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妖凡世人》问津此岸

128、第128章 有婚约 还阳手里捧

　　还阳手里捧着一本书，小心翼翼地捧着，因为书里里面压了两张红色的枫叶，这是他和小画师一起去城北的小枫树林找到的唯一两张的半红的枫叶，现在才是夏天能找到半红的枫叶已经不错了。
　　还阳推门进去，看到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趴在桌上啃鸡腿，那是他今早刚炸好的鸡腿特意留了几块打算等下子拿去和小画师一起吃的，哪里跑来的小狐狸敢吃他的鸡腿，还阳冲过来把小狐狸嘴里的鸡腿给抢过来，看着满是口水的只剩下一半肉的鸡腿，还阳气了，“你这小家伙敢偷吃我家的鸡腿不想活了，是不是？”还阳抓着小狐狸的脖子把它拎起来了，小狐狸害怕地抖动着身体。
　　“还阳怎么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声音的主人引起了还阳的注意，他把小狐狸丢在桌上把那半个鸡腿也扔给它，“那继续吃吧，省得别的狐狸精说我待客不周到。”还阳一屁股坐在了狐殇的对面，“不请自来可不是什么好客。”
　　“我很快就是你妹夫的狐狸精，还是客吗？”狐殇语气不温不热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还阳翘起了二郎腿瘫在沙发上，“那可不一定。”
　　“红狐一族向来都是遵守承诺的狐狸不会不承认的。”狐殇的父母和还阳的父母给狐殇和胡久久立下婚约，两只狐狸从小就有娃娃亲。
　　“千年之约，你没有伴侣我家狐狸精可有不少男人，身份尊贵的你不介意吗？”双方父母说了千年之后两只狐狸都还没有伴侣就结为夫妻，可是他家狐狸精男人可是不少，也不知道他妹的风流是哪里学来的，狐殇这只老狐狸算是检点，没有听说他和哪个女的妖怪有什么关系。
　　“白狐一族族向来都是有宽宏大量气度的狐狸一族。”狐殇不介意胡久久有没有别的妖怪或者人，红狐一族的力量可以帮上他的忙他就会利用。
　　“也是，戴绿帽子好看的又不只是人类而已。”还阳语气里有些讽刺，他就不明白了都快一千年了狐殇怎么还要履行父辈的一时戏言。
　　狐殇轻瞥还阳两眼，“许久不见，还阳嘴上的功夫倒是一点都没有退步。”
　　“等我家狐狸精回来你跟她说，我懒得管你们的破事。”还阳站起来把手中的书放到了抽屉里，“我要炸鸡腿，你们应该很能吃吧。”还阳看着冰箱里的鸡腿，就两盘，够吃吗，算了，把底下那只鸡也炸了。
　　还阳刚炸好鸡，胡久久就回来和狐殇对上了，“哎呦，这不是东起那高山上尊贵的白狐一族族长吗，怎么有空来我家玩啊！”胡久久盯了狐殇几眼立马凑到还阳的耳边小声嘀咕，“这家伙来干嘛？”
　　还阳坐下来了，“他不是就在那里吗，你自己问他。”
　　胡久久跺了跺脚从桌上盘子拿了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喂，白狐狐殇你来我家干嘛？”胡久久注意到桌上还有一只小狐狸再吃鸡腿，“来就来了，还带一只小的来蹭吃蹭喝。”胡久久细细看桌上已经不怕生的小狐狸，“你的？”
　　“狐狸精你瞎了吗，它只有一条尾巴怎么会是狐殇的，即使跟一尾白狐杂交，九尾白狐一族基因那么好再不济也应该有两三尾。”还阳一有机会怼狐殇，谁叫他以前老是向父母告状污蔑说自己下山偷村民的鸡吃，自己可是连村民的一根鸡毛也不敢动，不是自己不想是父母要求太严格，总是教育自己要和人类和睦相处不要做损害人类的事情。
　　胡久久再看看桌上啃鸡腿的小狐狸，“也是，九尾狐就是和别的妖怪杂交也是可以生出三四条尾巴的狐狸的。”胡久久相信这只小狐狸不是狐殇的，小狐狸好像突然放下爪子里的鸡腿跳到了还阳的身上把爪子和嘴巴在还阳的衣服上擦干净，然后跳到了狐殇的肩膀上趴着。
　　还阳低头看自己满是油汁的衣服，“喂，你这只小狐狸不要太嚣张了，吃我家的鸡腿还抹了我一身油，狐殇你养宠物也要找只懂事的小狐狸！”还阳用手指着狐殇肩膀上的小狐狸，“哼，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这次不跟你计较，要是再有下一次就把你油炸了喂狗吃！”
　　面对还阳兄妹两个的嘲讽，狐殇无动于衷，他知道还阳他们只是嘴巴有点毒而已，论狠毒他们远远比不上他，“还阳我们两个家族的千年之约，希望你们九尾红狐一族遵守约定。”狐殇这次找上门的目的很明确。
　　“我家狐狸精在这里你跟她说，要和你结婚的妖又不是我跟我说没用。”只要胡久久不同意还阳就会站在她这边，即使是和九尾白狐一族闹翻也是一样，妹妹比家族重要，那帮家伙也应该站在他这边。
　　胡久久惊了，“我和你结婚？”胡久久暂时忘记了，忘记了她有未婚夫这件事情。
