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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谁整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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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季英旭一家的家宴接近尾声的时候,厉蓉拿出准备的礼物送给季母。
“Auntie,您生日那天我什么也没准备,很失礼,这是W(某高端品牌)这一季的新款围巾,是纯蚕丝的,因该会很舒服,当然没法和英松、英姿的礼物比,但是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不要介意。”
“大嫂,你这礼物直接把妈的心窝都捂暖了!快,妈,现在就围上试试。”季英姿抢着跳出来推波助澜。
“对,对!现在就试试。”季母说着就配合的围在了脖子上,还向众人展示了一圈。
“真好看,妈,喜欢吗?”英姿打量一番后说。
“是不错!”一晚上都没怎么出声的季豪也跟着赞美了一句。
“喜欢,喜欢!只要是蓉蓉选的,眼光肯定错不了!”
吃完饭,季母开心的披着围巾直接和老公儿女回季宅了,留下季英旭和厉蓉两人自己开车回公寓。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厉蓉不禁好奇地问季英旭:
“Auntie对你带回家的女孩都这么热情吗?”
“不是,只对你!而且我没有带过别的女人回家!”
“我长得没那么讨喜吧?”
“怎么,面对我妈有点盛情难却了?”
“那倒没有,只是有些受宠若惊。”
“那说明你天生就讨我妈喜欢!”
“那我还真是有福气啊!”
因为公司损失了今年最大的订单,樊思桐不出意外的在一周内失业了,就在她凄苦地含泪给各大公司投递简历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了万凯集团的招聘信息,她几乎没有半秒的犹豫就直接向对方发送了自己的简历,什么职位,什么薪水,都不是她关注的重点,因为此刻她内心只有一个无比坚定的信念——接近万立良报仇雪恨!所以她怎么能够不好好把握上天赐给她的如此绝佳的机会呢。
万立良,等我进到万凯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老娘也不是好惹的!最好再能窃取点什么商业机密,到时候给你损失个几个亿……樊思桐投完简历还沉浸在自己的腹黑冥想中不可自拔。
而此刻另一边,万立良却在自己的办公室打了个不小的喷嚏,一场请君入瓮的好戏就要开场了……
一周后,樊思桐居然一路绿灯的顺利进入万凯,让她都对自己太过井喷的运气产生了一丝不安的疑虑。
今天她起了个一大早,提前到了万凯集团通知报到的会议室,正点一到,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负责面试的秘书,樊思桐之前已经见过;另一个外表出众穿着考究的男人让她觉得有些面熟,但又实在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难道是人力资源部经理?樊思桐在内心揣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樊思桐,樊小姐?”万立良翻开桌上的简历扫了一遍。
“您好!我是。”
“樊小姐进到万凯应该很高兴吧?”
“当然,能进万凯这样一流的公司是我的荣幸。”
“你在简历上特别注明了希望从事文秘相关的岗位?”
“对,我对这个岗位相对更有工作经验,能够很快上手。”
“那总裁身边正好缺个助理,你觉得这个岗位你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樊思桐抑制不住内心狂喜地频频点头,没想到一进到万凯就可以如此近距离的接近敌人。
将她过于袒露内心所想的表情尽收眼底,万立良微不可闻地冷笑了一下,随即偏头吩咐身边的秘书:“通知人力资源部,樊思桐的考勤从今天开始生效。”
“是,万总!”
“等等!万总?你是……万立良!”樊思桐内心的狂喜瞬间惊变为全身战栗的肝颤。
“对啊,樊小姐,你此刻心里是不是很开心可以有这么近的机会接近我?我对你要如何亲手掐死我还真有些期待呢!”万立良站起来俯身贴近樊思桐的脸,看着她在青绿紫之间变幻莫测的表情心情大好,“看来樊小姐对我的恨意确实不浅,婚宴上忙着诅咒竟连我们见过都认不出来,那就请你好好把握机会了!”万立良对着樊思桐吐完这几个讥讽嘲弄的字眼,就恢复一脸的寒气转身走了,留下惊吓过度犹如被雷劈中定在原地的樊思桐。
“万立良!你明知道这样为什么还要招我进公司?”几分钟后,终于回过味儿来的樊思桐直接闯入了总裁办公室。
“业务需要。”
“需要什么?需要听到我私底下对你的怨言以后害我失业,现在又想方设法的整我吗?”
