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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却说今日 ...

  •   “却说今日陆府真真是使了大手笔,太子太傅陆家老爷的新妻是用了金丝楠木做的肩舆,四边丝绸的帘子,八人抬的大礼娶回来的。”
      “别说是个做填房的二妻,在别家那是原配的正妻也是没这个待遇的。”
      “你们再看那新妻身上的衣服,啧啧,也具用的丝绸中的上上品,参了金丝的缭绫,这可是皇帝嫔妃都少见的布料呀!”
      陆府门前乌泱泱一大片的人,时不时传出些闲言碎语。沈望之混在人群里,面上没什么表现,心里却道:这陆家不是什么根基深的大家,是近年来才起来的外来户,这样的铺张,怕是少不得被人参上几本,而这招摇的陆家在别人眼里插了不少钉子还不自知呢。转眼,陆府的管家出门迎客,沈望之便随着贺喜的队伍进了陆府。
      入眼便是满院子的人,真真是门庭若市之态。撇开这些不说,陆府的建筑倒不像是才来京城的暴富人家的扬州,却是独有一番南北庭院结合的美态,却是不俗的。沈望之随众人入了正厅,这里更是满窗满门的红,而正厅中央站着接待客人的便是今日的主角——陆府老爷陆景。虽已三十有五,陆太傅一袭红衣,倒也穿出些青年人才有的潇洒,也是个俊美的模样。
      沈望之在大厅里环视一圈,看到了不少平日里相熟的朋友,他们或立或做,聚成一团,沈望之不想凑上前去,便找了个角落,本想品品茶,却被眼尖的武行源瞧见,邀沈望之上前,和那些人一起谈论新妻的家族传闻。
      突然地,走廊方向的声音静了不少,正厅的声音便一下子突兀起来,觉出不对的人具往正厅门口看去。沈望之也随着众人转了视线,从门的旁侧先踏进正厅的是一双白色镶珠的长靴,而后是蓝色长袍的下摆,接着便是整个人具进了正厅,这时,沈望之才看清来人的脸庞。
      只一眼,沈望之连同刚刚熙熙攘攘的人都静了住,似乎过了很久,人们才回过神来,声音才又渐渐地起来。沈望之呆立了一伙,才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声,这双眼睛真亮呀。
      一会儿后,沈望之才将目光从这人的眼睛往下移,准备细细打量一番来人的五官时. 那双眼睛已经扫了全场一遍,直直地向沈望之望来,而后便迈着大步向这里的方向走来。不知怎地,沈望之似是被谁捂了鼻口,全身僵直,只听见自己的脉搏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那人在沈望之的面前停住了脚步,眼眶似乎有些微红,向上弯起了嘴角,只听一声轻叹后,来人说才说到:“许久未见了,望之”。
      当沈望之的口鼻再次有了感觉时,已经过了好一会了。再次回神后,沈望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的用自己的长袖掩了掩口鼻,长舒一口气后才道:“是在下拙笨了,不知阁下是……”
      “望之”那人似乎是有些着急了,竟又上前一步道“我是从原啊。”
      沈望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未等到他的反应,来人只得又加了一句:“也是陆逸韵。”
      沈望之理了理头绪后,才回了个笑,说道:“原来是陆府的大公子,总听人说起逸韵兄,今日一见果真是风华绝代的人物,细细想来,这还是我们头一次见。”
      陆逸韵抿了抿嘴唇,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微微退开些道:“是我唐突了,也该望之不记得,我离京已有五年,时过境迁,你我又都有了大变化,望之不记得我也委实正常。”
      沈望之边努力想着过往边道:“怪我这个没什么记性的脑袋,竟将儿时的事情全然忘记了,该罚。”
      陆逸韵还要说什么时,被自己的沈父一声轻唤,要叫了去,临走时,他拉了拉沈望之的衣袖道:“醉仙居等我。”便离开了。