　　“是先辈定下来的婚约。”狐殇表情沉重好像他也是受害的狐狸一样。
　　胡久久想了想，结婚就结婚，结了婚她照样可以玩啊，像那些有钱的人类女人一样，只要有能力结了婚又能怎么样，各玩各的嘛，“我在外面可是有不少男人男妖怪，只要你不介意结婚就结婚，我没有意见。”胡久久先表明自己可不是一个可以耐得住寂寞的狐狸精，她还是一只爱玩的妖怪，要她做一个贤惠持家的妻子那是不可能的。
　　胡久久就这样大方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还阳的脸黑了，“也不知道你的风流从哪里学来的！”他们父母都是很钟情的狐狸精一生只有对方，他们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一样，难道是继承了年代更远久的祖先的风流？风流耐不住寂寞也不要直接说出来嘛，她还理直气壮脸都不红，他这个做哥哥的都替她羞愧，只恨他有一个多情耐不住寂寞的狐狸精妹妹。还阳偷偷瞄了一眼狐殇，他倒是很淡定。
　　“我不介意。”狐殇只在意自己的最终目的，至于胡久久的感情走向他可不想管。
　　胡久久有些意外，高傲的九尾白族一族祖上没有感情洁癖，为了一句戏言竟然可以认真到这个地步，再细细看他长得还是挺帅的，狐殇无意中扫过胡久久一眼，胡久久有些窘迫，他发现她在偷看他，胡久久假装咳了两声，“我还没有一千岁呢，应该到十月份才满一千岁吧。”胡久久记得不是很清楚转头问还阳，“还阳羹我的生日是在十月份吗，我今年是九百九十九岁还是九百九十八岁，哎，记不清了。”胡久久不是每年都过生日，太老了，她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明确是几岁。
　　还阳想了想，放下了二郎腿，“貌似是九百九十九岁吧，到十月份就一千岁了。”
　　胡久久接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光，“就等到十月份再结婚。”
　　“随意，”狐殇也不介意潦草地定下婚期，“不过我想在这里多住几天方便了解了解你这个未婚妻，你们应该不会有意见吧。”不管有没有意见狐殇都会住下来。
　　胡久久自己没有意见，他爱住多久都行，“还阳羹你有意见吗？”
　　还阳想了想，狐殇住这里他就不能带小画师来参观了，不过他有借口可以经常去找她，“没意见，你们聊培养感情，我去洗澡换衣服。”走时还阳还到狐殇身旁瞪了他肩膀上的小狐狸，“你给我老实点敢弄坏我家的东西就扒了你的皮炸了给小狗狗吃！”
　　小狐狸知道还阳只是吓唬它而已，他们都是狐狸不会伤害同类，嗷嗷的，它叫了两声。
　　客厅里只剩下胡久久和狐殇两只妖狐，小狐狸不算，胡久久望了望无聊了便开电视来看。狐殇转头看到了墙壁上的那幅画被吸引住走到它前面去看，画上的红狐应该是还阳，灯火不明的屋子里有个人影，看上去是一个男人的身影，从他纤细的身影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纤细偏瘦的男人，他背对着窗，那身影很孤独。狐殇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这幅画的画风布局计较跟他的很像，定点的地方也很像，都是选择不经意的角落，这幅画的重点，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红狐身下的古井，古井中暗淡的黑影，是红狐还阳的投下去的影子吗。
　　“这幅画是？”狐殇转头问胡久久。
　　“我家小画师送给我哥的，你想要自己找人画去。”胡久久想要还阳都不帮她向小画师开口，狐殇想要小画师给他画画不太可能。
　　“小画师？”狐殇从来没有听还阳说过什么小画师，狐狸中并没有画技精湛的狐狸精，“是人类。”
　　胡久久懒得解释，“自己问我哥去。”
　　狐殇再看墙壁上的画，越看越像，像他的画，去狐仙庙躲过雨晒过画的人类老画师，已经白发苍苍还出来买画的老画师，老画师，他的忘年之交！有一次下雨出去买画的他进狐狸庙，雨停走的时候他还把一副画落在了庙里，本想送回去给他的，可是打开画一看，狐殇很喜欢也就没有还回去，等他拿着银子去找他，想要和他再畅谈尘世时他却不在家，邻居说他到山上去了好像是求仙保佑那年的科举一定要高中。当时狐殇没有在意他出远门，把银子放在他家的桌子上留张纸条便离去，科考过后狐殇路过他家顺便进去想要问问他是否高中，进他家发现家里没人，桌子上的银子不见了可是那纸条还在，上面布满了灰尘，老画师没有回来，问了他邻居才肯定他去了山上就没有再回来过也没有参加科考，找遍所有高山，就在那座高山上看见了一座坟墓，墓碑上啄了几个字，恩人黎良华之墓，老画师的坟墓，老画师走了。
