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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春年华逝去,明白了时间 “大哥 ...

  •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充盈了小小的药房,她拉着少年的衣袖问。
      “冬卿,程冬卿”少年看着那双满是童真的眼睛,微笑着回答。
      “在这!!”
      她指着百子柜最靠上的斗柜,大眼睛里满是惊讶,应该觉得人的名字里带着中药很奇怪吧。她向上使劲,努力伸着胳膊去摸,可她太小了,根本摸不到靠上的一层。程冬卿揉揉她的头发,抬手拉开斗柜,将冬青叶和冬青杆各取出几颗放到那只伸开的小手上。她看了看手里那些药材,低头嗅了嗅,然后蹲下身子拉开最靠下的一截斗柜,小心翼翼的捏出一些,放到程冬卿手上,歪头笑着:
      “苍尔,我叫喻苍尔”
      程冬卿看着她甜甜的酒窝,觉得手心里的几只苍耳子也可爱的很,到像是几团枯萎了刺的小刺猬。他看着她手里的冬青,她看着他手里的苍耳,不约而同的笑了,原来他们是一样的,他们的名字里都藏着中药。
      后来,苍尔不止一次的想过,也许她和程冬卿的第一次见面就已经预见了他们的结果。两个小小的斗柜一上一下隔了整个百子柜,就像后来他们的距离,让她无论怎样努力,都望尘莫及。她一向认为差距只是一件带着偏见的小事,人与人之间本没有什么区别。却不想这世间千回百转,他和她早已是天壤之别。不知为何她想起了王菲空灵妖艳的声音,想起那句
      “良辰美景奈何天,为谁辛苦为谁甜”

