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微凉》终南有坟

5、第 5 章 “呸，狗眼

　　“呸，狗眼看人低，以为巴结上冯妈妈就能登天呢，浪的都分不清主子和下人了。”
　　“住嘴，胡说什么呢，让常妈妈听见不揭了你的皮。小姐还在屋子里呢，你规矩是怎么学的？”彩环训道。
　　“ 彩环姐姐，是那婆子太气人了，我看小姐早上吃的少，就想去厨房拿些点心来，结果那婆子说什么今天加一碗银耳羹，明天要一碗燕窝粥，各房的伙食费都是有定数的，时短了这个，少了那个，还不是他们供给，好像姑娘还要花他们钱一样，不过是打量着太太和四小姐好性罢了。大小姐那屋各式的点心果子，连着那些小丫鬟也是常赏的。他们怎么不敢也减了去。”秀桔愤愤道。
　　“你要是眼馋，便去寻了门路去大小姐屋里，也能常得些点心吃，我们这庙小，也留不住你。”彩环怒道。
　　秀桔一听彩环这么说，哭道：“姐姐这么说，可是冤枉我了，我何曾说过我想吃那些，我不过是看着姑娘可怜，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便是吃的精细些也是应该的，都是一样的主子，凭什么四小姐就要什么都没有，还的受那些奴才的编排。姐姐反而怪我，我要是那些势利背主的，就叫我、就叫我脸上张麻子，身上长疮，活活饿死。”秀桔又委屈又气，哭个不停。
　　常妈妈冰着脸，起身便要出去，瑶华放下针线无奈道：“妈妈快别气，叫她们俩都进来吧。我有话说。”
　　秀桔满面泪痕，进来便跪下道：“是奴婢不懂事，吵着小姐了。” 彩环一脸羞愧的紧随着便跪在秀桔身边。
　　常妈妈怒其不争：“我是怎么教你们规矩的，都学道狗肚子里去了。叫了你们老子娘来，把你们领回去吧。”
　　“常妈妈你先坐吧，你们两个也起来。”瑶华慢悠悠开口道：“秀桔也是为我好，跟了我，也是委屈你了。”
　　秀桔听了又跪下道：“小姐这是怎么说的，能跟着小姐是我的福气，太太小姐脾气好，从不打骂下人、、、、、”
　　瑶华看着秀桔又跪在地上，不禁扶额叹息，这古人的膝盖也太灵活了点。“起来吧，我明白你的心思，别人都想法的离开这屋，只有你还守在这，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不过是看着我比这府里其他的小姐短了些吃食，替我不忿罢了。”
　　彩环听到瑶华这么说也上前道：“都怪姐姐气糊涂了，委屈了妹妹，我这给你赔礼了，还请妹妹看在咱们一起服侍小姐的份上原谅姐姐。”说着便弯腰像秀桔行礼，秀桔受也不是，不由急的面红耳赤。
　　瑶华看到两人都冷静下来继续道：“但是你们今天也有不对，第一我母亲身体不好，父亲又在任上，大伯母上要侍奉公婆，下要教育子女，还要管着一大家子的事情，有些疏忽也会难免的。你们是我屋里的大丫鬟，应该是替主子排忧解难的，如何还能再多生事端。第二，你们不仅管着我房里的事还要规矩下面的小丫鬟，若是有什么事情你俩有意见不一，或有争持，也该要商量着办，再不行还可以来找常妈妈。自己吵起来，叫下面的小丫头看见了，这屋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说的彩环和秀桔一脸愧色。明白过犹不及、瑶华温和道：“你俩回屋里好好想想，今天便当没发生过这事，以后不要再犯了。去吧。”
　　待两个丫鬟出去了，常妈妈道：“也不能全怪秀桔，便是我听着也来气，敢如此怠慢姑娘。要不，姑娘和老太太说说？”
　　这常妈妈本是林氏的陪嫁丫鬟，比林氏还大着几岁，自小伺候林氏，对林氏和瑶华忠心耿耿。瑶华悄声道“妈妈是我和母亲贴心的人，您看着这几年老太太是如何对母亲的，难道老太太和大伯母对我们这一房的境况一无所知？老太太若是想管，早便管了，我何必去自讨没趣？”
　　“可是姑娘和太太不一样。”常妈妈也低声道：“姑娘毕竟是老太太的亲孙女，老太太总也不会看着您受苦。”
　　“妈妈，十个手指头还有长短呢，老太太孙女又不止我一个，如今父亲又不在家，以后您好好约束这屋里的丫头，还是少些事端吧。”瑶华苦笑道。
　　“小姐说的是。奴婢醒的了。”常妈妈郑重道。

　　常妈妈继续教瑶华针线，看着瑶华笨手笨脚的捏着针、又想着现在夫人精神抖擞的样子，自从小姐摔伤脑袋之后，好像开窍了。难道这就是因祸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