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卿心》吃瓜小伙伴

6、化干戈 如题

　　敖徐宁负气而去，何今不以为意，她这颗心早就被拿去数万年了，如何还这么矫情地会心痛，连她自己也瞧不起自己。这一去，倒是把惊天魔君引来了，他还是那般妖骚的装扮，为了一身的孔雀羽大氅，整个孔雀一族可谓是遭了殃，就连余下的神鸟众族听到惊天魔君也是望风而逃。

　　若是惊天魔君是个俊秀的少年郎也罢了，偏偏他体型魁梧，就连头发胡子也跟他过不去，总是炸开来，十分坚硬。除了何今，还没有哪位不要命的妖仙敢明目张胆地嘲笑他的装扮品味。何今却很淡然，在她的眼里，也就是她的小阿生还算正常。

　　惊天魔君怎么也算是一方霸主，行事向来狠辣，这点十分符合他的容貌，凶神恶煞般的。但是在何今的面前，就跟小媳妇似的，差别之大，让众仙发指。上至九重天，下至四海八荒，没有不知道的。九川帝君也曾打趣地说道：“真真是一物降一物，如此这天地间也算太平了。”

　　何今可不会给惊天魔君好脸色看的，这次惊天魔君前来却是为了送归墟鼎的。惊天魔君也算常客，与老梨树广浩仙君，灵玉元君都很熟识，他来了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嚷嚷着要见何今。

　　“荒垣小宝贝，我听说你需要老子的破鼎，老子可是亲自给你送过来了。老子哪能让你来跟我讨要呢。只要是你想要的，老子就是跟整个九重天的上神们为敌，也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哈哈哈，荒垣小宝贝，你可不要太感动哟。”惊天魔君讨好地说道。

　　还好何生早就习惯了，要不然他还真想把这个没脸没皮的魔君赶出去呢。他悄悄望了一眼他姐姐，何今比他淡定多了。“你被骗了，是不是九川那个老不羞的告诉你，我喜欢你那个破鼎，所以你就巴巴地给我送过来了。”何今笃定地问道。

　　惊天魔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呀？那日我在贪婪溪畔钓扯谎鱼，恰巧遇到九川老儿，他说你最近正在找寻一件法器，我一听还有你想要而得不到的法器，我就急了。额，难道我被骗了？”

　　何今神色晦暗地朝着惊天魔君的身后看去，冷哼一声道：“来都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本座眼神好着呢。”话音刚落，现身的正是九川帝君。白发玄衣，风度翩翩，腰间别个玉笛，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九川帝君含笑问道：“小阿今，你怎么知道是本君呀？”何今确实不知道，她虽然感官灵敏于一般神仙，但是九川帝君是谁，连她也分辨不出他的气息。何今仅仅只是感觉到有陌生的气味而已，“哦，本座也不知道，瞎猜的。”

　　惊天魔君很震惊，因为他都没有感觉到，何今居然可以。何今淡然地说道：“来本座的洞府，不走门的，只有帝君一人而已。原来九重天上的神仙都是这样无拘无束的，可比我们这些地仙舒服多了。真是让本座好生羡慕。”

　　九川帝君并不在意何今的阴阳怪气，反而叹气道：“九重天哪里好了，本君还不是天天为了四海八荒的太平操碎了心。前几日，西海水君与赢安帝君来找本君评理，小阿今，你说本君是不是很糟心呀？明明这赢安帝君闺女的内丹也不是本君取的，本君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行了，”何今打断了九川帝君的抱怨，“还说自己多无辜，多清白，你已经插手了，还想怎样？难道要本座去给西海与鲜山一族赔不是不成？哼，你做梦。”

　　九川帝君忙安抚何今道：“不敢，不敢。不过看在昭阳帝君的面子上，你是不是也让一步？”昭阳帝君可是四帝君之首，连天帝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不过这位尊神一直都活在众仙家的传说之中，鲜有见过他本尊的。

　　何今嗤之以鼻，“哈，这位老帝君都陨落多少万年了，别老拿他来吓唬我。更别说，西海一族总是打着昭阳帝君的幌子就能为所欲为，称霸一方。别人可能不知道，这里面我可是门清。昭阳帝君的本体可是血统高贵的五爪金鳞墨龙，而西海水君不过是条蛟蛇所修，竟然大言不惭地说是昭阳帝君的族人，真是可笑。若是论血统，只怕天帝的金龙都要比那位的血缘更近一些吧。”

　　九川帝君无奈地摇摇头，他真是说不过何今，“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不过谁让西海水君曾经是昭阳帝君的座前童子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好不好？”何生在一旁补刀道：“就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九川帝君甚觉得牙疼，斜眼白了何生一眼。偏偏何今最为护短，拉过何生，回瞪了九川老儿一眼道：“本座最厌恶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就是昭阳帝君亲自来了，敖徐宁的头也一下都不能少磕。”

