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一卡

8、凄苦

　　桃花开了。缤纷的花瓣飘落在地上，纷飞的绚丽地花瓣将她包围，她大声笑着，张开手臂，缓缓旋步，父亲吹着箫，岄哥哥击着掌，她在花瓣雨中不停地旋转，不停地旋转，好像永远也不会停下。
　　悠儿睁开了眼，乍醒的她还没完全清醒，一时间竟然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她睁着眼，想要撑起身子，结果才一动，全身骨头就疼痛得像要散掉一样。
　　“你醒啦。”忽然响起的嗓音，让她身子僵硬。
　　循声望去，看到李璞坐在椅子上，深不可测的眼眸注视着她。
　　她的手变得冰冷，紧紧握住被子，却握不住心头强烈的恨意。
　　“李璞，你杀了我吧，你如果今天不杀了我，他日，我一定要你死在我手。”悠儿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出来，面上竟然波澜不惊。
　　李璞的眼里有一丝苦意，他闭起眼，再次睁开，黑如冷泓的眼眸已经敛得平静无波。
　　“我本不想要他死，让他与你见面，不过是想让他心里一软，归顺了我，你父亲的气性也大点。”
　　“我父亲堂堂定国侯，怎会与你这种宵小为伍，死得好，死得其所。”平板冷抑的声调，不见情绪起伏，却听了让人不寒而栗。
　　李璞没有言语，冷敛的眼神紧锁，忽然上前一步，他抚摸着悠儿的头发，沉痛低喃，“原谅我，原谅我。”
　　悠儿胸口的疼痛让自己难以呼吸，激狂的情绪在体内汹涌翻腾，却找不到出口，将她的身体冲撞得疼痛不堪。
　　她忽然附下身子，抓住李璞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咬了下去。
　　李璞的身子在瞬间绷紧，但却一动不动，任由悠儿发泄。
　　悠儿一直咬到没有了力气，终于松了口，靠在床边喘气，她要自己别哭，但是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惨白的脸看着他，悬泪的眼一眨不眨。
　　李璞凝视着她，缓缓伸手，用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他的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脸，挑离她的下额，然后屈起手指，轻柔地勾勒着她的唇瓣轮廓。
　　“小悠儿，今世由我来照顾你可好？”
　　“哈，哈，哈，”悠儿赫然高声笑了起来，不似人声，仿佛是鬼哭。
　　李璞握紧了双拳，转身离去，脑子里满是她那双盈满伤痛却又绽出恨意的眼，还有她明明傲气却凄苦无比的笑。
　　有些东西失去了终是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