“我以为你此刻该感谢我让你从失业游民从新回到了都市白领。”
“我不需要!我要辞职!”
“辞职?容我提醒你,你刚刚已经办了入职手续了,现在提出辞职至少得一个月以后,另外还需要赔给公司当月薪水十倍的违约金,你确定你要辞职吗?”
“你!……那我要调到其他部门!”
“你只能呆在这!”
“呆在这?你这里根本就不缺助理,我想不出呆在这除了被你整我还能干什么!”
“挡酒。”
“什么?挡酒!”
“对,没错!所以你的工作很重要,并且需要随-叫-随-到!”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憋了一肚子气的樊思桐正准备找厉蓉商量对策,万立良却突然走出办公室来到她桌前冷冷地开口:“恭喜你,上班第一天就有活干,今晚有个商务晚餐,你陪我一块去,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樊思桐闭眼做了三次深呼吸,才缓缓地抬起头回给自己的新老板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敷衍笑容,然后对着再次关上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咬牙切齿地问候了万立良及其祖宗十八代。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季英旭和几个兄弟好不容易在酒吧聚齐。
“怎么样,你的新挡酒神器还好用吗?”季英旭自顾自地碰了一下永远只喝光水的万立良的杯子,喝了口酒问。
“你怎么会知道?”
“那天在婚宴我就料到会有今天,十几年的兄弟了,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吗?”
万立良瞟了他一眼没出声。
“不过话说回来,你可对樊思桐好点啊,她要是受了委屈,厉蓉第一个不放过我!”
“‘厉蓉,厉蓉’,季英旭,你小子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有了女朋友后都缺席多少场聚会了!怎么,今天得放假了?”其他兄弟纷纷表示了不满。
“厉蓉今天有应酬。”季英松此刻居然云淡风轻地补了自己大哥一刀。
“切!你个老婆奴!”
“如果老婆是她,我倒还真愿意一辈子做这个奴呢。”
“我靠!”这句毫无廉耻的秀恩爱直接引发了众怒,大伙手里的色子全都一股脑砸向季英旭。
上班已经两周,樊思桐的工作确实只是在任何需要的场合帮万立良挡酒,但是挡酒这项工作的本身,总让樊思桐莫名地觉得有万立良有报复自己的嫌疑。
默默地仔细观察了几天,樊思桐发现万立良有三个巨明显的习惯:第一,对任何人任何事永远冰山脸不苟言笑;第二,喝黑咖啡必配甜点,而且是每天必喝;第三,无论场合多么重要,他真的滴酒不沾,于是樊思桐得出的结论是,如此心思缜密的一个人,想打败他确实有难度,但想整一整他也不是没有突破口的……
樊思桐平时除了上班,最大的爱好就是自己做甜点,而这也正是万立良此生寥寥可数的爱好之一,就如同是一个超级无敌舒适的枕头遇到了亟待数月的瞌睡一样,可是如果贸然的进贡甜品肯定会因溜须拍马的目的过于明显而遭至怀疑,于是樊思桐只得从长计议,她先是每天做一份甜品带到公司来吃,然后慢慢的就分给周围的同时吃,第一步先赢得大家的认可,之后再等待时机深入虎穴。
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这天下班路过秘书常去给万立良买甜点的糕点屋,老板正在粘贴明天歇业的告示,樊思桐眼前一道亮光闪过,随即心情无比畅快地飞奔回家准备大计了……
第二天鱼儿果真上钩了,快下班时万立良突然叫秘书去给他准备咖啡和甜点,看来是要加班的节奏。
“惨啦!惨啦!我不知道万总喜欢的那家甜点屋今天歇业,万总今天要是没有甜点配咖啡肯定会毙了我的!怎么办?”秘书在办公室哀嚎起来。
这时樊思桐装作没听到一般,慢条斯理的拿出自己带的甜点准备开吃。
“慢着!小桐桐,你不会看着我被万总毙了而见死不救的是不是?你也不忍心我们全办公室的同事因为一块甜点都不能按时下班的对不对?所以,把你的蛋糕贡献出来,明天我们大伙请你吃大餐!”
