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清流·八爷党》吹呀吹

30、番外：胤禩篇二

　　从来不知道用心去喜欢一个人是那么幸福的事，原来宠一个人也会宠上瘾！越是了解琉儿，我就越喜欢她，她还不知道我在心里早就叫她琉儿了，懒懒的你、有点狡诈的你、倔强的你、聪明的你都是那么可爱。她和恪靖公主之间并没有深厚的感情，对恪靖公主的关注和同情，更多的是出于她那悲天悯人的心怀。她总是让我惊讶，她竟然会对船山先生和梨洲先生的书感兴趣！我也是只知道这两人的书都有反对君主专制的思想，具体理论并不清楚，这种书当然不能让她去看，她的好奇心总是那么旺盛！那一年的除夕夜，那个在风雪中的琉儿，那个自由自在的人儿是我永生难忘的一幕。你祝愿我永远永远人世的美好，我却只要你，你就是我想拥有的美好。
　　皇阿玛对我越来越为器重，而我也付出了我的努力，被和大哥们同时被册封。我地位提高了，才能配得上琉儿，才能在朝中有更大的影响力。我以为老九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安分地做个闲人，没想到他是如此不甘心。其实，人活一世，只要自己过得自在就好了，世上的一切有什么是能够持久的？又有什么是值得执着的？我知道，要追求那个位子最后留下的只能有寂寞孤独和冷酷无情，那个位子只容得下一个人，而权力也不过是过眼云烟，青史留名又如何，我何须在意他人对我的看法？可琉儿也是有抱负的，她对我也有着这种看法，她以为我会想有一番作为，我默然，不想让她对我失望。她甚至指明了她背后家族势力对我的影响，既是为了证明我有抱负，也是对我还存有疑虑，我喜欢就像你对我的喜欢一样，不为任何原因，只因为你是记琉。
　　册封之后皇阿玛交给我的事务更多，我也更为繁忙，琉儿也有自己的事忙，她那样一个最怕无聊的人，竟然会对户部那些无趣的档案充满兴趣，并仔细审阅，还做出了总结和提出自己的建议，皇阿玛震惊之中又有猜疑，他必定是担忧安亲王府和郭络罗家对朝政的关心，难以让他们安分。琉儿身为女子，对朝政的关心也犯了皇阿玛的忌讳，当然会制止她的行为，而她自己也很快意识到了危险，停止再到户部，当开始要求我给她搜索各种杂书，有时候还要我一起阅览，并对那些风土人情提出看法，而她颇为接近人性的提议也让我对她的思想多了一份了解和敬佩。
　　江南之行让我看到了琉儿脆弱的一面，她也是富有同情心的善良女子，这点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老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心里却不像表面那样自私。她体质弱还坚持练武，要强得让人心疼又佩服，跟十三比武，又坚持不肯放弃，直到不敌落败，赢得了十三的敬重。十四虽然老是和她斗嘴，可是一直敬佩着她。皇阿玛也是对她无奈，鼓励她继续练武。她对政务仍然关心，可也懂得在皇阿玛面前收敛，而皇阿玛对她也不再显露心中的疑虑。她是不再触犯皇阿玛，可还是那么贪玩、好奇，怂恿老九和十四一起去逛花船，一个女孩子跑到那种不正经的地方，不在乎世俗礼仪，这也是皇阿玛在意的，皇阿玛还是惩罚了她。她一个人跪在大堂，不会孤独害怕吗？她的身子那么弱，受得了跪一整夜吗？我十分担心，可又不能陪在她身边，皇阿玛的命令是不容违抗的。于是我吹起了萧，琉儿啊！就算你看不到我，听到我的萧声也知道我在陪着你，你不会是一个人的。在担忧和想念中，我吹奏了一整夜，直到再也吹不出声来，直到天亮，天一亮我就跑进大堂，她已倒在地上，我叫唤她也没反应，她果然承受不了，昏了过去。我抱起她，让赶来的三哥去找太医，我把她抱回房里。她很快就醒来了，并有不少愧疚，我怎么会怪你，你还只是个贪玩的孩子，而自由恣意不正是你的风格吗！第一次听到她唱歌，是一首与众不同的歌曲，她自己唱得不是很有信心，可她不知道她那认真、深情唱歌的模样有多可爱！可爱得让我忍不住想亲吻她，她也受不住我的诱惑，主动向我献她的吻，呵呵！邪恶也会传染啊。看到她那茫然而毫无生气的样子，我心中万分紧张，她的惊骇和害怕都让我心痛不已。她不是害怕死人，她害怕的是生命的消失，最为惊骇的是生命的不被重视，她的悲天悯人让我感慨不已，可却无能为力，我只能安慰她，让她去忽视那一幕。
