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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坠落的樱花 不是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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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佳兮,不介意我做你的顾问吧?”
“胡式微?!是你?!”
他站在卧室门口不肯进来,这些日子没见瘦了很多,鼻梁上的黑色镜框总感觉要往下落似的,碎碎的前额刘海较之前短了几寸。
“你不打算上学了?我是没办法,可你不一样啊。”
如果说那俩个熟人所带给我的是意外的惊吓,最后这个熟人的到来却是不期的惊喜。
“哪不一样啊?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你孤苦无依的在王宫内院受罪。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老姐姐我感动的差点哭了,是啊,连丈夫都看丢了,还没权力知道人家的下落。
“进来吧。”
胡式微往前一个趔趄,勉强被我拽进了卧室。
“傻姑娘,你把自己卖了,知道吗?”
“那你说,卖给谁了?”
“你臆想的爱情,爱琴海的蓝,波塞冬的浪漫以及牡丹亭上三生路。”
好奇怪,他怎么知道我的事,莫非他跟踪我?
“你要是还不相信我,从现在开始就该好好睁开眼睛看看你四周都是什么,好好想想你现在在干什么,认真问一问在王的心里,你到底算什么。”
他根本就在胡说八道,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屁孩还来给我忠告。我现在是王后,住的是日月阁,而在王的心里我就是唯一。
我的王回来了,从起床开始心里就摸了好几层蜂蜜,搂着他的后背一起看窗外的白云,转了好几个弯的咖啡香渐渐入鼻,浓浓的味道恰似成熟的爱情。
“有没有想我?”
好熟悉的薄荷味道,好熟悉的柔软红唇,一对长长的睫毛不停地向我眨呀眨,他一定很想我,而我对他身上所有细节的思念已入骨。
胡式微这个小毛孩肯定不懂这些。
“这些天,你都在忙什么呢?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对不起,实在太忙了,我只能告诉你我去了国外,敷衍出席了一些舞会,见了一些外国人。”
深明大义是我作为妻子该做的,一直追问反而会遭到丈夫的嫌弃更是女人该晓得智慧,这些天跟着关月学的,月亮说就算有些怨气憋在心里可能就会慢慢消散。
然而在我身上却起到相反的作用,就在他莫名其妙消失的第二天,怨气并未消散,朝着反方向一直进行。
几大报刊巨头不约而同地用了同一个标题:王后疑出轨,对象疑似二王子,更过分的是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些我和江己辰同游希腊的照片。
“王后,您别着急,等王回来我们召开一个记者会澄清就可以了。”
她是我的忠实的仆人,不相信任何言辞凿凿的文章与精彩绝伦的图片,只相信我,而这一次她也不知道王去了哪里。
出轨的风头未过,之后的第三日又出了爆炸性新闻:淇奥王流连舞池酒会,疑似与王后分居。
这一下我彻底崩溃了。
胡式微给我送来了早餐,陪我一起看《诗经》之《绿衣》,其文如下: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絺兮綌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拿着衣裳思念故人,试问,为何女子早亡?是不是也曾如我一般,心力交瘁,所以早亡?我要是就这样郁郁而终,耿无寐会不会这般思念我?
那些八卦也仅仅是八卦,疯言疯语是进不来王宫深院的,这高墙内到处一片和祥,靡乐天后最近心情极佳,似乎根本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本来她可以借此好好惩罚我的,但她反而开新闻发布会帮我澄清,和我手挽手站在一起。
“感谢诸位的到来,我代表王室奉上万分的谢意!”
靡乐天后身着天蓝色套裙,头上的雀毛统统不见,代之以精美白钻皇冠。
“近来王与王后分居之事,纯属无稽之谈,今天我帮王后代言,王室上下一心,共创淇奥辉煌!”
她慈爱的挽着我的手,我身上的汗毛如被电击,顷刻竖起,后脊梁一阵发凉。
回宫后坐不住的胡式微把我狠狠批评教训一顿。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这个日月阁掌事,信不信任我这个人,职责上来说,有任何大事你都应该和我商量。现在好了,靡乐天后装作一副婆媳情深的样子,说是为你代言,替你喊冤,实际上是把你踩了一脚,往自己脸上镶了一层金子。”
他说的都对,可我不想承认,更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
“你已经进了这扇门,就别把自己还当棵干净的小白菜,你这是白给你自己看的,还是白给你那个三天俩头不着家的王看的”
“我白给自己看,成了吧?你给我滚!”
