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前》懒啊懒啊懒

5、第 5 章

　　小花说，你每一年过生日都这样，怎么那么爱哭，，跟个小孩子一样。
　　我蹦到小花的怀里，呵呵的笑着，闪动的大眼睛看着她说，人家感动嘛！
　　小花笑着，很温柔，很温柔。
　　许久之后我才想起还有沈浩然这一个人在一旁看着，于是不情愿的起身，又规规矩矩的坐到座位上，小花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对着沈浩然，笑着说，阿丁就是这样一个人，对着熟悉的人，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对不熟悉的人又是另一个样子，他们都说她是个愤青。其实不是，只是他们不了解她。
　　我瞪了小花一眼，说，你说这个干嘛呀！然后又偷瞄了一眼沈浩然，刚好又被他的视线捕捉到，我又仓皇的逃离。
　　原来是这样啊！那倒是挺有意思的，那不会对林乐也像刚才那样吧！沈浩然根本不避讳我的视线，若无其事的说着。
　　我使劲的瞪着沈浩然，他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我一样，坦然的喝着魏伟刚泡的咖啡。
　　我说，你想太多了，没想到你这个人的想象力也这么丰富啊！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彼此彼此。
　　我不再理会沈浩然，就和小花进卧房继续看孩子。我对魏伟说，伟伟啊！你帮我好好照顾我们的警察先生。我先去看我的未来儿媳妇咯。
　　魏伟无奈的摇头，笑笑。
　　原以为他们应该会没什么话题，很无聊，没想到聊的那么起劲，我和小花在房内都听到了魏伟和沈浩然的笑声，我很奇怪什么事那么好笑，就在一旁听墙角，结果什么也没听到。
　　小花把我拉到床上问我，那人怎么回事，好像不只团友那么简单。
　　我说，是啊！就是上次我和你说过，我被误以为贩卖毒品的犯人，就是他，他就是那个抓我的警察咯，怎么样那人欠扁吧！
　　小花没有理会我说的话，自顾自的对我说，沈浩然还挺帅的啊！
　　我假装惊讶的看着小花说，啧啧啧，你该不会想搞外遇吧！我告诉伟伟去，叫他好好教训你，还有都已经是孩子她妈了，能不能别这么花痴啊！
　　这个人挺好的，小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我说。
　　我说，这人关我什么事啊！他又不是我的谁，再说我都还在考虑要不要原谅他给我的耻辱呢！
　　小花摇头，其实你早就原谅他了，我还不知道你么，嘴硬心软。你该好好考虑一下你生孩子的计划咯，没有孩子他爸哪里来的孩子啊！抓紧时间，别再浪费青春的等了。
　　我玩弄着我干女儿的脸蛋，亲了又亲，然后看着小花，说，你说的都什么呀！听不懂。
　　小花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很认真的对我说，从今天开始你已经25岁了，已经四年了，虽然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却是在一个女孩子最宝贵的年纪，你也该重新开始了。既然不可能走到那一步，为什么还要执着的等下去呢？
　　我拍了拍她的手，说，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小花无奈的笑笑，说，你还是一根筋，那么执着，这样也只是让自己增添痛苦而已。
　　我靠在小花的肩膀上，泛着苦笑的低声的说，这样就好，做朋友也不错。要是被他知道肯定连朋友都没得做，我看过太多他的决绝，我不敢。
　　你太傻，傻的让我心疼，其实……他早就明白你对他的心意，小花怜惜的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背，然后让我坐正，看着我对我说
　　我摇头不信，我自认为我一向掩饰的很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的声音在颤抖着，望着小花问，是你告诉他的？什么时候？
　　小花抱着我，像抱着个孩子，说，一年前的今天我就告诉过他，我说要不就给你幸福，要不就断绝你的念想。而他两样都没做到，我说过，给他一年时间让他看清自己也看清你，而今天就是约定的期限，不管他是不是在逃避，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让你断绝你对他的念想了，我不管你会不会怪我，但是我真的是想要看到你幸福，知不知道。
　　我在她怀里，安静的躺着，我知道，我知道小花是为了我好，只是我不明白，既然阿乐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对我说，还要向以前一样对我，让我在里面越陷越深。
　　小花似乎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她说，阿乐和我说，他可以保护你，但是不能爱你。你知道四年前他为什么会跟在你后面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努力的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小花，看着我若有所思继续说，其实只是因为一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理由，只是因为你长的像她，他说他爱到心坎里的那个女人。而他不能爱你，是因为你不是她。所以为了你自己好，请你忘了他，他是不会给你想要的幸福的。