      沈望之还未应答,稀里糊涂地便得了个约定。武行源等人待他走后,才又重新聚到沈望之身边,然后便一个劲的问沈望之如何与他相识,或者夸赞着陆逸韵的容貌。沈望之本就稀里糊涂,脑袋一片空白,嗯嗯啊啊的打发了这些人,之后的宴席也是完全没了兴致,等到了时间,与众人打过招呼,便匆匆去了醉仙居的雅间。
      沈望之边等边想,是了,这般的俊美,又有那样的气质,普天之下也就只有离京千里远,也能常年居于美男子榜首的陆逸韵了。哎,自己也是被这美貌冲昏了头,竟不知来人是谁?可听他这语气,自己与他之前分明是见过的,可这样俊美的人,自己怎的一点映象都没有。还未到成年,便有了字,真真是个奇人呀,从原,从原,从原……。
      眼看夕阳的红晕将收,楼外的夜市开张,底下不时传来小孩的嬉笑,桌上的茶水也换了几盏,沈望之正猜想着这人是不是忘了与自己的约定。忽然底下吵闹的一楼静了一会儿,而后是更加嘈杂的惊呼。沈望之不禁微微一笑,知道他来了。须臾,来人推开了门。
      沈望之望着他又怔了怔,才匆忙地起身道:“逸韵兄,快请坐。”
      陆逸韵挥退了引路的小二,倒是没了刚刚相见的慌张样子,慢步走到沈望之身边做下,望向沈望之的头用左手腕支起,说道:“我分明让你叫从原的。”
      这语气竟颇有些撒娇的味道,沈望之回了他一个笑,才道“在下与逸韵兄还未相熟,这样直呼字号,怕是不妥。”
      陆逸韵笑道:“便是沈望之唐突了,看来要重新相识一番了。”而后他直起身子,正色道:“那便从我开始吧,在下陆逸韵,是太子太傅陆家的长子。高标逸韵君知否,正是层冰积雪时,便是在下名字的本意,沈父原希望我能与梅一般高风亮节,却不想越养越俗气,才将沈望之丢到江南祖父家历练了几年。而从原是我的母亲在我出生时便想好的,我想着,你我之间不必被规矩拘着,在我未成年前,你便可叫我的字号,从原。”
      沈望之微微错开了相对的眼神,身子向后弓了弓,才到:“从原兄如此坦荡,若是沈某再推辞,倒是显得小家做派了。在下乃是将军沈家的小儿,沈某不才,未能接手父辈衣钵,不过在朝中当了个六品的小官。只是沈某还未及冠,沈父便没有赐字,从原兄便叫沈某——望之即可。”
      陆逸韵又往前凑了凑:“望之啊,好名字,人望之,己亦望之,己温和谦逊,使人亲近,才使人长久望之,倒是个自夸的好名字。”
      沈望之只觉的心间一抽,将眼神又移了回去,与陆逸韵对望许久,才缓缓到:“从原兄抬举了,想来从原兄常年居于江南,与京城众人少有往来,才会不了解沈某,沈某不才,不过在京中博个风流的名声,连个六品小官还是沈父请求陛下才得来的 。况且这名字不过是沈父在书中随意拾得,安在沈某身上的,万万谈不上自夸之意的.”
      陆逸韵倒是不接话了,只是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沈望之。
      就这样各怀心思的对望许久,沈望之竟更加紧张,他喝了杯早已凉透的茶,捏着茶杯看了看窗外道:“天色已晚,从原兄家又有喜事。沈某不便再拖着从原兄了,先行告辞了。“随后便起身,作了个揖,快步下楼了。
      直到出了酒楼,沈望之才慢了下来,也未叫肩舆,只是用扇子敲着手,慢慢往将军府踱步。已是戌时,将军府早已灯火通明,沈望之不想再与沈父交谈,便进了另一条小巷,打算从后门人府。
      走到墙下时,沈望之轻轻一跃,翻过墙头,却见一身青衣的老管家已然立于墙下,静静的候着。等到沈望之落地后,他才道:“老爷请您去书房,少爷随老奴去吧。”
      沈望之便知躲不过了,也不多话,只冲着老管家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去了书房。书房中人影随着烛光晃动,似有人在争执着什么。老管家停在了书房门口,朝沈望之作了揖,便隐到了黑暗里。
      沈望之上前一步,扣了扣门,须臾,屋里的烛光不再晃动,只听里面传来一声轻咳,随后沈父才道:“进来吧。”
      沈望之推开了门,只见沈父立在屋子中央的挂象前,面朝着挂象,背着手,看不见表情。而那女人半跪在地上,埋着头,也是看不见表情。
      沈父听到沈望之进门,也未转身,只是沉着声音问道:“听下人说你从陆府出来,便去了醉仙居?”
