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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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英松将与新商务厅厅长的聚餐安排在了厉氏的一家高端中餐厅——丽蓉阁。
临近饭点，厉蓉在大厅和餐厅经理交待着一会儿上菜的注意事项，季英旭兄弟二人坐在包间内等候。
“哥，一会儿冷飞也会来。”
季英旭闻言抬眸点了下头，“让你查的查到了吗？”
“查到了，他是厉蓉大学时候的男朋友，两人感情很好，直到快毕业时冷飞劈腿，之后厉蓉就去了瑞士。”
季英旭一脸平静地听完，目光聚焦在桌上锃亮发光的酒杯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厉蓉回到包间后不久，出去接人的季英松就引着商务厅厅长一行人进来了。
新厅长身后果然跟着冷飞，走进包间就一直盯着厉蓉，厉蓉不愿与他对视，仅瞟了一眼就马上招呼一行人入坐。
两边一阵介绍和寒暄后菜陆续上齐了。
季英旭率先端着酒杯站起来，“王厅长，您到K市这么多天，我们也没有为您好好接接风，实在惭愧，今天我一定陪您喝个痛快！”
“无须客气，季总年轻有为，英豪也一直是K市的龙头企业，为城市的发展确实出了不少力啊！”
“王厅长，您过奖了，今后还需要您多多指点，英豪带头履行行业规范也是应尽的义务，我先干为敬！”
厅长闻言，满意地点头，接着仰头干尽了杯中的酒。
“王厅长，我代表厉氏感谢您对这次英豪和厉氏两家合作的支持，我干了，您随意！”厉蓉仰头一饮而尽。
“早听闻厉总是业内的大美女，今日一见确实人如其名啊！”王厅长面露欣赏之色。
“王厅长，您太抬举我了，您是长辈，叫我厉蓉就行，今天您就当是顿普通的家宴，备的也全是家常菜，就连酒也是家兄在时自己酿的。”
“嗯！好！”王厅长一听，对厉蓉的安排颇为满意，频频点头。
前厅长下台得狼狈又突然，新任厅长也是在短时间内提拔任命，对高升的机会自然是分外珍惜。季英松也早就打听到这位王厅长算是官场有名的洁身自好的主，更别说在这样的非常时期。答应赴邀之前就表明态度一切从简，不搞腐败消费，之所以前来除了表示自己对英豪和厉氏的重视，也意在提醒季英旭这样的本市商界翘楚带好规范从商的头。
几杯下肚后，众人都放开了许多，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厉蓉自然被频频敬酒。轮到冷飞时，厉蓉已经双颊泛红，明显有些不胜酒力，上学那会儿厉蓉几乎不能喝酒，现在已经喝了不少，冷飞不免有些担心。
“厉总，我干了，您随意!”
“不用，冷副，祝贺您高升！”厉蓉笑容满面地仰头干了杯中的酒。
冷飞却一直表情默然地盯着她，脸上看不出一丝被祝福的喜悦。
虽然万国有对酒量的专门训练，但这样轮番的灌酒也快突破厉蓉的上限，下一个敬酒者举杯时，季英旭抢在厉蓉前端过了她的酒杯。
“厉总喝了不少了，这一杯我替她敬您！”
“不用……”厉蓉还来不及抢回酒杯，季英旭已经一饮而尽了。
“呵呵……冷副、季总，你们一个不压酒，一个忙着帮顶酒，都这么怜香惜玉啊……不过厉总如此优秀，两位单身男士是理应好好争取争取，呵呵……”喝痛快了的王厅长看着三人开起了玩笑。
冷飞只是略显尴尬地赔笑了一下。
厉蓉脸红红的忙接话：“王厅长，您就别开我玩笑了，我……”
“如果厉总肯给我这个机会的话，我定当努力！”季英旭却蓦地像宣誓般截断了厉蓉的话，语气坚定地瞅了她一眼，端起酒杯敬到她面前，然后自己仰头喝了。
厉蓉面对季英旭突然认真起来的表情楞了一下才端起酒杯回敬，心想他们都已经是“那种关系”了，他这唱得又是哪一出？
在坐众人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纷纷笑着点头端起了酒杯……
送走了厅长一行人，季英旭的司机已经等在餐厅门外。
“你还行吗？”季英旭看着厉蓉仍有些泛红的脸蛋问。
“还算清醒。”厉蓉头枕着手臂靠在车窗上看着季英旭回答。
“很好！”季英旭点了点头，嘴角微不可查地上翘了一下。
很快，车子便停在了壹公馆楼下，厉蓉侧身准备开门下车，手腕却倏地被握住向后猛地一带，就被季英旭一把扯进怀里，粉嫩的小嘴当即被精准的攫住……
