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随波逐流》竹伊韵

18、骗局的开端 他身着

　　他身着灰色衬衫，目若沉水，静静凝视着我，好像故意在等我一样。
　　那墨色星眸冰冷漠然，浑身散发着肃杀孤凌的气场，令人不敢靠近。

　　我和他保持着距离，停住了脚步：“你来这干什么？”
　　他不再看我，迅速向后扫了眼。

　　阿静穿过浓雾，追了上来，惊讶地看向杨小二，却被他强大的气场震得一时哑口无言。

　　“你又干什么了？”
　　我见他胸前衬衫透着星星点点的殷红，如落梅绽放，知道这家伙又用了神力，导致旧伤复发了。

　　他淡漠清冷地望着我，缄默不语，那一刻我依旧忍不住失落，为什么相处了这么久，他的目光还如初见般寂若死水……之前的几个瞬间都是错觉吗。

　　“阿哲，你弟弟怎么在这？”
　　阿静朝四周看了看，等信号灯过马路的行人越聚越多，投过来的探询目光也愈多，她厌烦被人当作围观动物一样观察。

　　红色信号灯在对面闪了闪，变为绿色，人流熙熙攘攘的往前走。
　　我抿了抿唇，没有回答阿静的问题，这也正是我想问的。

　　周围人都已散去，我走过去欲拉他一起走，却被侧身避开，霎时间雾气突浓，他身影转瞬消失在雾气之中。

　　手下一空时，我愣怔一瞬。
　　你知道吗，躯体还是少年的你，从未有过半点青涩的痕迹，只有被岁月淬炼出的无尽沧桑和距人千里的孤冷。
　　难道神就一定要抛弃自己的感情吗……

　　但是此刻，我马上回过神来意识到，不好，他走的方向是！
　　“阿静，我们直接去高中部，他消失的方向正是咱们高中所在地点。”
　　我心里升腾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阿哲，你这个弟弟他是不是不太正常？”
　　我拉着她打了个车，车上阿静看着我突然问道。
　　原来他在外人看来是多么异类。

　　“这家伙只是不爱说话……其实很聪明的。”
　　我心不在焉的解释并没有令阿静满意，反而激起了她更多的疑惑。
　　“刚才一瞬间怎么那么大雾？你怎么不跟着他，他到底是怎么来这的？是不是你……”
　　“不是我让他来的。”
　　我截过她的话，感觉杨小二这事越来越瞒不住了，他这样的一个异类，在人类中间早晚有很多人觊觎或畏惧，因为得不到他的力量，有的人可能会演变成仇恨，扣扣就是个例子。

　　但我还是想的太简单，事实上，得不到的强大力量，不仅会让人感到畏惧，更会让每个知而不得的人仇恨。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杨小二一定会短时期内成为“全民公敌”，不可能等到建人世这么久的时间还“默默无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色昏蒙，雾气带着冷湿弥漫四周，还有越发浓郁的趋势。

　　我仰头望天，只见到一片白雾不见阳光……

　　我皱了皱眉，心头百味陈杂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

　　大股路人惊恐地四散奔逃，路上平地而起的大风，烧焦的梧桐叶四处飞扬。
　　司机好不容易找了个拐角处停车，我们下车后，直接往人流源头方向赶去。
　　走了一百多米，隐约见到红白相间的校服，我大惊，“阿静，这是我们学校的校服！”

　　又往前跑了一段路，剩下的大部分是学生，还有几个零星的老师正在疏散学生……

　　“都别慌，冯弈麒！你带同学们到对面等待消防车，负责反映情况，其他老师们分头通知附近居民！”
　　“快跟上！”
　　“老师！泡沫灭火器不好用了！”
　　“好烫……啊……”
　　“别动钢铁小心导热！”
　　“扔了东西快走！火势越来越大了！”

　　……

　　听到“火势”二字，我急切拉着阿静跑向学校，一团冲天大火逐渐在视线里扩大，甚至已经燃烧到了一些居民楼，由于浓雾看不到更远的地方，耳边只听到大家的惊呼和呜咽。

　　半晌不见消防部队的影子，我们逆着混乱的人群艰难地向前挤去，各种被大火烧焦的如黑炭的东西和零星的家居物件散了一地。

　　“好热……”
　　陡然升高的温度和不饶人的刺鼻气味纠缠着我们，越向火源走越觉得周身像被放进了一个大蒸笼里炙烤，最后甚至睁不开眼睛。

　　接近学校门前时，几乎已毫无人烟，火光烈烈，吞噬着整座教学楼。

　　阿静突然拉住了我，下定决心般地急切道：“我们回去吧…火这么大根本进不去！”
　　“阿静，你让我来d市是不是还因为别的事？”
　　我站住脚步，没有回头看她。
　　“对不起，我做不到为了他们冒生命危险……”
　　她慢慢松开拉着我的手，沉默的看着眼前的火势，这个充满了青涩回忆的地方，现在正在被付之一炬。

　　她不能解释什么，因为那个令她绝望恐惧的声音拥有不可估量的控制力，她的父母刚到s市机场就失去了意识。
　　医生说，病人是陷入暂时性休克状态，诱发原因不明。

　　那个女人的声音蛊惑着她，让阿哲亲眼看到d市的覆灭，她要让她感到无助和绝望。
　　阿静察觉不到那个声音的来处。

　　……

　　“这里的事你可看到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飘来，我吓了一跳，待回头看时，杨小二已缓步走到我们中间，不着痕迹的挡在我面前。
　　“杨小二？！”
　　我惊讶道。

　　高温炙烤着我们脸庞，周围几乎人烟皆无，大家都各自奔命去了。
　　阿静眼神紧紧盯着他，明明看上去是个小孩子，这深邃冷肃的目光却令她不敢言语。

　　“你怎么了？”
　　打量着背朝我的神，他换了身玄色夹克衫掩住了身前的点点殷红，浑身流露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没有看我，只是望着阿静，尽管依旧一副淡漠，但他刚才步伐虚浮的一瞬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阿静恍然明白，原来面前的人早已了然那个神秘声音的事，说不定他们是一个阵营，谋取着共同的利益。

　　“你们认识？”
　　我疑惑地在二人间来回扫视。
　　大概碍于杨小二的强大威压，阿静瞥了我一眼又向后退了几步，转身逃开了。

　　“阿静你上哪去！”
　　我正欲追去却被他拉住。
　　“随她去吧。”他说。
　　那双拉住我的手迅速收回，但接触间散发的冰冷还是令我心下一颤，在这高温炙烤的熊熊大火下显得格外突兀。
　　我目光追随着他正泰然自若背过去的手上：“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你怎么会在这？”
　　恰时，耳畔自火光烈烈的教学楼里传来熟悉的呼救声，“谁还在外面！快来帮忙啊！”
　　他转头瞥了那里一眼，眉宇深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