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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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是除夕了，洪临在与我们议定元宵过后再迁居京城，就匆匆赶回苏州，而在同一天可以自行下床活动的隆科多也返回佟府，依照计划不动声色地淡化获救的过程，半真半假地编造一段与洪临无关的情节，隆科多也聪明、识数地没有过问洪临的身份，保持该有的沉默。关于他回府的情况是胤禩告诉我的，是他们两人商定的计划，我没有横插一脚，不只是因为我对胤禩的信任和重新接管和熟悉明尚的生意和钱庄的事务占用我的精力，还因为我接下来要面对的与户部的探讨，等候胤禟安排与户部的官员会面。不是我要自寻烦恼，也不是我野心勃勃，而是我深刻认识到改革非一蹴而就，想要健康良好地发展工商业，需要有稳固的农业基础为依托，古代重农的政策并没有错，错的是抑商，民以食为天，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而粮食是基础的基础。这在现代是以个初中生都会学到的道理，我那能不明白？要想生意扩大，真正具有掌控经济命脉，进而控制全国经济的可能，必须有农业基础的支持或者是影响农业的发展，即使不涉及农业，单是朝廷的税收政策，虽一官商的特权，还是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作为主管全国土地、赋税的户部是我不得不关注的。再说经过再苏州闲暇时的钻研和洪临的讨论，以及回京路商的见闻，我对当世的农业状况有了较以往深入的了解实际情况，也有了新的见解。
胤禟让我等他约好户部的官员，再带我一起去聚会，我边重新熟悉事务边时不时提醒胤禟和户部官员会面的事，胤禟每次都说快了，他已经邀请他们聚会了，等户部忙过一阵时间就会一起相聚。我每天的事务都安排得满满的，连找十四比武的时间都没有，哼！便宜那家伙了。胤禩知道我要和户部的官员见面的事后，盯着我看了半天，神情严肃而若有所思，在我还在担心他会反对的时候，出乎意料地同意了，只是要求我必须和他一起，我想了想，好吧！反正你本来也该关心一下这些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了解了这些事务，才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作用。这一等，大半个月的时间都过去了，还一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年了，还是没有定下与户部官员会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我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耐性。午后时刻，闯进九阿哥府，按习惯估计胤禟这个时候应该书房，快步穿越庭院往书房走，听到一娇柔女声响起，“静安见过八嫂，八嫂吉祥。”
我停下脚步，转头朝九福晋静安望去，挤出一抹笑，“原来是静安啊！怎么，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静安微摇臻首，“没事，静安只是看到了八嫂，特向八嫂请安。”边说边走进我。
如果我今天遇上的是别人，我肯定会在心里大骂，靠！没事又叫我，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吗？但遇到的是娇弱柔美，一脸认真和真诚的静安，我纵使不耐也无法发作出来，你有办法对一个只是出于对你的尊敬而向你问好的女子发飙吗？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个娇柔的美人，反正我是凶不起来，微笑对她道，“静安有礼了。”
