,未晴真心希望画天和巫桃云能结婚,他们才是一路的,“桃云姐姐怎么不懂这个道理呢,人妖殊途,她和那个男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人很快就会老去了,可是妖呢,和人类结婚之后妖怪会衰老很快,真不知道桃云姐姐是怎么想的!”未晴对巫桃云自取灭亡表示不理解。
人妖殊途,人妖殊途,他也说人妖殊途了!画天把手中的茶杯摔在桌上,茶杯没有碎只是茶水飞溅了出来溅到他的右手上,画天的眼色一变,变阴暗了。人妖殊途吗,人妖殊途又怎么样,他就是不信,从来不信这个天道,“哼,人妖殊不殊途关你什么事,你最好不要管太多!”
未晴也不知道画天为什么突然发怒,看来那些评价还是有些道理的,喜怒无常,可是画天再怎么喜怒无常在未晴眼里都是世上最好的大哥,“大哥,你怎么生气了,我以后不说这种话就是了,你不要生气了,你生气的时候很残暴不好看!”未晴违背良心说这话,即使暴怒中的画天也是美男子。
画天的脸色还是难看,“怎么,你也觉得我这张皮囊好看!”
“好看啊,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未晴单纯眯着左眼地回答道。
“是吗?”画天阴着脸再次确认,这张皮囊好看!
“好看,难道大哥觉得不好看吗!”未晴还不知道大哥对自己的相貌不自信,拥有这么好看的相貌他还不自信,呵呵,那别的妖怪岂不是自惭形秽。
自己的相貌,自己的相貌,这不是他自己的相貌!画天用右手摸着他的脸,摸着这张脸,心狠一下,用指甲从右眼眼角划下一道血痕,血痕一直延伸邪魅的嘴角处,“这样还又看吗!”画天阴晴怪气地问。
未晴手中的画掉到了地上,大哥,大哥,大哥他怎么自残,刚才不是好好的吗,还在悠闲地喝着茶,看着画天脸上的那道长长的血口子,未晴的左眼低了下来,未晴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要是我说错话了,大哥可以骂我打我,怎么可以伤害自己呢!”未晴低着头自责地说道,是他的错,他不应该随便说话的,“大哥这样随意弄伤自己的脸,会有人心疼的!”未晴说的这个人指的是他自己,虽然他并不是人。
弄伤这副皮囊,确实会有人心疼,但不是心疼他是心疼这张皮囊,是这张皮囊!画天苦笑着,也是,自己也心疼那副皮囊,不然早就杀了她,把她碎尸万段,剁碎了喂狗吃!画天的右手再沿着血口子一抚,那道血口子带着上面的血不见了,一张完整无暇的人神共愤的脸又回来了。
“找我什么事?”画天放轻了语气,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许多。
未晴赶紧转移话题,弯身把掉在地上的画捡了起来,“今天我见到姐姐了,姐姐在一家小画馆工作,而且她还送了一副画给我,是她自己画的!”
“哦。”画天的反应很冷淡,她吗,见到了就见到了呗,没有必要那么兴奋吗。
未晴把画展开了,“大哥你看,好看吗,姐姐画的,乡村春景图,你仔细看看!”未晴想画天一定能够看出画中的意思,“大哥你看到了什么?”
画天如实没有精神地回答,“玉米地,一棵松树,两只鸟,一座荒坟,上面长了杂草!”画天看得懂梁画的意思,相伴,是吗!即使万物生辉,你还是落寞的模样,但是我还是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但是也伤害了你!哼,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按自己的心思来妄意地赋予不存在的意义给别的东西,这样子画出来的画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人欣赏,没人看得懂她的心思,人心难猜,谁会去猜测她的心思,一个在街头卖画为生的假男人。
“还有呢?”未晴的走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他希望画天能看出来。
“还有!”画天犹豫了一下,“风,风吹动了玉米、松叶,纤细的松枝,还有鸟的羽毛,就是没有吹动坟墓上的杂草!”画天怎么会看不出她的用意的,哪个儿子不了解自己的父母。
未晴兴奋地叫着,“大哥果然看出来了,呵呵,呵呵,我把这幅画送给大哥!”
未晴把画圈起来放到了画筒里递给画天,画天接过把画放到了桌上,画刚被放到桌上布谷就来了。
布谷恭敬地站在画天旁边,“画天大人,未晴少爷!”布谷的尊卑观念很强,画天是他的主子,未晴是主子的弟弟,他也应该叫未晴大人的,可是未晴说了他不是人,不用布谷叫他大人直接叫他的名字就好了,布谷只好叫未晴少爷。
“布谷,你也来了,快坐下来喝茶!”未晴才十九岁没有古人的那套虚礼。
“不用了,布谷还有事情就不坐了。”即使没有事情布谷也不会坐下来,仆人和主子是不能同桌的。
“东西呢?”画天问道。
布谷把袋子用双手奉上,画天一手接过,画天把装在袋子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件长袖衬衫,桃白色的,胸口上方用银色的线绣着几片柳叶,而且下边也用银线的绣了水纹,用迎着阳光看,才能看到水纹,水纹上面绣的是青色的水草,已经长大的水草,它们已经从水里冒出了头。画天很满意这件衣服,这件衣服可是他自己缝制。
“好漂亮的衣服,大哥要把衣服送给谁!”这件衣服虽然看着朴素但是绣在上面的图案用的线是银色,除了水草之外。
“给她送去吧!”画天小心翼翼地把衣服装回了袋子递给布谷。
“是。”这种跑腿的事情就是布谷的工作。
“大哥,你要把衣服送给谁啊!”那是女人穿的衣服,大哥要把它送谁,大哥喜欢她吗?未晴肚子里一串疑问。
“记得向她要回本大爷想要的东西!”画天没有白白送衣服给她,礼尚外来嘛,人类最兴这一套。
“是。”布谷退出去了。
未晴急忙再次问,“大哥你还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衣服送给谁啊!”
“巫桃云呗!”画天毫不在意地回答,除了送给她还能送给谁。
“哦。”未晴不敢再说那个话题,未晴认为刚才画天自残的行为和巫桃云有很大的关系,刚才他说到特殊妖怪只有巫桃云。
“以后不要叫她桃云姐姐,换个称呼,就叫絮絮姐姐好了!”巫桃云,巫桃云,这个名字,画天听着很不爽,她不仅霸占了她的身体还不知廉耻地用了她的名字,连小竹子他们也叫她桃云,她不是桃云,不是小云了,不是!画天越想越恨,桃巫,桃巫,等着!画天捏碎手中茶杯,他不会轻易对未晴发脾气,“哎,这杯子真是不经捏啊!”画天语气里充满了惋惜之意。
未晴没有在意被画天捏碎的杯子,他的心思被这个新的称呼占领了,“絮絮姐姐,是柳絮的絮吗?”未晴猜想一定是柳絮的絮,可是桃云姐姐什么时候改名字了,还是只是大哥一时起兴要求他称呼桃云姐姐为絮絮姐姐而已。
“对,柳絮的絮,不是千愁万绪的绪,以后就这样叫她,一直到你死掉为止,知道吗?”她有了属于自己的新名字,那个被玷污的名字不要了。
看画天的样子是认真的,不是一时起兴,“知道了,絮絮姐姐,絮絮姐姐!”未晴练习叫两声,但是还是桃云姐姐顺口,絮絮姐姐,不顺口!
“不顺口,也得给我这么叫!”画天厉声说道。
自己的心思,大哥都知道,因为他们的眼睛是一样的,“知道了,大哥!”絮絮姐姐,絮絮姐姐,未晴又在心里叫了两次,多叫几次会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