他不给我一丁点面子,因为不想在他面前哭所以赶他走,我知道,他只是被我的愚蠢给气的丧失理智。
理智的胡式微不是这样的。
又过了几天,王还是没回来,胡式微的一封道歉信一大早出现就在我床头,我问了关月是不是她递过来的,她说不是。
“对不起,是我自己太黑了,原谅我吧,小白菜。---微上”
从未责怪过他,也就不存在原谅,不愿见他是觉得自己好丢脸,不能原谅自己恶语伤人。我也提醒自己,已然踏出校门,就不再是一名学生,不会有良师在耳边时刻叮嘱,一旦犯错都需自己一力承担。
九月份是开学季,阿加德米校园里到处肯定奔跑着满是穿着校服上课的学生,现代舞教室里少男少女们为理想都在挥洒汗水。我好想再穿一次校服,无拘无束的坐在教室里的凳子上,埋怨的问一问同桌此题怎解。
耿无寐说过,只要我想穿他就会陪我一起穿。
“兮,我回来了。”
冰冷双唇贴着我的脸,淇奥王回来了。
“你这些天到底都上哪里了?再也别说些敷衍我的话,你不在发生了一些事情,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我真的很害怕。”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他紧紧地搂着我,一直说对不起,直觉告诉我,他的心思有变。
“你还想毁了淇奥王朝吗?”
他不回答我。
“能跟我说说吗?”
他点了点头。
“那些厉害人物操纵了所有的权力,吃的,穿的,用的,还有真枪实弹。我赤手空拳斗不过他们,何况你还在我身边,所以这些天我流连酒池舞会,用酒精麻痹自己。”
我慢慢推开他,怯怯问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痛哭流涕,跪在床上,于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按道理我本该得心应手,然而并没有。
现实就是你不得不承认的噩梦,我呼喊着,一路掩面哭泣,跑向掌事厢房。
“胡式微,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
这里很偏,白天都极少人走动,更别提这深更半夜,他出来的时候壁钟刚好敲了十二下,叮咚之声响彻整个王宫。
“你怎么知道的比我都要清楚?为什么看得那么透彻?凭什么?”
灵魂若有颜色,此刻我的它定是灰色,已经是歇斯底里后的绝望。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能感觉到无尽的悲伤,正连绵不绝的刺激着呆滞的神经中枢。
日日瞪着眼睛等至天亮,一遍遍重复耿无寐说的对不起,那晚樱树下说的种种都是骗人的,质问他为什么要骗我,害我又到这种田地。
流星划过夜空,都说对着流星要许愿,可没有愿望就算遇上流星也是枉然。此一时,彼一时,前几日还鄙视胡式微的无知,到头来只印证我是傻瓜这样的事实。
心情不好是疾病来袭的最重要因素,这天半夜里我就发烧,只感觉有人给我喂药,想看清是谁但眼皮似乎有千金重,我猜,大概是关月吧。
“王后,您总算醒了,吓死我了,夜里您一直说胡话。”
果然只有关月在,那个挂着名号,说要与我牡丹亭上三生路的人大概是空气的化身吧,是我的必需品,但是总无影无踪。
“还好,您只是一般的感冒,医生已经来看过您了,王后您就放宽心吧。”
“王……你的王在哪?”
关月搓着手掌,为难的捏着衣角,欲言又止,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内情了。
“王后,您放心,王,等他忙完了,就一定回来看你的。”
“谢谢你安慰我,不得不说,他可真忙。”
依稀记得新婚当日关月催促我,让我快步行走,说了一句‘王在等我’,那时那地再也不可复制,只能怀念,不能幽怨。因为变了的人与事,再也不能和当初相提并论,天就是天,地就是地,虽原本混沌为一体,可偏偏被盘古大神劈开,从此各不相干。
盘古大神的那把斧子就是时空。
我能怨恨的只有时空而已。为什么时间走的那么快,为什么空间变化那么大?时间很快,快到不回忆过去;空间变化大,千奇百怪,今为雨花石,他成和氏璧。
“你有什么打算?”
胡式微来探病,手里揣满了凋谢的樱花,我问他哪里捡的 ,他说宫里就一棵樱花树,还反问我怎么给病糊涂了。
我故作生气状,嗔道:
“难道只许一夜白头,不允一日痴呆?”
“允许,当然允许!”
胡顾问也体谅我是个病人,没再和我斗嘴,有心了。
“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是不甘心,不甘心此生如这坠落满地的樱花,任人拾掇。人是具有主观能动性的高级动物,怎甘心如花草一样任命运玩捏,束手就擒呢?
我决定我要努力一次,拿起作为人的勇气与魄力来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