　　何今铁了心地要整敖徐宁，她知道整个西海都瞧不上她，从一开始她化为人形的那刻起，她就知道。如今她回想那些小仙们的眼神，除了讽刺的，还有怜悯的。也许整个西海都知道她何今只是西海太子的一味药而已，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里。他拿了她的心，她让他磕个头又算什么。

　　九川帝君并不见得就打不过魔君，只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如果他动手，只会让仙魔两界不再安宁。这种结果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凭着与何今这三万年的交情，只想如此化干戈为玉帛。

　　“小阿今，你与这西海太子的恩怨呢，本君并不想掺和。不过赢安帝君也与本君有几十万年的交情了。桥溪公主是他的小女儿，素来被他捧在手心上，你的弟子随随便便就拿了人家的内丹，这怎么也有违天道吧。若何生不是你的弟子，只怕早就灰飞烟灭了。小阿今，你真的打算与整个仙界为敌吗？”九川帝君这样苦苦相劝，都是为了何今，何今也不是不知道的，这个情，她必须领。

　　之后，敖徐宁在山门外叩首三次，也算是给何今台阶下了。更何况赢安帝君亲自上门赔礼道歉，给足了何今的面子。惊天魔君的归墟鼎留在了大荒山，小鸣蛇也就留了下来。

　　整整七七四十九日，当桥溪从归墟鼎中爬出来的时候，何生以为见了鬼，蓬头垢面的一只鬼。而桥溪还自以为很美，在何生面前搔首弄姿的，吓得何生直接躲在了灵玉元君的身后。“小道士，是我呀，你不记得了呀？我可一直都记得你呢。你是我在山下看到的最俊的小道士。”

　　何生真心觉得这条小鸣蛇心智不全，被无辜夺了内丹，再次见到他，难道不应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吗？这样弄得何生反而不好意思，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还好何今及时到了，何今朝着桥溪使了个净身咒，将她彻底清洗个干净。何今不认识桥溪，但是桥溪却知道荒垣道君，她用崇拜的眼神望着何今，笑眯眯地说道：“荒垣道君，你是我心目中最厉害的上神。桥溪万分景仰您。”

　　何今白了她一眼道：“传说就是传说，听听也就罢了，不足为信。本座又不是昭阳帝君，有什么能称之为最厉害的。就算是昭阳帝君，还不是化作清风雨露了，有什么值得景仰的。”何今推了一把何生道：“小阿生，去，给桥溪公主道歉，本座真是白白教了你数万年，居然连仙跟妖都分不清。”

　　何生本就惭愧，听姐姐这样训斥，越发羞红了脸，支吾道：“还望公主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桥溪公主拉着他的袖子，笑道：“原来你叫何生呀，我很喜欢你。你可以来鲜山陪我玩吗？”

　　“不行，我要陪着我姐姐。”何生说完，看了一眼何今。桥溪公主也很美，但是何生觉得他姐姐无与伦比。

　　不过半日，桥溪公主便被鲜山的众仙接走了。夜里，何生翻滚着瓜身，怎么都难以入眠。何今嫌弃他吵，因而说道：“真应该把你送到鲜山修仙，省得你如此不成器。”何生化作人形，趴在床上，一脸委屈道：“姐姐，不是你告诉我的，但凡蝎蝎蜇蜇的美人都是妖吗？为何这会子又怪我？”

　　何今侧躺着，敲了小徒弟的脑门一下道：“阿生，你是不是傻？她身上有妖气吗？”何生耷拉着脑袋答道：“明明就有。”何生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能嗅到桥溪身上的妖气，虽然味道虚无缥缈，但是真的有。

　　何今一时好奇，凑到何生的身上用力闻了闻，鼻头碰到了他的胸膛，何生的脑袋轰的一下，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觉得他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他结巴道：“姐···姐姐，你要做什么？”

　　“桥溪的母亲是只法力低微的小花妖，就连桥溪的资质也随了她母亲。但是她父亲毕竟是赢安帝君，连本座都嗅不出她身上的妖气，你是怎么嗅出来的？本座真的很好奇呀。”何今的关注点原来在这里，何生差点以为何今发现他身上长鳞片的事情了。

　　何生不作答，只是闷着，他心里不痛快，从他化形的时候开始，他还没有瞒过何今什么。但是一想到何今最厌恶龙族，他的心里十分忐忑。如今何生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他曾经抱有一丝幻想，很多动物都是有鳞片的。万一不是龙鳞，是麒麟鳞呢，又或者是鲤鱼鳞呢。

　　但是何生看过《万物志》，他比较了龙鳞跟他身上的鳞片，真的十有八九已经确定了。为此何生一直沮丧至今。很多次，他想开口对姐姐说的，但是看到何今的脸，他就恨不得自己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