      喻苍尔在解剖实验课上晕过去这件事在x大医学院传的沸沸扬扬。
      要说在解剖课上晕倒这种事,在医学院是很常见的,只是能让全院学生感兴趣的,倒不是喻苍尔。这个年纪的女生,都有着一种带着成熟的羞涩。她们不像小女孩,会大大咧咧说出心里仰慕的那个名字。所以,喻苍尔只是个话题引子。
      “唉唉,你们知道那个上实验课晕倒的女生吗”
      “谁啊谁啊?”
      “就是在程冬卿课上晕倒那个!”
      “我擦,程冬卿!!”
      “他竟然还带实验课”
      ........
      “真的是太帅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帅的老师,不过晕倒那个也太弱了吧.......”。
      此时的苍尔正在食堂窗口排队。她惦念这个窗口饭菜好几天了,一直往前边的操作台伸着脑袋张望,盼着下一份就能是她的。可恍惚中听见后边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苍耳,冬青。她迷糊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们说的那个‘太弱了吧’的女生应该就是她——喻苍尔。
      苍耳平时挺怂的,看见什么让她不满能让她义愤填膺的事了也就在心里骂两句,或者再偷偷翻个白眼也就过去了。但让她最不能忍的就是被人背后议论,如果是这种事,她决定不怂了。
      苍尔把刚递过来的餐盘一端,横着身子就从那几个女生中间穿了过去,又用身子狠狠掼了掼她们的肩膀。几个女孩还挺纳闷,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一转眼就看见炸了毛的苍尔,在人家身后说坏话还真挺尴尬的。便都心虚的闭上了刚张开的嘴巴。
      晕倒这么个事其实也是有前因的。
      苍尔学校旁有两条街,北街全是各式各样的小吃,像什么周黑鸭,武汉黑鸭,蛋仔冰淇淋,烤猪蹄等等等等,全是苍尔的最爱。而南街则满是卖水果正餐的店面。没上大学之前苍尔就对这大名鼎鼎的两条街很感兴趣。所以上大学这几年,她没少去北街,也几乎吃遍了整条街。
      在那节实验课之前,苍尔被老师提名做科研。她本来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但听了主题之后,她立马来了兴致。忍受着不吃北街那些美食的诱惑,窝在寝室啃了几天的面包。终于在周四这天提交了论文,说来也巧,她们一临床的解剖实验就排在周四晚上。苍尔住的双人寝室,同住的女孩叫赵渔,是个美艳的御姐。她戳了戳电脑前的苍尔,提醒她晚上的实验课。而这时的苍尔也刚结束了论文,兴奋的跳起来抱着赵渔猛亲:
      “渔渔啊渔渔,我终于赶完了赶完了!!!我要去吃要去吃!!”她已经饿了两天了,管它什么实验课,先吃了再说!赵渔赶紧扒开身上的小人,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你啊你,你的小胃早晚给你整出病来!”苍尔听了不以为然,撒娇的对她噘了噘嘴。
      可让苍尔没想到的是,赵渔的话印证的这么快。她们从北街赶回来的时候,实验课已经开始了。她俩偷偷从后门溜进去的时候,讲课的老师正背过身在黑板上写东西,并没有发现他们。赵渔恶狠狠地瞪了苍尔一眼,都怪她一直吃,还吃的那么多。耽误了上课的时间。苍尔的脸被口罩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两个大眼睛。她压低的声音隔着口罩传过来:“没事没事,咱们带着口罩呢!老师记不住脸,我一下子戴了三个呢!这福尔马林的味道可真不是虚传的啊。”说着又捂紧了口罩。
      要说解剖实验课不害怕,那肯定也是假的。苍尔高度近视,来上课之前故意把眼镜扔在了寝室,就是觉得看不见不害怕。她抬头看向讲台上的人,却微微吃了一惊。她与那个人之间虽然像隔了一层磨砂纸,他的五官也模糊不清,但挡不住的清隽气质却让她手足无措起来。能让她有这种感觉的也只有记忆中的那个人了,那个给他温暖的人,那个她无比喜欢却又不能喜欢的人。苍尔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胃部开始微微抽搐,难道现在的她只要想起他就会难受吗?她脑子里开始出现嗡嗡的鸣声,抬头发现排气扇正在缓缓开动,苍尔却觉得眼前的场景像是被风匆匆吹起的书页,哗啦啦,翻啊翻,翻啊翻,将她带到爷爷的小药房前。
      “小苍耳,快来认识你冬卿哥哥。”她看到爷爷对她招手,让她跟那个好看的小哥哥说话。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就站在爷爷旁边,对着她轻轻一笑。白齿青眉的模样让她瞬间绯红了小脸。苍尔抬起头,看见被风吹落的橡树叶盘盘旋旋挡在他们之间,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小哥哥像什么了,像他背后那棵笔直的橡树,他们一样的优雅清隽。她咯咯笑出了声。对他喊着:
      “冬卿哥哥——”

      “冬卿哥哥——”

      苍尔觉得周围景象又开始旋转了,她离爷爷的小屋也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跌进一片黑暗里,她在黑暗里徘徊着,听到赵渔焦急的喊她的名字。
      “苍尔!苍尔!喻苍尔!”
      “快醒醒!苍尔!你怎么了!”
      她握住赵渔拍她的手,嘟囔着哭出声:“好痛!我好痛!”她又听到赵渔焦急的问她哪里痛。她想说胃疼,可心脏那里为什么也那么闷呢。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那片黑暗又朝她袭来,她的脑子又开始嗡嗡发响。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苍尔感到自己跌进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带着淡淡的药香,像是爷爷身上的味道,却又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在那个怀抱里蹭了蹭,完全跌入了黑暗。

