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的神》烬之墟

2、第一篇 煌国篇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老天保佑，一定要是个女孩。
　　“加油，快了，坚持住”。屋内传来阵阵痛苦的呼喊声。屋外一名男子来回不停地踱步。祈祷着——
　　一定要是个女孩。
　　“水，热水，毛巾，快点。”一名产婆跑出，迅速说完以后，又回了去，丫鬟们急急忙忙的跑前跑后。
　　一切，都在混乱中，雨慢慢的下小，终于，屋内传来喜悦的声音，此时，天放晴了。
　　“恭喜，是位公子。”产婆走出报喜，从下人手上接过早已准备好的喜封，她并没有注意到男子煞白的脸色，扭着水桶腰出了府去。
　　男子缓缓走进屋内，身上湿淋淋的，衣角还带着泥，脱去外衫，坐在床边，握住发妻的手。
　　“夫君，这可如何是好？”刚生产完还躺在床上依旧虚弱的女子疲惫地问道。
　　“看来，只能对外宣布是名女，， ，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便传来太监特有的尖细的声音“圣旨到————丞相苏颐接旨——”
　　男子带着歉意，无奈，哀伤的神情抱起孩子摇了摇，放回床内，又看了看女子，穿上外衫，走了出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苏颐听旨。今子伴阳而生，有旺国之兆，接入祭宫，封圣子，养于圣殿，赐名烬。”
　　“臣，，，接旨。”长久的沉默，苏颐终是从太监手上接过圣旨。亲自抱出孩子，在他额头亲了亲。原来，终是保不住你……烬...
　　功高震主，皇上不会让苏家在此时有子嗣，更何况还有自己苏家和发妻程家背后的家族势力……
　　虽然早就想到皇上会有所行动，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绝。
　　圣子...呵...说的倒是好听，一入祭宫，终身不得娶，手无实权，寡淡一生，不过是不用跪拜帝王罢了。
　　太监已经抱着孩子离去，苏颐还立在原地喃喃自语“对不起，夫人，没保住我们第一个孩子。”
　　不知是在安慰苏颐，还是在安慰自己，屋内传来曦疲惫的声音 “不，不怪你，只怪，他命，愿他，安好。”女子满面泪痕，皇上，谁又能大过皇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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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烬大人，该做早祷了。”一名白衣侍女恭敬的对面前少年行礼，一边柔声提醒。
　　那少年也未急“今天，她该来了。”那声如玉石相击，清脆欲滴。
　　用手轻轻捋了捋及地的墨发，占据了半边脸的金纹白底面具很好地掩去了他的情绪。
　　“去前殿。”说着，也不理那侍女，径直走了。
　　那侍女跺了跺脚“诶，烬大人，您不可以去，祭祀会责罚的。”
　　“汝不言，谁知。”再说了，所谓责罚，不过是数个时辰的规劝罢了，更何况，也没什么值得他在意的了。
　　说是为了下来维护世界法则，保护世界的主走向，清理异物，实际上，也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存在的理由罢了。
　　母亲，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记忆了，都模糊了，只记得，自己在没成神前也是有的。
　　唔...没成神前，不是一直都是神吗？
　　嗯......头...好痛...不对，好像，忘了什么……到底忘记了什么...忘了...忘了什么...什么？...什么？...是什么？……是什么啊！好痛...好痛...好痛苦……唔...不要再想了...
　　从后追上的侍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才几秒没见到的烬哇地吐出一口血。“烬大人...”
　　“蔚...吾，无碍。”有手帕熟练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把手帕放进袖筒中。无论如何，母亲，都是一个让人感到亲切的词语啊。
　　自从丞相第一子被接入祭宫，丞相夫人曦便年年都来祭殿求寻圣水，可谁都知道，当年的程曦程大千金名动皇都是因为那句——
　　“什么神，什么祭祀，不过是唬人的把戏罢了，这天下苍生，哪个倒是得了神祝了还是怎的，一个个便都信这些！”
　　如今年年都来，明眼人都知道，是来见她哪个儿子。那皇上也不拦，只当那重规矩的祭祀会关住那个烬，圣子未满十五，不得出宫，不得去前殿。
　　可谁知，那祭祀是真把圣子当神子了，捧在手心怕碎，含在嘴里怕化，所谓的责罚不过是几句规劝。
　　越是接近法则的人，越能感受到烬身上隐隐的威压，而那祭祀，便正是那为数不多的法则亲近之人。
　　“母亲。”烬看着眼前微微有点丰雍的夫人，摘下了面具。
　　集日月之光华，星河之璀璨。缥缈，不近人烟，让不信神的曦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真是神才配拥有的容貌。
　　那面具曦是一名游方术士所赠，说是能帮助烬。
　　曦倒也不信那些，只是见着精巧，又怕烬那不应存于世界的容貌给他惹来灾祸，便也是给了烬。
　　倒是烬，一开始，也稍有惊讶，那面具，竟能减轻神力封印带来的痛苦。此多年来，也只在曦面前摘下过。
　　“瘦了，瘦了好多，吾儿受苦了。”曦轻轻抚着烬的发丝，眼里泛出了泪花，好似要把一年的别离都宣泄出来。
　　“无碍，祭祀待我甚好。”烬出言安慰。“母亲，要注意身体。”
　　许是不想让烬伤心，曦用衣袖拭干泪水，挥手示意丫鬟。
　　一个个食盒被提上来“烬儿，这是北巷的云吞面，这是百味堂的绿豆酥，这是凤来的马蹄糕，这是……”所有东西加起来林林总总也够吃好久了。
　　总是想着烬儿要过好点。
　　总是觉得愧对。
　　再次分别，曦又抹着眼泪带着丫鬟回去了。烬，依旧是面无表情。
　　虽然，他对母亲有那么一丝渴望，但，不够，不够让他升起波澜。顶多能帮的，顺手帮下罢了。
　　烬带上面具，吩咐了一句 “蔚，收拾一下。”就回圣殿了。
　　还有一个月啊，还有一个月，就在这个位面慢十五了啊。还有五年，这个世界就脱离危险期了，那么，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