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过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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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六年春，康熙进行了最后一次南巡。时已二月，气候渐转暖，户部官员在地方官府的协助下，为已经谈判完毕，愿意试种水稻的地主和自耕农提供由我们农庄提供的水稻育苗。户部也不是没有种子，只不过还比不上农庄培育的。察看过农民在新整理出的水田里插秧，看到青苗种上，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有条件种植水稻的农人的积极性挺高的。
我曾想过叫农庄的人出份种植手册，印刷分发给农民，限于几乎所有的农人都斗大的字不识，只好作罢，只弄了一份给参加培训的人员。我本以为这不过是件小事，命农庄的主管指导底下的技术人员去做就行了，没想到这帮人竟然坚拒执行，害我只好亲自出马，好说歹说才勉强同意。回想当时的情形，犹有不满。农庄的技术人员在我的惯纵下，早已没大没小，一个个大小声，自认据理力争，理由不外是秘技不外传，指导户部的人已是极限，不能公开来。就一种田地技术还秘技？握在手里藏着掖着又不能产生经济价值，传授给更多的人才可造福于民，费力一番唇舌才说动这些古人。又提及朝廷的管辖，对出版的限制，我当众拍案而起，TNND！《天工开物》不能公推，就医单纯的水稻种植书，还不给印了？既是户部主导，当然是得到了朝廷的大力支持，怕什么？我用脚指头也想得到康熙对我的所作所为不可能一无所知，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只装做不知。当下拍板，结合《天工开物》一书里的部分农业知识，弄了份水稻种植手册作为培训和指导的教材。
细雨连绵的春天全面到来，康熙走后近半个月，洪临到不见堂开业，除了他那两个徒弟，洪临又新聘请了一对中年夫妇帮忙，被我取笑他品味独特，不要年轻的丫鬟，只要大妈，只是一笑置之。
不见堂的开张还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关注，毕竟这个时候民人在内城居住做生意并不算多，药堂附近的人不免好奇。天气难得地放晴，八爷党的几位阿哥都被我拉着出席开业仪式，无疑是以平民的装扮，好在在这一带的城区居住的人，身份都不高，没几个人会认得我们。当鲜红的绸布落下，不见堂三个大字出现在众人面前，我满意地看到众人或惊或愣，表情各异。十四张大嘴巴，神情怪异，十阿哥愣愣地看着牌匾，连胤禟都瞪大了眼，也就我和胤禩见怪不怪。
“那有开门做生意的不见面的道理？”胤禟的第一反应是微皱着眉不赞同道。
“同好奇，他不见怎么做生意？”这是十四大反应，点头附和。
十阿哥满脸疑惑，“这个不见是什么意思？”
我笑喷，这三人的反应还真有趣，“小白满怀爱心，只愿天下人都无病无痛，不需要见大夫，做不做生意反倒无所谓了。”
“还真是爱心满满！”十四额头黑线地惊叹。
胤禟不以为然地望着牌匾，“明知道不可能，还取这样的名字，是否太矫情了？”
十阿哥本叹服，听闻胤禟的话迷惑了。
“那只是个愿望。”我为洪临辩解。洪临已致万开幕词，让洪观和药堂的人招呼客人，来到我们旁边，向我们微躬身，“欢迎四位阿哥和八福晋来参加不见堂的开张仪式，几位要入座吗？”
胤禩微笑道，“不了，我们今日到此只是为祝贺白大夫的新药堂开张。”一般恭贺别人店铺开张，都会说些祝对方生意兴隆、财源滚滚之类的话，可洪临的药堂取了这么个名字，生意盛了反而与他的愿望相背，胤禩就省却了这些场面话。
“白大夫这不是经营的态度啊！”胤禟的感叹里别有深意，“不过还是要贺你。”
“行医本位济世，收取钱财也只为糊口，生意是在其次。”洪临虽微笑着，可眼神不减冷漠，“白某谢过几位的恭贺和贺礼。”同样地，一般做生意的见人都要请对方多关照自己的生意，可洪临是开药堂的，那不是咒人有病吗？也省却了这一番说辞。
“对我们的贺礼还满意吗？”我早已把贺礼送出，却不知洪临的反应。
“我府里近一半珍藏的稀有药材都被你拿去了，还能不满意吗？”胤禟犹有不平地敲向我的头顶。
我笑嘻嘻地躲避胤禟的拳头，“别那么小气吗？反正你留着也没用，给小白研究制药不是更好？你有需要也可找小白啊！”
“我有什么需要找大夫的？”胤禟更没好气。
“呵呵！”我躲到胤禩背后，“你府里那么多小妾，不需要壮阳补肾吗？现下用不着，不代表以后也不需要，有备无患才好。”