季英旭放开握着厉蓉手腕的手，按下按钮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后颈按向自己，唇齿间是厉蓉独有的润泽与甜美，疯狂缠绞的舌头伴着丝丝酒气在血液里无限沸腾发酵，待吸尽厉蓉肺里的最后一口气，季英旭终于万般隐忍的放开了她。
“我是认真的！”依旧是那样抵着厉蓉的额头，声音暗哑略带喘息地开口。
“嗯？”厉蓉面颊绯红，像一路火苗直烧到耳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做我的女朋友！”
“这世界上有签卖/身契的男女朋友吗？”
“你就当做是我们的恋爱协议吧。”
“呵……”厉蓉有些嗤之以鼻。
“我是认真的，厉蓉！”
季英旭此刻表情冷毅严肃，狼王般的眼睛擒着自己，好像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我身边确实不缺女人，但我从来没有确立过任何一段关系，之前朱大小姐拿着厉氏的策划案送上门来，因为正在向他父亲的银行申请贷款我也就半推半就了她的主动，但我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
“所以？”
“所以，我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女朋友，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像你想象的是完全无关感情的一场交易，准确来说……你是我目前为止唯一想留在身边的人。”
“目前为止？”
“因为以后还没到！”
“你醉了！”
“你清楚我醉没醉！”
“那我醉了，酒醒后会不记得你说过的话！”厉蓉飞快地打开车门，近乎狼狈地奔进了公寓。
从餐厅一路回来，厉蓉的酒早已醒了大半，因此思绪清晰可变，她心里再明白不过，今晚的酒还不到季英旭酒量的一半，他是无比清醒，也许也是无比认真的，可是她害怕他的认真，害怕已经隐隐察觉到的除单纯交易外复杂的情愫像无数条藤蔓般渐渐缠上了自己……
从车窗里看着厉蓉快步离开的背影，季英旭目光深邃。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强烈抗议就快憋出内伤的某部位，有些想笑，笑厉蓉的狼狈，也笑自己的情难自控。
“我是不是吓到她了，呵呵……”季英旭心想，近在咫尺的人却没法真正拥有是多么煎熬的一种体验，厉蓉对自己的吸引早已超过了预估，他想他真的快要破功了……
周六一早，季英旭开车到壹公馆准备接厉蓉去吃正宗的港式早茶，好好享受一下难得的周末。
到了楼下，发现厉蓉的车位已经空了，随即掏出电话拨了过去：“喂，在哪呢？”
厉蓉一听这口气就知道季英旭去公寓找自己了，淡然地开口答道：“在训练馆。”
说话间季英旭清晰地听到数声枪击声，“我现在过来！”
季英旭在训练馆的最里侧找到了正在举枪瞄准的厉蓉，像是有感应般，厉蓉正好结束一轮快射，摘下耳机，一转身便对上了走近的季英旭，“你那晚的话……”
“那些话，我是认真的！”季英旭像是不容许任何的拒绝。
“那就……先比赢我再说！”厉蓉用头指了一下隔壁的射击道。
季英旭了然一笑，走过去戴上耳机，装弹上膛，准备好后二人同时举枪瞄准……
震耳欲聋的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三十发子弹很快就打完了，厉蓉第一局有一个九环，其余全部十环命中，季英旭第三局有一个九环，其余也都是十环命中，所以三局的结果是平手。
接下来二人转战搏击拳台，厉蓉眼神犀利，率先一个强劲的手刀劈向季英旭，季英旭刚偏头躲过，厉蓉已经抬脚踢向了他的另一侧耳迹，季英旭原本打算以防为主，尽量不要伤到厉蓉，可是刚两招他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别说让着厉蓉，就算自己全力对抗恐怕也占不了多少便宜，当即迅速调整成全力攻防的状态。
二人的动作皆是快如闪电，毫不留情，拳脚／交错间一时难分高下……