　　是这样吗？原来一开始我就只是一个熟悉的影子，在他心里永远不可能变得清晰，原来一开始就错了。最初的遇见根本不叫浪漫，只是我一直以为是如此。迟来的真相我并不觉得太突然，也许我早就清楚的看明白了，只是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感觉阿乐他还是有一点喜欢我的，为了这一丁点的喜欢，我可以等，等很久很久。
　　有人说，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是，你在暗恋的人恰好也在暗恋你。看来我一直以为对自己信心能够得到幸福的想法是愚不可及的。
　　阿乐给予的温暖，对于我四年的暗恋，一切是值得的，不管是不是因为某个时刻，我的身影像她，都不重要，因为他的温暖是实实在在的。因为他填补了我内心深处一个空虚的角落。
　　我很认真的看着小花，看着我的干女儿，然后说，放心吧！两年之内我一定找到孩子他爸。
　　那时的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等再见面时，我会对她们说，我找到了孩子却把孩子他爸给弄丢了。
　　我和沈浩然在门口和他们道别，小花别有深意的看着我，我领会了其中的意思。点头让她放心，小花抱着孩子扬起她的小手，说，宝贝跟干爸干妈拜拜。
　　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笑着逗孩子，亲了一口，说，拜拜。
　　当我看到沈浩然也露出难得的温馨的笑容和小宝宝道别时，我才想起小花说的……干爸，两个字来。
　　我大声嚷嚷，你们什么意思，当初我好说歹说，你们才肯让我做孩子干妈，现在人家才见过一次而已就可以做干爸了？
　　魏伟无语的看着我，说，你难道忘记了？小花说，你们老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第一个见到刚出生的小孩的就可以认作干爸干妈啊！你们是都是我们俩宝贝第一次见到的外人。别人都没给他们见过呢，就为了等你。我们够意思了吧！
　　我冷笑道，呵呵，够意思，够意思。
　　回程的路上我假装不记得路，在路上故意饶了几个圈子。
　　沈浩然问我是不是真的不记得路了，我笑着回答说，假的。然后指着前面的海滩说，就在这里让我下吧！你自己先回去。
　　我走下车，虽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但海滩上的人却还是很多，都是成双入对的。而唯有我是一个人，我朝着有很多石头的地方走去，挑了一块，坐下。
　　我拿起手机，在打与不打中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摁下了拨号的键盘。
　　许久之后，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说，是我。
　　有什么事吗？阿乐的声音略显疲倦
　　哦，没什么。
　　嗯
　　你可以唱生日快乐歌给我听吗？
　　我可以想象到阿乐犹豫的表情，然后我说，算了，我只是在和小花他们玩游戏，我输了，就随便找个人半夜打电话叫他唱歌。
　　那我和小花说几句话，你把电话拿给她
　　我忙掩饰说，小孩哭了，她去抱了。
　　我仓促的挂了电话，心跳跳的很快很快。
　　不久后，我收到一条语音，是阿乐发的生日快乐的歌，我重复听了很多遍，听着听着就哭了，原来我没有那么坚强，原来我还是对他有很深的眷恋。
　　我给阿乐也发过去一条语音，那是我和海浪的声音，我的声音不是特别清晰，但是只要仔细听，就可以听到，四年来，我最想对他说的一句话。
　　我说，阿乐，我喜欢你。
　　然后关机。
　　这一天还是来了，我告白了，却是要结束。
　　我不知道沈浩然在我身边站了多久，只是当我仰面抑制泪水时，一抬头就看到了他，他在我身边坐下，静静的看着海面。
　　你……是不是……失恋了？沈浩然吞吞吐吐的说着。
　　我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没想到你说话竟然也有怕说错的时候。
　　他说，没有，我只是怕你想不开，可能是职业病犯了吧！
　　这人永远只有一个借口
　　我呵呵的傻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说，从来就没有开始过，怎么能算是失去呢？
　　我转过头去看他的侧脸，波澜不惊，我说，我可以在你肩膀上靠一下吗？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都没看我一眼，只是一只手臂从我背后搭上我的肩膀，搂紧我，我把头放在他肩上。
　　25岁生日那天，我向一个人告白，却靠在另一个人肩上无声的哭泣。
　　阿乐，你可知道在我最美的年纪的时候把心交给过你，可你怎么能视而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