      苍尔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她拔输液针。她看了看护士的胸牌,才知道自己在校一附院。正思考着自己正上实验课呢,怎么就跑到医院来了。护士姐姐就开了口:
      “暴饮暴食引起急性肠胃炎,小姑娘,以后要饮食规律。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一个两个都是胃病.......”
      苍尔看着护士姐姐脸上充满关怀的神情,认真的说了好多声谢谢。她以前觉得爷爷的关怀太啰嗦,总是调皮的对着爷爷吐舌头。却并不明白爷爷对她的爱和担心。后来爷爷走了,没人关心她了。所以来自陌生人的关怀总是让她很感动,让她觉得自己还是被爱着的。
      “小苍耳!”
      苍尔的沉思被这一道大嗓门给打断了。不用猜就知道是渔渔那个大个男朋友徐枫来了。
      “你个傻大个!这是医院!不能小声点!”因为徐枫太高了,身高直逼一米九。赵渔一米七多的身高配着正好,只是苍尔这一米六多小身板站在他旁边完全像个小学生,又直来直往的性子所以苍尔总叫他傻大个。
      “我可听渔儿说了,你昨天晚上啃了仨烤猪蹄儿,还吃了两笼蒸饺,还喝了杯奶茶。哎呦我的姑娘,你这肚子里是有俩胃吧!哈哈哈——”他操着一口京片子逗她,苍尔刚要作势打他。徐枫就挨了刚进来的赵渔一记闷拳。苍尔连连拍手叫好,却被赵渔一记眼刀吓得缩回被子里。
      “喻苍尔,让你还作!作出来了吧!这下你可火了,大一新生上个实验课都如狼似虎的,你倒好,身为一个资深老学姨,一节解剖课就把你整晕了!”赵渔伸出染着丹蔻的食指在苍尔脑门上使劲戳了戳。
      “好渔渔,你知道的,那个福尔马林的味道太具有穿透性了!我TM都带三层口罩了,还是把我给熏晕了。嘿嘿,我的好渔渔,你告诉我,是谁把我送医院来的?”她抱住渔渔的手撒娇,她想知道在她意识边缘那个熟悉的怀抱到底是谁的。
      “程冬卿啊,他是我们直系学长,研究生在Q大上的。毕业以后又来咱们学校读博。现在带咱们系几节课。不过说来也奇怪,你刚晕倒他就从讲台上下来了,倒像是一直瞅着你似得。你昨天那小脸蜡黄蜡黄的,我看他紧张的很,抱起你就往外跑也不顾上课了。咱们系那群女生,一见他公主抱你,一个个尖叫的啊。啧啧啧。”
      “唉,苍尔,喻苍尔。你发什么呆啊。怎么了?”赵渔见她不说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哦,没事没事。”苍尔回过神,伸手抢过徐枫刚削好的苹果啃了起来。徐枫也张牙舞爪的吓她。赵渔见她恍惚也就没再问什么。开始念叨她不正常的饮食规律,说她生病也是活该,为了个什么科研论文连身体都不顾了。这时苍尔就开始向她讨饶,插科打诨的把这个话题混了过去。
      等他们走了以后,苍尔又缩进被子里。想着刚刚赵渔说的那个名字。成冬青?程冬青?还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程冬卿?她晃了晃脑袋,决定不再管了。转念又想到论文好像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可胃部又传来阵阵痛感,一定是刚才徐枫那个苹果惹的祸。真是都怪这张嘴啊!她曲起双腿蜷缩起来,双手捂着胃。疼的时间太长了,迷迷糊糊想要睡过去的时候,又听到房门拉开的声音。她以为是护士姐姐来查房,准备通知她因为贪吃一个苹果,胃又开始痛了。可进来的那个人却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腕的穴位上开始按压。
      胃部的疼痛感开始减弱了,那只温暖的手又跑到她的肚子上揉了起来。又是这个熟悉的感觉。她想睁开眼睛,去看看到底是谁。可疼痛带来的睡意压迫着她的双眼,让她无法睁开。
      “睡吧,睡吧。”
      她听到他在说话,突然意识到这熟悉的感觉是哪来的了。是爷爷啊,以前她胃痛的时候,爷爷就抱着她按穴位,然后揉揉她的肚子哄她睡觉。
      “爷爷——”她轻轻的喊出声。又想起程冬卿以前也总缠着爷爷教他认穴位。
      可她的程冬卿在哪呢?
      她那个好看的小哥哥,,
      她无比喜欢着的小哥哥啊。
      到底,在哪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青春年华逝去,明白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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