几分钟后，激战却戛然而止！厉蓉右手中指的指关节点在季英旭脖子左侧的颈动脉窦处，季英旭心里再清楚不过，凭厉蓉的力道，这一下如果真的击中，他即会瞬间休克昏迷，而季英旭的肘关节也同时抵在了厉蓉腋下的肋骨部位，这一肘下去也会让厉蓉因为肋骨瞬间断裂的剧痛而丧失还击能力。
两人都没有即刻收手，就这么对视着，看着彼此从额间不停滴落的汗珠，听着彼此快速深重的喘息和心跳，默默承认着再一次的平手……
切磋结束，两人坐在拳台边休息，季英旭脸色挫败地给正在喝水的厉蓉递了一块毛巾。
他满脸的失落藏不住是因为他知道，厉蓉一定认为只有比她强的男人才有资格保护自己，而事实证明，如果真用身手来衡量的话，他恐怕这辈子都得不到她了……思及此，季英旭更加郁闷地拧开矿泉水瓶，仰头一饮而尽。
谁知，厉蓉却侧头瞟了他一眼，然后寡淡地开口：“你那晚的话，我会考虑！”说完就轻松地跳起身，朝更衣室走去，留下身后一脸错愕的季英旭……
厉蓉步伐轻盈，嘴角忍不住地上翘：我才不会告诉你，我要的就是你赢不了，一段关系里我总要有一样占上风，这是维系感情的底气！
回国后几位好友相继结婚，厉蓉都是加倍红包能推则推，原因只有一个——这些都是她和冷飞共同的朋友。
但今天，这一劫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因为冷飞是表姐的同学，自家表姐的婚礼是纵使有万般理由也推脱不了的，没强迫她当伴娘就不错了。
婚宴设在厉氏主打酒席的餐厅里，厉蓉自觉地提早参与了婚礼的进度，忙前忙后确定婚宴的细节。
“蓉蓉！”樊思桐一走进餐厅就看见正和领班说话的厉蓉，因为年龄相近，又是厉蓉的闺蜜，打小就认识的樊思桐自然是表姐的座上宾，“我们坐哪？”
“喏，我包放的那桌，正好你给我看包了啊，我还有事，待会开始了再来陪你。”
“行，忙你的去吧。”
终于到了新人入场环节，厉蓉得空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不知道是冷飞看到了樊思桐后故意的，还是表姐有意让人将冷飞安排到这桌。总之，那个他最不愿面对的人此时此刻正坐在自己对面一直盯着自己走过去，表情有着难掩的兴奋。
厉蓉走进，朝他微点了下头敷衍地勾了勾嘴角就拉开位子坐下，转头瞪向身边的樊思桐。
“座位又没贴名字，他硬要坐这儿我没理由赶他走啊！”樊思桐心里清楚厉蓉的不满，于是立马赔笑地靠向她耳语解释。
酒席后的经典KTV洞房，作为娘家人的厉蓉自然也是逃不掉的。
前几次想在好友婚礼上见见厉蓉的冷飞都扑了空，这番难得的机会自是不会放过。
冷飞在大学时就是出了名的“歌神”，尤其是模仿张学友的歌曲更是惟妙惟肖。几番不算高雅的洞房游戏后，大伙儿开始起哄让冷飞唱几首张学友的歌给新人助助兴。
他点的几首歌无疑都是大学时厉蓉最喜欢听的，其中一首《流星下的愿》更是当年他教会厉蓉后和他对唱最默契的一首歌，只是还没等到他邀请厉蓉，突然有个女生毛遂自荐地跳出来抢过话筒就要和他对唱，冷飞脸上的表情立马因失落而暗淡了下来，但碍于那么多人在场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相比之下厉蓉却松了一大口气，心想要是真让她唱，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一直将二人之间的尴尬看在眼里的樊思桐，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化解，只好不时的与厉蓉碰杯或是邀厉蓉和大家一起玩色子。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忽然，熟悉又陌生的歌声在包间里响起，厉蓉倏地转头看向冷飞，他正拿着话筒一脸深情地对着自己，锁住自己的眼神里有太多无法言表的情绪正不断倾泻而出……熟悉，是因为这是一首对于他们之间意义非凡的歌，陌生，是因为厉蓉真的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过了……
当那一句“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传进耳朵的时候，厉蓉终于闭上了酸胀的眼睛，眼泪再也忍不住地从眼眶里涌出，顺着泪痕滑下脸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