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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兄弟 “My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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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再多的不解,我们总能并肩走过最艰难的岁月。
——《兄弟》
“My sweet~”棕发的高大男人一边开车,一边热情似火地调戏迟宴,“怎么突然飞来巴黎,是不是因为想人家了呀~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把自己打包送回华国给你暖床~”
迟宴疲惫地揉了揉额角:“迟奕回来了。”
“噗,别开玩笑了,他不是两年前就飞机失事,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能找得回来吗?”粗神经的男人一脸不信,自以为是迟宴精神恍惚出现的幻觉,还安抚道,“要我说,你也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狠了,他都死了,你也该放下仇恨了。”
迟宴露出一个苦笑,琉璃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男人:“他给我送来了紫蔷薇。”
“擦!”男人见他神色完全不似玩笑,吓得一脚踩下了刹车,跑车的轮胎在粗糙的路面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他他他……他还是人吗?”
“不知道。”迟宴痛苦地抱住头。
男人心顿时凉了一半,喃喃念道:“世间鬼怪皆为虚无。我是无神论者,马克思唯物主义的拥护者,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我不能被子虚乌有的东西打倒……”
迟宴被男人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逗笑了,他神色淡淡道:“其实迟奕出事的那会儿我一直不信,就算所有人跟我说他真的死了,叫我节哀,我却一直觉得他还在,他留下的一切仍然让我感觉窒息。其实他现在回来也好,不回来也罢,我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我了。”
男人一听这话如临大敌:“所以你不会是专程来巴黎找我一起对付迟奕的吧?”
迟宴用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赞许地看着他。
男人为自己渺茫的前途哀嚎一声:“那可是迟奕啊!不止是你名义上的哥哥,那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啊!”
“是啊。我相信这一点你不会比我更有体会。”似乎是触碰到某些不美好的记忆,迟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茫,他用一种近乎于恳求的语气对男人说,“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谢沂。”
谢沂面带不忍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事情你明明知道结果,为什么还是不肯放弃呢?就像当初……”
“我不接受。”明亮的路灯下,迟宴纤长的睫毛清晰可见,他竭力维持住表面上的冷静,“我凭什么接受他以爱之名强加给我的一切?我不是一件物品,更不是一只宠物!只要我还活着呼吸一天,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逃离他设下的囚笼。”
谢沂爱怜地俯身轻轻拥住迟宴抑制不住颤抖的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叹息:“先回酒店睡一觉,明天我再跟你一起想办法。”
意大利□□的前任教父偏爱东方美人。他的原配——香港最大□□帮主的亲妹妹在婚后第五年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只给他留下了一个三岁的继承人迟奕。后来,他不顾劝阻,执意续弦娶了一位年轻孀居的美人。美人有个襁褓中的孩子,他爱屋及乌,为之取名迟宴,也当成亲生儿子一般教养。
自打迟奕记事起,他便有个弟弟。
不同于他的乌发蓝眸,弟弟的发色和瞳色都是最纯正的黑色。
后来他听嘴碎的仆人说,弟弟跟他并没有血缘关系,是他那位后妈带来的拖油瓶。
弟弟很爱黏着他,会用软软的声音一声声地唤他哥哥,会亲昵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会把自己最珍惜的“宝物”全都送到他面前。
他看着这样的弟弟,突然觉得血缘关系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份感情是如何变质的呢?
他也记不清了。
当玉雪可爱的弟弟长成了一位精致漂亮的少年,而他也跨过了成年这道坎。
是看着依旧喜欢黏着他的弟弟脸上露出崇拜自己的表情,他内心闪过隐秘的欢喜?
还是弟弟毫不设防地当着他的面换衣服时,他无法将视线从弟弟裸露的身体上移开?
还是他从标志他长大成人的那场华美梦境中醒来,悲哀地发现梦境中的另一个主角竟然是他的弟弟?
可是,当他从美国留学归来,却发现自己宠若眼珠的弟弟爱上了别人,甚至为了那个人不惜忤逆家族,还一起私奔到了英国。
看着面色不虞的父亲和似乎一夜间苍老了很多的美人后妈,迟奕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我有一个办法,能让弟弟回心转意。”
“他是谁?”顾屿充满敌意地盯着只顾着跟美女空姐眉来眼去的谢沂,委委屈屈地问迟宴,“为什么他会跟我们一起回国?”
迟宴戴上墨镜,毫无诚意地解释:“朋友。”
“他不会是你从巴黎带回来的小白脸吧?!”顾屿明显不信,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态,恨恨地问。
“不是朋友,是兄弟。”谢沂一边恋恋不舍地目送着空姐的背影,一边还不忘为自己正名。
“真的?”顾屿的神情和缓了些。
“哈哈哈哈哈哈,迟小公子,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忠犬。”谢沂被顾屿那副护食的样子逗笑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屿道,“眼光竟然还不错。”
迟宴墨镜下的眸子弯了弯。
顾屿则傲娇地哼了一声。
“没想到你这两年干得风生水起啊。没两年就把迟奕当年给你注册了玩儿的空壳公司发展得如此壮大。”谢沂翘着二郎腿,翻了翻雅宴集团的资料。
“他的遗嘱上,我是唯一的继承人。”迟宴自嘲地一笑,“拥有那么庞大的财产,什么公司发展不起来。”
“迟奕当年突然把事业重心倾向华国,并热衷于在华国扮演一个正正经经的商人,也是为了你?”谢沂啧啧。
“大概吧。”迟宴垂下眼帘,“我母亲和迟奕的父亲双双死去后,佛罗伦萨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了。”
“唉。”谢沂适时地换了个话题,“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当迟奕真正地站在你面前时,你该怎么办?”
望着迟宴显然不太好的脸色,谢沂自知这个话题着实转换得不咋地,在他以为迟宴不会开口的时候,却听见迟宴坚定的声音:
“我需要权力。我需要有与他一击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