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洌 御 玄》南宫墨

57、商讨（2）

　　北辰斯将信笺递给弄剑，含笑着说：“一切尽在我们掌握之中。班桑硕齐果真没有再对昀息施加药力，只是维持着‘香宿草’的用量使他无法运功逃走罢了，而我安插在硕齐公主身边的眼线身上带有我给他的解药，必要的时候我会命人将他救出来带回夜城。”
　　“殿下，弄剑有一事不明。”弄剑开口。
　　“先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无非就是我安插在硕齐公主身边的眼线是谁，又是何时安插的，不过现在还不到时机，恕我无可奉告。”北辰斯踱至书桌前，提笔写着什么。
　　“是弄剑逾越了，望殿下海涵。”
　　“先生不必多礼。”北辰斯收起写好的信笺，封了□□给弄剑。“我要你明天出趟宫，亲自去一次‘千家堡’将这封信交给堡主千夜浔。要他做的事我在信中已经交待清楚，还有你的身份。你大可不必再掩饰。”
　　“是，弄剑必不怠慢。”弄剑接下信笺恭身道。“殿下…”弄剑迟疑着开口，不知当问不当问。
　　“先生有话便直说吧。”
　　“为何我们现在不可将昀息救出来？”弄剑对于班桑硕齐劫走穆昀息一事甚是耿耿于怀。抚琴和他二人相聚分离数次总是不能叫人安生的，若是这次一别长久，以抚琴那一根筋通到底的性格还不知要出什么乱子。
　　“先生不必担心。这毕竟只是暂时的，蒙古呼尔特部早有心要攻打我北辰。昀息在那里一是作为人质二是为牵制硕齐公主，如此一来于情于理他呼尔特部万不敢轻举妄动。只要能够拖得他们三个月的时间，我便能够让北辰的军队重新振奋，到时即便是要打，我们也有八成的把握能赢。至于你的担心…我想必定是为了那个晴晚姑娘吧。这你可放心，除非她对昀息的感情不坚定，否则就算我那皇兄再怎么用强只怕也是徒劳。更何况还有父皇，他万不能容忍这样不义的事发生，还有那静妃，她一心想要得到太子正妃的位份，任何一个出现在太子身边的女人她都不会放过，但是她的那些手段怕是还伤不了晴晚姑娘吧更何况还有你我二人在暗中相助。”北辰斯悠哉游哉地喝着茶，将事情缘由始末娓娓道来，语气更是不急不缓，脸上一派胸有成竹的表情。弄剑暗叹了一口气，这人身上散发出的淡然和自信无法不叫人信服，他隐在暗处却仍旧掌握所有暗中的线索，他才是那个真正操控全局的人。
　　见弄剑不再说话，北辰斯这才笑道：“先生看样子是相信我了，如此甚好。”顿了一顿，又转向坐在一旁一言未发的左羽晴道：“左小姐到现在为止都未发一语，可是在想什么？”
　　听得北辰斯叫她，左羽晴这才回过神来答道：“我在奇怪，为何南宫承雅会那么快地醒过来，又那么快地追查到我的行踪？”
　　北辰斯上下打量了一下一身宫女行头的左羽晴，却瞥见她的双脚仍旧穿着大红的鸾凤绣鞋，心下了然，转过头去却见弄剑也在盯着那双鞋看。“先生可是想到了什么？”
　　“没错。”弄剑答道，目光仍是不离左羽晴脚上的绣鞋，眉头紧锁。“南宫承雅必定是对你有所戒备，所以事先并未喝下你为他倒的混有迷药的酒，而后必定又是假装晕倒好等你出了门再观察你的下一步行动，直到修音换了你进来。南宫辰雅多么谨慎小心的一个人，定然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而刚才修音进来时我注意到她脚上穿着的仍旧是黑色的软靴，南宫承雅必定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发现进屋的人虽然与你有着一样的相貌但却不是你。”弄剑蹲顿一顿，才复又苦笑着道：“更何况，我的易容术还是师承他，做师傅的又怎会看不出那张人皮面具呢。而那假名册必定也是他事先就放好在新房中引修音上钩的。至于你的行踪嘛…他知要着‘隐风’部的段殇一查便知了。”
　　听得弄剑解释完毕，左羽晴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没想到自己不惜骗婚都未能取得他的信任，可笑自己竟还认为这么多年了他对自己的感情仍旧如初，然而事实却是他对自己的信任早已荡然无存，而当初那个单纯痴心的少年也早已死在她心里。是什么让他们走上这样互相猜忌互相算计的一步，终至成为势不两立的敌人。左羽晴想着，便滑下两行清泪，罢了，一切都已然过去，叹息只能留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