      “老爷,这些不过是下人们不懂事,胡乱说的罢了,同辈相邀,望之也不好博了他人颜面呀。”沈望之还未说什么,那女人便抢了话头,替他解释着。
      沈望之在心里冷笑,这女人不去戏台子上演倒是可惜了。他也不多话,只想看看这出戏如何演下去。沈父和她又你来我往了一会儿,那女人得了沈父不责骂沈望之的承诺,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走了。
      她走后,沈父也不再说话,只是坐在圈椅上,一下一下的敲着扶手,过了许久,他才道:“天色已晚,你也不必再用晚膳了,回你的住处好好反省吧,这些天也不许出门了,下去吧。”
      沈望之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淑仪苑。
      回到院子里,沈望之挥退了下人,也不要求他们守夜,只在软榻边点了盏烛灯,静静的看书。
      月亮越来越亮,树木的影子印在窗子上,随风轻轻的晃动着,院子里,下人稀稀疏疏的走动声也渐渐没了。又等了一会,沈望之才吹灭了烛火,三轻三重的扣动了床上的砖块。很快的,床后的墙上便出现了一人高的门,沈望之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沈维便无声息的出现在沈望之的身后,沈望之也不回头,只是沉声问道:“父亲到了吗?”
      “王夫人着下人一次次的催,老爷不能久留,变便回了闲云阁歇息,今晚怕是来不了了。”沈维边跟着沈望之走,边回答到。
      “罢了,也是那女人手段多,今夜只我与墨叔练武也无妨”沈望之正说着,忽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转过头望着沈维说:“这几日,先让沈议顶了你的差,你亲自去替我去查个人,至少要去趟江南,查清楚他在那里究竟是做的什么,还有,这件事不必回禀父亲,父亲问起,你只当去替我查陆府贪污之事就好”
      “少爷,可是在今日与他谈话,听出了什么”沈维问道。
      沈望之转回了身,和沈维继续往前走,边用扇子敲手边回答道:“从他的语气里听来,我们原先是相熟的,可我却只听他人说起过他,况且,听他说的话,似乎关于我的东西知道的不少,总是要查查,才让人安心”
      沈维道:“那沈维明日便出发,先去江南看看”
      沈望之点点头,不再多话。片刻,沈望之与沈维就到了地道中央的空地上。
      刚出地道的第一步,沈望之就听到有东西刺来的风声,接着便见地道口的微光中闪出把长剑,向他的咽喉刺来。沈望之忙转着扇子,当作屏障,抵住那长剑,往后一推,才躲过了攻击。这一击之后,里面便静了下来,沈望之与沈维等了一会儿,才再次踏出地道口。
      墨叔一身黑衣,立在洞口旁,等沈望之们全进来后,才道:“少爷这几日怕是未曾练习,连这轻巧的第一剑也只能堪堪躲过。”
      沈望之无奈一笑,道:“是,怪我,这几日正是年末,国子监正是最忙的时候,便没有时间练习剑术……”
      “罢了,你总是理由颇多,那便用今晚将之前的全补上吧。沈维,你先与少爷过几个回合,少爷,只可用扇子。”墨叔也未等沈望之说完,便下了命令。
      墨叔话音刚落,沈维的剑便向沈望之刺来。沈望之只得转着扇子开始应战。沈维的剑法比之墨叔少了几分霸道,角度却更加的刁钻,沈望之与他缠斗了几百回合,也分不出什么胜负。
      过了许久,当沈望之们的体力只能堪堪支撑时,墨叔才喊了停,然后把一把剑丢给了沈望之,也不让沈望之休息,开始教沈望之另一套剑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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