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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师 父 “阿弗,佛 ...

  •   有一个人,黑发拂面,白衣翩然,终年走在雪原之巅,月光惨淡,却也照不到她的内心深处。她的背上始终背着一把流音琴,此琴名唤“归途”,可致人迷幻,于极度欢愉间引人走过黄泉之路。此人便是阿弗。
      ——引子

      若大的风呼呼刮过,少女立于一旁,捂着冻得通红的手轻轻哈着,眼睛时不时瞟向旁边坐着的人:“师父,你每年此时都要来这里站上一站,可是在等什么人吗?”
      俊朗的中年人轻轻一笑,抖了抖身上积沉的白雪,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头,粗哑着声音说道:“我没等什么人,谁也不会来。”
      “那为什么还要站着这里呢?”
      中年人微微一愣,收回僵直的手,“也许,总还有那么一点盼想。”

      十八年前
      明明是四月暖阳,却偏偏在这山上挂起了大风,夹杂着鹅毛大雪,不合时节的落下。也就是在这一年,中年人在雪山深处捡到了一个包在粗布里的娃娃,他给这个娃娃取名叫做“阿弗”从此养在膝边,收为徒弟。至于为什么叫阿弗,师父却从来没告诉她。
      她只知道,自她记事起,师父每年都要来这雪山的边缘站上一站,有时是一下午,有时是一整天,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站着,好似脚上有一个木桩,任它天崩地裂也不移动分毫。
      阿弗有时会来陪他,每次同他一起站在雪原,望着他所望的方向,便总有一种错觉,仿佛这漫天雪花中有一个人就要走来了。可她知道,这总是不可能的,要不,师父怎会站了十八年,等了十八年,却还是什么都没有等来。
      他等的是谁,阿弗从来不问,甚至于究竟是不是有这么一个要等的人,阿弗也不清楚,可她还是会陪师父站着,为什么呢?也许,是因为站着的时候,师父的眼里,总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光亮吧。

      “师父,我饿了。”
      中年人缓缓回过神来,看了看暮色沉沉的天空,拉起阿弗冻红的手:“走吧,回去吃饭。”
      “嗯。”阿弗乖巧的跟着师父往来时的方向走去,不时轻轻回头,原本望着的方向,好像有一个红点,在隐隐闪现,似乎有,又似乎没有。
      阿弗甩甩头,跟着师父大步的往他们的茅草屋走去。

      夜半,阿弗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自前天从雪山上下来,她的心就一直没有安静过,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噔”屋外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脆响,阿弗掀开被子跑了出去,只见漫天的大雪中,有无数黑衣人人立于墙头,将这个小小的院落呈铜墙铁壁包围起来,师父正一席白衣立于屋子门口,一柄长剑在寒光中瑟瑟鸣响,他的目光是阿弗从未见过的冷冽,萧瑟的声音里,平时的那股粗哑也都不见了。
      “你们,还是找来了呀,躲了十八年,也是时候了。”
      黑衣人俱都轻轻动作,将手里的兵器握的更紧。
      “退下。”一个低沉的响起,黑衣人们有序的从中间让出一条道来,一个红衣女子从后面缓缓走来,黑发半挽,面容清秀,只一双眸子似不正常的带着血红,与一身红衣似乎要融为一体。
      师父的手抖了抖,身子好像也莫名的颤了颤,拿剑的手好像突然没有力气般,连平日里整日不离身的剑,也似乎要拿不住了。
      红衣女子笑了笑,白皙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清晰。阿弗这才看到,原来那张脸上有着一些不起眼的裂痕,在脂粉的掩盖下,越发的看不见了。
      “为什么,不可能。”师父的声音微微轻颤,似不信,又似希望。
      “哼,怎么不可能,佛铃花现,血祭漫天,还有什么不可能。”红衣女子轻轻一笑,勾起的嘴角带着寒意。
      “你是什么?”
      女子勾着嘴角,欺近师父身前,“我?,我是恶鬼,不带着你,恶鬼怎么投胎啊哈哈哈哈”她疯狂的大笑着,这笑似乎要把天地都吞进去,带着彻骨的恨意。
      师父一眼不发,手中握着的剑猝不及防的刺了出去。
      红衣女子反身一避,眼中的寒意越发浓重,勾起的嘴角带着嘲讽,抽出腰中之剑,迎了上去,两人一招一式皆为狠绝,不为其他,只为至对方死地,不留丝毫余地,黄途陌路,你死我亡。
      四周的黑衣人见此,握起手中利器,欲向阿弗奔来,取其首级,一道无形的屏障却挡住了他们的势头。
      这是师父设下的,他早知有这么一天。
      “砰”四周围响起炸响,滚滚黄烟中似乎有无数呐喊自虚无飘来,院内一红一白,正决绝搏杀,四周墙外无数黑衣人在呐喊声中开始自相残杀,炸药炸起的漫天黄烟让人看不真切,也听不真切,这些呐喊声究竟是不是黑衣人们发出的。
      红衣女子望了望墙头外的方向,那里黄烟已开始变得微红,好似连烟雾都染了血色。再回过头来,她的一双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似乎夹杂了狂风暴雨,与绝望的黑暗,沉沉袭来。“今日,你不死,我誓,灰飞,烟灭。”
      师父低垂的头下,紧盯着剑的眼睛动了动,“来吧。”
      一剑微微震动,红衣女子的手上,开始有血慢慢自掌心渗出,缓缓流于剑身之上,那剑似饿鬼般,将剑身上的血统统饮尽,血流不停,剑饮不止,慢慢的剑身已变成通体红色,发着暗哑的光,女子笑了,脸苍白的可怕。“血饮剑饮血出窍,你不死,天下陪葬。”
      师父一动不动,手中剑亦开始微微震动,剑吟声不绝于耳。
      两剑同时齐发,这一交锋,黄烟卷起,天地变色,雷声自天边轰轰而来,在两剑相抗的中间卷起一个红色的漩涡,漩涡中有影像微微扭曲,那里好像有一个姑娘正戴着一朵佛铃花,轻轻的问:“你说,好看吗?”男子轻轻回答:“好看。”白色的衣袍拂过发间花朵,微微垂落

      漩涡散去,徒留一地血红,师父的手轻轻揽着红衣女子,跪于地上,一把剑贯穿两人身体,带着的红光不曾散去。师父缓缓回过头来,望着阿弗,声音微弱几不可闻:“阿弗,你去里屋,我的床下,找一把琴,把它拿出来。”
      阿弗应声,进屋,拿了琴出来。
      “阿弗,弹一首曲子。”师父道。
      “阿弗不会弹曲。”
      “你会的,就是幼时我教你弹的那首你会的”
      阿弗低着头,默不作声,少顷,似是忆起了般,拖着琴坐于师父对面。
      指尖落下,一首曲子缓缓流出,随着音符,一朵朵盛白的花朵自指尖出现。
      对面,师父与女子的身影开始渐渐变淡,成为星芒缓缓飘散,师父的嘴角带着笑意,似乎看到了世间上最美的情义。
      “阿弗,佛铃盛开,渡人渡己,‘归途’一琴为媒,你可以出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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