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之剑胆琴心》霜崖

13、第十三章 故人 九座圣

　　九座圣山，巍峨沉浑，上面古木参天，奇石兀起，称得上壮丽。它们并不是多么高大，但是却气势磅礴，带给人以无尽的压力，仿佛九天十地横在前方。
　　此地，没有人可以长久停留，自古至今也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绝代高手，连鼎盛的圣地进来都照样覆灭，成为劫灰。
　　而此时，这禁地却有一道红衣身影如入无人之境，漫步而上。
　　高山上，数道身影并肩而立。他们有的白发如瀑，有的黑发披散，相同的是，他们都拥有一双冰冷的眸子，一眼望去，是无尽的漠然。
　　他们都曾是某个时代的天骄，惊才绝艳，如今却于此地沦为没有思想的荒奴。
　　荒奴的职责是守护荒古禁地，但他们面对正朝圣山而来的红衣青年却视而不见，毫无动作，甚至在青年登顶后悄无声息地退去。
　　青年缓步登上圣山之巅，这是生命禁区的最中心，九座圣山连在一起，环绕成一个巨大的深渊，黑洞洞，难以望到尽头。
　　无尽深渊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似是要将一切吞没，令人毛骨悚然。
　　流夜在深渊边缘停下了脚步，有一种沉重的气息从深渊下传来，阻止他继续前行。那是岁月的气息，也是令外界修士谈之色变的荒的气息。
　　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流夜叹了口气，道：“你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清风拂过，吹动了翠绿的叶子，良久，深渊始终一片寂静。
　　“你猜我前些天见到了谁？”
　　“是小囡囡，她不愧是你的道果所化，与你幼时一模一样，也是那般天真可爱，惹人心疼……”
　　深渊下依旧毫无反应，流夜却不在意，只是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说着他的经历。
　　“也罢，既然你坚持，那便不见。只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知于你，我……寻到他了。纵使他前尘尽忘，但我不会错认他的灵。”
　　深渊下的气息陡然间乱了，虽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初，却仍然可以感受到那人的心神动摇。
　　“我知你不可轻易走出这荒古禁地，所以他便由我来守护。这一次，我再不会重蹈当年覆辙，让他有失。”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听到想听到的声音，流夜轻叹一声，转身向周围的九座圣山而去。
　　微风拂面而过，带起了几绺青丝，青年红衣灼灼，闲庭信步地一一登上九座圣山。形态各异的九妙不死树扎根于巍峨的圣山上，它们虽然矮小，却苍劲如虬龙，充满了岁月的气息，给人以沧桑的感觉。
　　这在外界修士想要取之却难如登天的神药，此刻却任人采摘。流夜也不多取，只在每座圣山各摘取三枚果实，没有果实的便截取一块根茎代替，很快就凑齐了九种果实。
　　世人罕知，这九座圣山上的神药是由一株九妙不死树分化而成，九种果实合而为一，才是一颗真正的不死神药。流夜是被大道所伤，分化的果实并不能助他疗伤，只有完整的不死神药才有治愈道伤的希望，因为不死神药中蕴含着大道碎片，正适合他。
　　流夜盘坐原地，直接在神泉边开始炼化神药。
　　每种果实各炼化一枚，流夜体内的道伤开始缓慢地愈合起来。待到九种果实炼化完毕，受损的本源几乎恢复如初。
　　虽是早就知晓如此结果，流夜心中还是免不了有些许失望。
　　那场帝劫不仅伤了他的本源，大道更是于他体内设下了封印，这也是为什么他如今只余圣人修为的原因。 不过，这次受伤也不是全无好处，随着道伤的愈合，久未有动静的大道封印有了些松动，他的修为瞬间恢复到了大圣境界。
　　流夜目露寒光，为何异类成道如此艰难？他偏不信！尘封的天地规则开始异变，这是群雄并起的大世，他未必不能再拼一次！
　　离开荒古禁地前，流夜取出玉盒将剩下的神药封存好，又用玉净瓶装了不少神泉。纵然这些对他用处并不大，但对现在的叶凡来说却很有用。
　　想到叶凡，那张俊美的面孔不由得露出几分笑意来。
　　这一世，叶凡为荒古圣体，若是走上修行路，便是战斗不止的命。有他看着，虽不致有生命之险，伤势却是免不了的，那时便是这些神泉神药排上用场的时候了。
　　“我……走了……”
　　低沉地声音在深渊上方响起，仍旧没有回应。流夜深深地看了一眼深渊，似是穿透浓雾看到了少女的身影。
　　丫头，再见！
　　流夜转身离去。
　　深渊底部，在众荒奴的环绕下，一道倩影静静注视那一袭红衣离去。清秀的面容有些呆滞，却掩不住双眸中的悲色。
　　“……哥哥……”仿若轻如烟尘的一声呼唤，很快便消散在寂静的深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