哇！我暗地惊叹，就这么夸一句就脸红了？看来静安的脸皮是越来越薄了，那像我，脸红的次数屈指可数，同时在心里暗叹，胤禟那大胆又风流的家伙怎么娶的妻子却这样文静又害羞。不知道她对胤禟一没有爱，而胤禟是否开始喜欢她了，以我看道的少得可怜的对他们相处情景的观察，只能说看不懂，暧昧不清的。看到静安欲言又止的神情，才意识到自己又神游了，差点忘了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刚想说话，静安已下了决定，“八嫂是要找相公吗？相公正在书房处理事务。”
毫无意外，胤禟果然是在书房，我点点头，“我找表哥商议些事，你这是要去那？”
“静安准备回房。”静安眼里闪过一抹异样，幽幽道。
“哦！”我虚应一声，对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名门淑女，还是不知该聊些什么好，“那你请便，我去找表哥了。”静安微咬下唇片刻，额首应是。
她这个样子还真有小媳妇儿的感觉，配上那柔弱的外貌，我见犹怜。我在心里暗叹一声，我是永远没有可能出现这一面的，不想太多了，还是去找胤禟关心我该关心的事吧！
我踢开书房的门闯进去的时候，胤禟正埋首书案，淡定从容地抬头，笑得好不介意，我很自觉地坐上书案前的客椅，双手环胸，做出凶恶的眼神，“你答应我约户部的官员商议政策的事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兑现。”
“就快了，我已经请他们……”
“又是这一句！”我不耐烦地打断胤禟的话，“我每次问你都回这一句，你是不是在敷衍我？”微仰头怀疑地盯着他直瞧。
胤禟很状甚无辜地微笑，“我没有敷衍你啊！我已经约了户部的主管官员们明日酉正时刻在听雨轩聚会，打算晚点再通知你和八哥，你却先跑来找我了。”胤禟扬扬眉，“表妹沉不住气了？我就知道你没什么耐性。”
我用力地瞪他，“你自己拖了这么久，还好意思说我眉耐性？”暗地换算，酉正时刻，那就是现代的六点了。
胤禟低头看看案上的文书，再抬头看我时，眼里多了份感叹，虽浅却还是被正狐疑地盯着他看的我发现了，“表妹你对我们的生意已经都重新熟悉、应对自如了吗？”
我点头，还是不解，注意到他眼里的关怀，才恍然，“你是担心我应付不来生意的事务加户部的事，怕我累着了？”见他点头，不以为然，“生意上的事虽然多了点，客负责做事的人不是我，我只管大的方针政策，提供意见，偶尔出个主意。至于对户部的事务，我又不能做主，想要与户部官员们商讨，也只是想都了解户部的动向，表达我的见解，提出我的意见，看看是否可以影响户部的工作。”翻个大白眼，“你以为我会天真到不知道赋税改革的敏感性，不知道皇阿玛对户部的重视？我没那么白目好不好？”
“嘿嘿！”胤禟掩饰地笑笑，“表妹常常一副指点江山，治理天下，舍我其谁的姿态，让我以为表妹自信满溢，容易忘乎所以，而且我怕你又语出惊人，引起不必要的过分的关注。”见我犹瞪着他，无趣地摸摸鼻子，“我也是担心你，关心则乱吗！”
我无语，不由得泄气，虽放软态度，心里还是有些不满，你从那看出我自信过多了？我有时会有些自大的话，可那也是为了活跃气氛，更多的是种自嘲，没想到会让胤禟有这样的误会！我暗暗皱眉，“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刚才的话不是玩笑话？”
胤禟一愣，尽管神色有些犹豫，还是认真地点点头，我有片刻的失神，说不上失望还是失落地看着胤禟，唉！在心里叹息声，有这样的误会，是胤禟不够了解我，还是该自我检讨一下是否我的态度有问题，可我性格已如此，要改也不容易，况且我并不认为自己为人处世的态度和性格需要做多大的改变。罢了！其实我自己都未必够了解我自己，又怎能要求他人完全了解自己，就如我对胤禟的了解，还不一定比得上他对我的了解，想到着没什么好不满的。“是明天日落的时候到听雨轩聚会吧？”
胤禟又是一愣，明显是对我话题的突然转移感到不习惯，缓缓道，“我在听雨轩订了厢房酉时到戍时的时间，日入时分到哪里就没错了。”
我还是有些郁闷，胤禟起身走到我旁边，摸摸我的脑袋，渐渐露出温柔的笑意，“别忘了通知八哥一起去哦！”
我扁扁嘴，“不叫又怎样？”想，
胤禟收回手，负手微笑道，“后果自负。”