胤禟气结，“我没那么无能！”话出口瞄眼旁边的洪临，“身为女子在人前说这些也不知羞？”脸孔板起来，眼神和语气却都流露着无可奈何。
“我又不是在说我自己，有什么羞不羞得？”我理直气壮道。
“九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记琉百无禁忌，还和她讲究这些，不是自找烦恼吗？”十四嬉皮笑脸地，“要知道我府里的珍贵药材也被她搜刮去一半，我不是也没说话？”
“原来不是只有我的府被记琉洗劫啊！”十阿哥颇有些意外，可又释然了。
“洗劫这个词用得妙！”十四嬉笑道。
胤禟气不过，“就你俩家里的药材，全部加起来也不能与我被拿走的相比，想起我就心痛。”
洪临脸有犹豫之色，“诸位的贺礼如此贵重……”
“礼已送出，概不退还。”看洪临有推辞之意，我打断他的话，“你精于药理，那些药材在你手上才有可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他们只是发发牢骚，要抱怨也是对我，你不用在意。”
“慷他人之慨慷的这么心安理得的怕也只有你了。”胤禟终是没好气地无奈道。
“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产宜放眼量。琉儿这也是为我们着想。”胤禩少有地在众人面前打趣。
“我府里的药材不也贡献出了一半吗？”我朝胤禟做了个鬼脸，“小气鬼！”
胤禟叹口气，“也罢！谁让我摊上这么个表妹，只有认了。”面对着洪临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是没得选，白大夫交友可得慎重，不然遗祸无穷。”
“喂！”我从胤禩背后跳出来，“说什么呐？我对小白一直都很客气。”
“是吗？”胤禟拿他那双狐狸眼上下打量我，“叫小白也是客气？”
“那有什么关系？”我不以为然，“称呼并不妨碍我对小白尊重。”
沉默了一会，洪临微笑道，“承八福晋看得起，多谢了。”脸上的表情、声音的语调都是如此和善，可注视着他眼睛的我，分明看到了他眼里的寒意，以及疏离。
“参加完白大夫新药堂的开张仪式，可以回去了吧？”十四看样子有些着急。
“你有什么事要做吗？”我好奇十四这样一个闲人急什么。
十四给我一个白眼，“你那什么眼神，好像我就无所事事似的。”
“不是吗？”我很疑惑，很疑惑地问。
十四翻翻白眼，“你是早已不用上课，我却还要。”
“哦！”我这才想起十四还没结束课业，“我一时忘了你还是学生。”
“哼！”十四不满地哼一声，目光盯着我，“我一直哼纳闷，你明明多年前就不上课了，怎么懂得的好像比我还多？看书也没有那么多与众不同的想法。”
我微微一笑，“这是个人智慧，只能靠个人领悟，不可言传。”想了想，忽觉不妥，“你今天怎么不用上课？”
“你昨日命我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十四没好气道，“我已快二十岁，堂堂皇子阿哥，不去上一两次课，教书的敢拿我怎样？”
他那副嚣张的样子我虽看不过，课他说的是实话，我也无话可说。胤禩向洪临拱手道，“白大夫，我等告辞今日就告辞了。”
“白某再次谢过几位，既然你们有事在身，白某也不挽留，几位走好。”洪临客套地还礼。
相互道别后，我们离开不见堂，现在大概是上午十点左右，街道上的人流虽不密集，但也不算少，胤禩也不避嫌地紧拉着我的手。“琉儿，难得今日我们都空出时间来，你想去那玩？”
我细想，这个季节看什么最合适呢？“春日正是踏春，郊游的好季节，去踏青如何？”胤禟提议。
十四皱皱眉，“我可没空，我还要入宫。”
“你不是说不去上课吗？还入宫干吗？”我好奇道。
“我答应过十七弟和十八弟今日指导他们习武。”十四回道，“总不能言而无信地失约。”
是不能，我耸耸肩，“那你快点去吧，改日我们再约时间一起游玩。”
十四怀疑地盯着我，“你不忙了？”
“再忙也要找时间放松啊！”我笑笑，“倒是你不逃课，自己的时间少的可怜。”
十四苦起脸，“真想快点结束课业，唉！这样的日子越来越无聊了。”
“多读些书总是好的。”胤禩轻声道，“老十四你就不要再抱怨了，你也快不用上课了。”
十四撇撇嘴，“那我就不陪你们了，祝你们玩的愉快，我先走一步了。”迈开步伐带着贴身侍从朝紫禁城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这位明日的大将军远去的背影，思绪万千。“记琉想好去那了吗？”十阿哥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感怀。
“唔！”我回过神，心念一动，“现在正是春天，百花开放的时候，我们去农庄看花怎么样？”
“表妹什么时候有如此雅兴，我怎么不知道？”胤禟目含警惕。
我翻起了白眼，“我只是个爱花之人，只为花开而去，还能有什么阴谋不成？”