“对,对,对,思桐,大家都等着你救命呢!”
还没等樊思桐开口,秘书已经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端起桌上的蛋糕就直奔总裁办公室了。
“万总,您的咖啡和甜点。”
“今天的蛋糕好像有些不同?”万立良瞥了一眼秘书手上的蛋糕。
“万总,您喜欢的那家甜品店今天歇业,这是樊思桐自己做的,我们大家都吃过,口味比店里卖的还要好,您今天就将就着尝尝,我明天还是照旧帮您准备。”
“放着吧。”
“万总,今天需要加班吗?”
“不用,我自己看一会儿企划案,你通知大家准点下班。”
“好的,万总。”
秘书领命出来,一脸大喜过望地将樊思桐抱个满怀:“谢谢小桐桐!让我们大家都可以准点下班,你也收拾收拾东西快走吧,明天大餐伺候,拜拜……”
“拜拜,我去问问万总晚上有没有应酬就走。”
樊思桐目送同事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离开,然后等了约么十多分钟,估计万立良的蛋糕也吃的差不多了,就一脸期待地轻声敲门进去,刚踏进办公室就看见坐在椅子里的万立良面颊潮红,身体因为奇痒难耐而不停扭曲搔抓着,一脸咬牙切齿地问她:“你在蛋糕里放了什么?”
“今天的是布朗尼蛋糕,我加了一点点朗姆酒,可是那是给我自己的。”樊思桐一脸无辜的眨着大眼睛。
“谁让你加酒的!”万立良撑着身体艰难地吐完最后几个字后竟蓦地晕了过去。
“我怎么知道王秘书会拿给你,我……哎!你!”樊思桐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突然晕倒的万立良吓傻了,怔了好几秒才一脸惊恐地奔过去。
“万立良,万立良,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猛力地摇晃外加打脸后见万立良仍然没有丝毫反应,樊思桐只感觉骇人的恐惧顿时从四面八方向自己袭来,她边哭边从外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双手哆嗦得连电话都快握不住了,三四次误拨后终于颤抖地点中了厉蓉的名字。
厉蓉:“什么!万立良对酒精严重过敏你不知道吗?”
樊思桐:“我只加了一点点……”
厉蓉:“一点点?到底是多少!”
樊思桐:“平时的两倍!”
厉蓉:“樊思桐!真是被你害死了!引起呼吸肌痉挛真的会出人命的!”
樊思桐听完已经彻底被吓得嚎起来,手足无措地跪在万立良身旁不停地叫他的名字。
厉蓉:“你先别哭,看看有没有呼吸。”
樊思桐:“不知道!我不会看啊!”
厉蓉:“数一下脉搏。”
樊思桐:“脉搏,脉搏在哪边摸啦?啊!”
厉蓉:“拇指那边!”
樊思桐:“我摸不到啊,怎么办!蓉蓉,他会不会死啊?”
厉蓉:“现在就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按他的胸口三十下做两次人工呼吸,就这么循环做,一直做到有人来,我现在赶过来!”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已经先厉蓉一步把万立良送到了医院,万立良实际上也没有樊思桐电话里哀嚎的那么严重,只是晕了过去而已,在急诊室打了抗过敏针后皮肤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人还处在昏睡状态,樊思桐自知闯了大祸,寸步不离的守在万立良床边。
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万立良悠悠转醒,醒来后看到顶着一对兔子眼的樊思桐倒也没有大发雷霆杖责五十,只是无比寡凉地宣布了对她的处罚决定——到他家做三个月免费保姆。
比起差点变成杀人犯,此时再苛刻的惩罚樊思桐都毫无怨言的照单全收,并且在亲眼见识了自己老板对酒精的敏感程度后突然责任心大爆发,每次都诚惶诚恐地跟在万立良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挡离一切酒精类液体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