我吐吐舌头，习惯性装可爱，“你见过八八发怒的样子吗？”
胤禟想也不用想就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很是怀疑地看着我，“你见过？”那眼神摆明了是不认为我见过。
我做个怕怕的表情，“八八冷眼一瞪，已够我受的了，他发起怒来，那还得了！”
胤禟静静地瞧着我，轻叹，“八哥不会对你发怒的。”沉默地想了好一会儿，“四哥比八哥冷厉多了，你却丝毫不怕他，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在乎你在意的人。”
我暗翻白眼，我又不是圣母，那能为人人着想？各人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也不可能平等，在乎一个人的才会在意他的看法，在意他的心情，对敌人还客气什么？胤禟讲的根本就是废话，我沉下脸，“好端端的提那个家伙干吗？”
胤禟无奈地叹完口气，转而赔笑道，“你不喜欢提，我不提就是了。我更关注的是你准备向户部提什么建议。”故作神秘地凑近我耳边，“可不可以事先透露一点，我保证不会泄露出去。”
我没好气地翻翻白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放心！我不会提什么惊世骇俗的建议。”例如取消农业税，我在心里补了这一句，我是很想，可惜在这个农业社会的时代根本不可能。
胤禟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我还想听听你骇人的想法，还以为你会有异想天开的设想，石破天惊的建议呢。”眼底有不加掩藏的笑意。
我双手施力一按椅子扶手，一跃而起，“你为什么不说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拍他的肩膀，“我还分得清现实和理想。”
胤禟低头沉默片刻，再抬头脸上已是亲切的笑容，“就算你分不清也没关系，我和八哥会帮你实现理想。”
我感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看着胤禟，忽然有了疑惑，“表哥你的理想是什么？”
胤禟笑容凝住，神情渐趋肃穆，“你不用担心会耽误我，和你做生意是我乐意的。”眼神渐冷，“皇阿玛从小就看轻我，哥哥们要么是看不起我，要么是将我视为可有可无。我以为我就会这么一直碌碌无为地过完一生，最后淹没在历史的尘埃里，百年之后也许宗谱里会有我的名字，可那只是一个可以被无视的阿哥的不具有任何意义的代号。世人却不会记得曾有过一个名为爱新觉罗·胤禟的皇子阿哥，更无人记得他曾有过的事迹。是你的提点和八哥的支持让我有机会发挥自己的作用，施展我的才能。”目光冷冽、坚决，“虽然我们现在的势力依然有限，但我会证明我爱新觉罗·胤禟不是个无用的人，我会让所有看轻我的人不得不重视我。”眼里迸发出冷蔑的光，踌躇满志。
我不自在地绞着双手，“我也没做什么，就算没有我，依你的能力，假以时日，也自有一番作为。”不是我自谦，而是胤禟得抢钱本领，即使到现代也可依自己的能力成为富豪。
胤禟沉吟，“也许，没有你，也许我还是会自己挣钱，可也只停留在挣钱的层面上，远没有今日的广阔视野和广泛的影响。”
我不置可否，这种假设的事很难说，耸耸肩，“那表哥就好好干吧！”想了想，再加一句，“我们互相支持。”
胤禟微微一笑，“你现在对我没疑问了吧？”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那有什么疑问？这不是为了更好了解你吗？”
胤禟眼神满事宠溺和喜悦，“我也是表妹在意的人？”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是。”这还用怀疑？“虽然比不上八八，可你是我比亲哥哥还亲的表哥。好了，不打扰你了，你忙你的，我回去了。”
胤禟笑笑地摇头，“果然八哥在你心里是第一位的！我送你回去。”
我好笑地摆摆手，“你客气什么？出门就到我家了，还要送到那？”
胤禟眨眨眼，笑意不减，“我送你到家啊！”