　　我就要开牙建府，皇阿玛要我先纳妾，琉儿怎么可能会同意，她是坚决反对的，而我也不想要其他女子，我只要琉儿一人，我只要她的全心全意的爱。皇阿玛没有勉强我，那倒不是看在琉儿的家族势力的份上，而是让我自己对琉儿冷却下来，再去想其他女子，可他不知道，我的琉儿是唯一的，是我心中唯一的爱，有了琉儿，再没女子能入我眼。她的才识引起了不少朝中大臣的注意，这不是个好现象，必然会引起皇阿玛的猜疑，我不得不出面引开大臣们的注意。太子在宴会上暗示了我和琉儿的关系，引来人们的一片关注和猜忌，太子是想帮我提高地位吗？难道他并不在意我影响力的提高，有时候，我也看不懂这个骄纵的太子。她总是屡教不改地对朝廷的事务有不少不满，我也知道朝廷的政策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可你不能在人前提出，是自己人也不该这样，让我无奈的是十四对她的想法十分感兴趣，自从她不用练字后，两人更多时间混在一起了，十四也对她的养鸟计划兴致勃勃，真不知道她要那么多信鸽做什么。
　　裕王伯的身子越来越衰弱，分担的事务也越来越少，而我承担的事务增多了。皇阿玛再次拔高了我的地位，将我额娘封为妃，正式为我和琉儿指婚，我心中是十分高兴的，可在皇阿玛面前还是习惯性地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她搬出宫后开始参与她阿玛的生意，她那一系列新的理念和政策，还是让我惊讶不少。他阿玛和老九都是大力支持她，并都能理解和接受她的想法，这两个人都有做生意的天分，我却是没有时间参与的，只能默默地支持她，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我没想到她会为九妹的死那么伤心，她从来不哭的！我感觉得到她已经尽量不为别人付出感情，可还是忍不住动情，琉儿！我只愿你以后不用再面对这种情形，多情的人总是容易受伤的。好在，她还是很快地平复了心情，繁忙的事务让她无暇去想那么多，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她也越来越忙碌，有时候看她那么劳累，我会为她心疼，可我不会要求她减少工作，那是她想做的事，我只会去支持她。我们终于即将成亲了，听到西方的那个习俗，看到她眼里的渴望，我也想和她共同拥有代表誓言的指环，轻抚她的无名指，那个据说与心相连的手指，我暗暗度量记下了她手指的尺寸，在寻找了几家铺子后，不想她太劳累，决定自己私下寻找师傅来打造属于我们独有的指环，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裕王伯的病日益加重，而太子的外公索额图却日益嚣张，皇阿玛对他早已不满，只是碍于太子和朝中势力的均衡没有问罪，他的地位早已是岌岌可危了，自大哥的外家纳兰家负诛后，皇阿玛就已经对他十分忌惮了，他还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皇阿玛很快应该就会收拾他。纳兰明珠康熙二十七年就被免职，而琉儿也是在那一年出生的，皇阿玛用了十五年的时间来培养另一个势力，忍了索额图十五年，这份忍力让我不得不佩服。随着索额图的倒下，太子的势力必定大为削弱，而皇阿玛就是想让我去支持他，可大哥对我抱着很大的期望，暗地里支持我去争夺那个位子，裕王伯也不看好太子，他对太子的才能是肯定的，对他的德行却认为不适合继承大统，并且十分欣赏我，希望由我来代替太子。我是不能对这两人发表我的看法，太子是不够好，可皇阿玛还未必就会放弃他，况且就算太子被废了，我也不是皇阿玛心目中继承的人选，他对我的出身始终心怀芥蒂，并早已将我定位为相。在这一片暗潮汹涌中，我迎来了我和琉儿的婚礼，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相互许下“不背不负，不离不弃”的誓言。她随我一起出席婚宴，想一直陪着我，而我也放纵着她，在这个社会，你已不得自由，我怎么可以再去限制你！太子的笑容难懂，他的话也似乎暗含深意，他应该也是明白自己的地位吧，不过也是皇阿玛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大哥对我终于成亲也是松了一口气，却仍然不满意琉儿的性情，他祝我早日有血脉，也是看到我已二十二岁，在诸阿哥中却还没有子嗣，这对我夺位十分不利。四哥的冷淡来源于他对我和琉儿婚事性质的了解，还有他对女子一贯的轻视，可他对琉儿的厌恶已超出一般人，我对他们的关系也是无能为力，琉儿似乎对四哥有着特别的偏见。琉儿对十三却是欣赏的，她大概是真的和四哥性子很不合。送走了客人，我们也开始了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会给琉儿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