　　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还阳心情就是爽嘴里哼着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就出来，“我有一个小画师长得可爱心又善良，会杀鸡来还能劈柴、、、、、、”
　　“两只狐狸精要洗澡赶紧洗，我可是要早睡早起的狐狸精，等会儿别打扰到我睡觉。”还阳是一只很随和的狐狸精，有时狐殇疑惑九尾红族怎么会选一只轻佻的狐狸来做族长呢，应该不是年长的缘故，还阳做了是九尾红族族长八百年了，那时他才三百多岁，红族里资历年纪比他高的大有狐狸精在。
　　“还阳，这幅画是谁画的？”狐殇指着墙上的画问，风格很像，定格的重点也像，是他画的吗。
　　“我家小画师画的，看可以但是不能乱动更不能摸，要不然我跟你翻脸！”还阳不许别人别的妖怪动小画师送给他的画。
　　“小画师？”看来还阳和这个人关系不一般，狐殇已经猜到小画师十有八九是一个人来但是还是故意问了，“小画师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红狐还有会画画的狐狸精。”
　　“小画师就是我小画师，你问那么多干嘛！”还阳凑近狐殇用狐疑的眼神盯着他，“狐殇你今天话特别多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好奇心也严重超标了，是不是有什么目的？”狐殇一只冷淡的狐狸精平时见他对什么事情也不关心，怎么突然对他小画师画的画感兴趣，还阳可不认为他是一只文艺的狐狸精。
　　狐殇如实说了，“只是觉得这个画师的作画风格和另一位画师很像。”
　　“谁啊？”还阳相信世上只有他小画师一个会画这种内涵十足有平淡的画而已。
　　“多年以前的一个老画师，你好像很在意？”狐殇媚眼眯起了一丝笑容。
　　“谁在意什么老画师，我小画师画的画是世界上最好的画，哼！”还阳把毛巾上的水甩到了狐殇脸上。
　　“你什么时候研究起画来。”狐殇同样不认为还阳是一只懂画的狐狸精，他很多时候都是一只当儿郎当的狐狸精。
　　“你是在怀疑我对绘画的鉴赏能力吗？”狐殇自持自己还是很懂画的，毕竟和小画师这个画家生活了四十五年。
　　“墙上画的立足点是什么？”狐殇不相信还阳懂画。
　　“什么立足点？”还阳从来就没有听说画还有什么立足点。
　　“蒙娜丽莎之所以神秘在于她的笑，画家要表达的东西就在她的微笑里，你说说墙上的画画家想要表达的意思藏在了哪里？”狐殇对人类的绘画艺术也是有几分了解的。
　　听他说的跟真的一样，还阳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小画师画的画我当然能看得懂，”还阳自持自己是最了解小画师的，了解她也知道她的画，“重点就是我呗，那是她特意画来送给我的重点当然是我了！”还阳昂首挺胸的很有自信。
　　“他的无奈在古井深处，你还是不懂。”世界上能懂一个人一个妖怪的人或妖怪很少有，人还是妖怪都是难被理解的，狐殇自持还是有些了解这个送画给还阳的小画师，不知哪尾最深情，哪条尾巴，表明画中的主角不是狐狸还阳而是问这问题的人，应该是人，因为屋子里的人影确实是人的影子。
　　还阳急了，说他不懂小画师，世界上最了解小画师的就是他，没有人或妖怪比他更了解小画师，“哼，你懂，那就说说小画师想要表达的什么事情，画里的主人公不是我是谁！”还阳倒要看看狐殇要怎么胡编乱造，哼，说他不懂小画师不懂小画师的画。
　　“孤月照古井，古井里的东西就是他要表达的意思。”
　　“胡说八道，古井里哪有什么东西？”还阳不信跑到画旁边去看，他细细一看古井里真的有一团黑影，“这是我投在井里的影子。”
　　狐殇不想再和还阳多辩解，“不如明天你去问你的小画师，是与不是便知道。”
　　“问就问，我肯定是对的！”还阳老狐狸不跟小狐狸精计较，“狐狸精管管你的男狐狸精，还没有进门就敢跟大哥动嘴刀子，以后还不反了天！”
　　“房间？”狐殇问胡久久自己可以住在哪间房间里。
　　“三楼的，随便挑随便选。”胡久久懒得搭理这两只狐狸，都是狐狸学什么人类欣赏艺术。
　　狐殇留给还阳一个背影上楼去了，还阳见胡久久不帮自己跑过去挡在了电视机面前，“你怎么胳膊往外拐帮他不帮我？”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闪一边去，别挡着我看电视！”
　　“哼，还没有嫁出去的狐狸精心就已经向着外狐狸了，哼！”还是他小画师好，不管嫁没嫁人都是向着家里人，还阳哼了哼两声就跑上二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