“现虽不是花开最盛时，却是百花争春时，去看花也好。琉儿，我们去那个农庄？”胤禩照例是不会违逆我的意愿。
“要看花，当然是到位于丰台的农庄。”看胤禟还有犹豫，遂问道，“表哥，你考虑好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去？”
“九哥去吧！我也去，顺便还可以看望我以前养的信鸽。”十阿哥兴味十足。
“好吧！”胤禟终于下了决定，“可说现在时辰已不早，会不会回来晚了？”
“我们可以加快车速，实在不行，在农庄过夜不行吗？”想到就去做，我可没那么多顾虑。
胤禟失笑，“是我多虑了，倒不及表妹有魄力。那走吧！先回去牵马，不耽误时间了。”
乘坐马车出了城，驰骋到农庄，时间已过正午。农庄的谢管家招待我们的时候，脸上犹有惊疑之色，我也不客套，直接就让他带我们去农庄种植花卉的田园，声明今日只为赏花而来。
农庄里的花卉分为露天，室内两种方式种植，室内也兼温室。谢管家本有意做一回导游，一一为我们详细解说花卉品种和解答我们的疑问，还没讲完两个品种的花卉就被我嫌啰嗦赶走了。每种花的名称和间介都有标识牌，想知道它的名字一看即知，而有深入了解的兴趣，大可问旁边的养植人员，不必每种花都详说一遍。
温室里水仙、迎春花、白兰玉、紫玉兰、牡丹、芍药、丁香、月季等花卉品种丰富，颜色各异，各有幽香的不同品种兰花，看得人眼花。室内人工精心培植的花虽精美，但这样成片摆放，单盘来看也值得一看，整体而言终是少了些自然美观。我很快就看腻了，拉了胤禩到外面，留下胤禟继续向农庄的人询问价目，十阿哥相比植物而言，更喜欢小动物，早跑去看农庄里养的信鸽和作为宠物来养的各种鸟鱼和小动物。
漫坡的桃李竞相开放，红白相间的一簇簇花朵，煞是好看。坡下的小河缓缓地流淌，不时有一片又一片的花瓣被春风吹落在水面上，飘飘荡荡的，一派唯美景象。美中不足的是午后春日暖暖照着这一切，明亮的光线使得风景缺少朦胧美，如有如雾细雨就好了。暗自摇摇头，莫装B，装B遭雷劈啊！阴雨连绵的天气你在江南还美看够啊？
眼前的景色，熟悉又陌生。想来有趣，前生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春天和秋天好似颠倒，春季里满园的洋紫荆树叶簌簌下，一个不注意地上就堆积大片的落叶，故黄的落叶，让人怀疑是否身处秋天。秋末的时候洋紫荆花一开就是满树紫红，洒落于地，加上并不寒冷的气候，潮湿的空气，倒有些春天的味道。
我和胤禩坐到河边的草地上，悠闲地看着河水流逝，我信手拈了一朵野花在手中把玩，“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逐落花。两情相悦才适合在一起，琉儿你说我说得对不对？”胤禩目视着河流突然问道。
啊！怎么突然说道这个？我一愣，“不管流水是否有意，只要有植物在水边开花，总会有部分花瓣飘落水中，最后也一样会腐化，这是自然规律，与情无关，八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感性了？”我疑惑道。
“没什么，看到花开花落，突然有些感触。”胤禩微微地笑道。
我皱眉，“我怎么就没什么感悟？看花开花落只它好不好看，顶多想到它会结什么果，其它就不会想了。”伤春伤秋的事我做不来，装B的时候例外。
胤禩微摇头，“懂得欣赏花的美才是会看花，是我想太多了。”
我正在考虑要说些什么，背后想起脚步声，“八哥，表妹你们逛完了没？是时候该回去了。”胤禟的声音传来。
胤禩起身，顺势将我也拉起来，“琉儿看够了吗？要回去了吗？”胤禩首先问的是我的意见。
“是该回去了。”我点头，“老是十呢？”我又向胤禟道，“你问过他了？”
胤禟目光边扫视庄园边回答，“问过了，老十在大厅等我们。”
看他计算的眼神，我好笑地摇头，“不用估量了，这个农庄是我阿玛的财产，没有你份的。”
胤禟自己也是好笑，“习惯，多年培养成了习惯，已不小心又开始做价值评估了。”
胤禩也笑笑，“评估完了就走吧！”
来是时候马车是空的，回去的时候每辆马车都快载满东西，只容得人坐下。十阿哥装的是各种类的鸟和小动物，鸟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好不热闹。胤禟要的都是些名贵的花卉，怎么贵重怎么来，我很怀疑他是想借此来弥补在药材上的损失。我的和胤禩乘坐的车装的比较少，也就几盆我喜欢的农庄新增的花卉品种。按来时的速度回去，到家的时候天早已入黑，一天就此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过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