“不用了，我自己会通知八八聚会的事，我不会忘记地。”我看破他笑容底下打的主意，“我比你更怕八八生气。我走了，你继续努力挣钱！让我们都有得花。”拍拍他的肩膀，也不待他回答就走了。
胤禩今天依然准时回家，回来的这些天，胤禩每天都是下班就回家，然后就一直呆在府里，不管是继续未完的公务还是看书，都陪在忙正审阅账册和业务报告的我身边，一如新婚的那段时间，我是很高兴能多点与胤禩相处的时间，可也会有隐忧。怕冷的我，早早就窝上床，胤禩也半靠在我旁边，双手握过我的手，“琉儿的手还是这么凉！”
我微微一笑，“八八的手很暖和啊！”胤禩看我的目光也一如他的手那样温暖，温柔地微笑，没有说什么。看着这样温柔的八八，看着黑瞳里只倒映着我的眼睛，我不无顾虑，“八八你每天都准时回来，不用参加任何应酬吗？不用担心我会不高兴。”顿了顿，“除了逛八大胡同之类的地方。”
胤禩笑了笑，“我喜欢和琉儿在一起，不想参加什么应酬。”接着转为委屈、受伤的神情，“难道琉儿厌烦我了，不想看到我了？”
我直接一翻白眼，“我是怕妨碍到你，你是真的认为我厌烦你了？”
胤禩表情无辜，“你会有担忧，我也会有吗！”我一时无语，胤禩拉我入怀，让我依偎在他怀里，声音温柔而坚定，“任何人的事都比不上陪琉儿重要，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处理好和他人的关系，不参加一些应酬，不会影响我和他们的关系。所以，琉儿你真的不用怀疑你会阻碍到我。”
我从胤禩怀里挣脱出来，面对胤禩嫣然一笑，“我也想和八八多些时间在一起，你陪我出席应酬可好？”
胤禩有片刻的愣怔，绽开柔情的微笑，“好啊！”眼神恢复清明，“老九与户部的官员约在哪里，什么时候聚会？”
本来还想故弄玄虚一下的我，顿感郁闷，“八八的脑袋怎么就那么好用呢？”
胤禩轻点我额头，“如果每个人脑袋都和你一样，天下早就大乱了。”
这话我不予置评，回到原来想说的事上，“表哥约了户部的官员明天下午六点在听雨轩聚会。”还是习惯使用现代的时间，反正胤禩也懂现代时间算法，我懒得讲那么拗口的古时。
胤禩点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他的神态那么自然，一点也没有疑问和忧虑，我反而不解了，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不问我想和户部的人谈论什么，好预防我说出惊世骇俗或大逆不道的话么？还是你要求我必须和你一起就是为了在旁边监视我的言行。”
胤禩仍是温柔的微笑着，摸摸我的脑袋，“只要琉儿不被激怒，失去冷静，自会有分寸。你会提出自己的见解，但你不会忘了底线，也许会有争执，却不攸关生死。”忽然微邹眉头，“唯一的例外只有在对四哥那一箭上，不过那时候你还年少，一时冲动也不难理解、”
我心漏跳一拍，忙低头掩饰眼里的心虚，当年我是存心想杀雍正，只是被他避开了而已，如若不是后来越来越明白历史不是单凭改变个人的命运就可更改，也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除掉雍正，即不卑劣也不会搭上我的小命的方，我还是会将除去雍正的想法付诸行动。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不想改变我的态度，再摇头已不悦许多，“好好的提他做什么？我当年不喜欢他，现在依然不喜欢，连提到他也不喜欢。”
“好，琉儿说不提就不提。”胤禩看着我的双眼里是比胤禟的眼里更深的放纵和宠溺，“我明日会提早回来，大概在下午三点左右，你也早点结束事务，我们在去听雨轩前顺便先逛逛街，可好？”
我笑嘻嘻道，“我对逛街没特别的爱好，只是无聊的时候走走，没想到原来八八你喜欢逛街啊！这在男子里可算少有的了。”我确实也有几分意外之感。
“你这是想取笑我吗？”胤禩笑容不变，“我们很久没有一起逛街了，我对逛街也没什么特别爱好，不过走走也好。”
“好吧！我就陪你逛街。”对我一副迁就的姿态，胤禩只是笑笑，眼神满是纵容。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