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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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孙琪琪约了吴荻、江晨晚上吃火锅。周五她就要飞法国了。
好在今天不用加班，吴荻整理完工作任务急匆匆地赶到火锅店，孙琪琪早早就点好了一桌菜。这家店离F大很近，上学的时候大家就喜欢来这里吃火锅。
“等很久了？”江晨还没到，吴荻顺手接过孙琪琪递过来的一杯清水。
“还好啦，知道你们早不了，我特意晚了点出门。”孙琪琪也不介意，“你和你那‘竹马’最近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擦出什么火花话说回来，我还没见过他呢，不过能让你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人应该还不错。”
“就这几天我们之间要是能擦出火花，那早些年那么久衣服都该擦烂了。”吴荻翻了翻白眼。
“啧啧啧……”孙琪琪戏谑地笑着，忽又正经起来，“说实话，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还惦记他呢”
吴荻放下水杯，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比较在意现在身边的人。”
“赵东阳？”孙琪琪想起些什么，“听说他好像出国了？”
“嗯，他前几天联系我了。”
“那你们以后就这样了？”
“不知道。”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吴荻很久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呆呆地捧着水杯。
“琪琪，你信吗？如果赵东阳不说分手，我是不会先离开的。”
“你喜欢他？”孙琪琪有些诧异，“其实我们一直以为你没那么喜欢他。”
“我只是”吴荻叹了口气，“好像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了。”
江晨是坐保时捷过来的，“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
“嘿嘿，没事。”孙琪琪一脸八卦地看着江晨，“老实交代，送你来的是谁？”
江晨靠着吴荻坐下，“那是我们公司总经理。”
“有猫腻。”孙琪琪来了兴趣。
“他对我有点意思，想要追我来着。”江晨不以为然。
“你答应了？”
“没呢。”
孙琪琪和吴荻很知趣，没有再多问。毕业之后班长回了老家，江晨留在S市，俩人算是彻底分手了。如今和谁在一起，想要追求谁都是江晨的自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从来就没有规定说谁和谁是一定要在一起的。
这顿饭吃的很开心，甚至吴荻和江晨抛开明天上班，还和孙琪琪喝了酒。三个人一段时间没见，想要说的话似乎更多了。笑着嚷着，一直到老板关店打烊了，才不得不离开。
吴荻有点醉了，走路不大稳当，孙琪琪和江晨看样子也没有好到哪去，三人手挽着手在夜深人静的马路上跌跌撞撞的走着，东倒西歪。
晚风拂过，吴荻有片刻的恍惚，仿佛又回到大一那个夏天，寝室四个人已经混得很熟，晚上总是会一起出去吃烤串配啤酒，那时候就和现在一样空气里还弥漫着夏天特有的温热的青草的味道。
吴荻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点了。吃晚饭前吴荻给何煦发过短信，这个时候何煦应该已经睡了。吴荻想着，简简单单地冲了澡，准备回房睡觉时，听到吱呀一声，何煦穿着大裤衩走了出来。
“怎么才回来？”虽是在问吴荻，但何煦却并没有看她，径直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又喝酒了？”何煦端着水走到吴荻身边。
“嗯。”吴荻洗过澡清醒了大半，此刻倒是头有点疼，手不自觉地揉了揉。
“早点睡吧。”何煦不再多说，回到自己的卧室熄了灯。
一整个晚上吴荻睡得都不安稳，断断续续醒来好几次，头愈发疼了。最后终于在第三遍闹钟响起的时候起了床。
何煦已经在吃早饭了。小米粥加油条，给吴荻也留了一份。
“你下去买早饭了？”
“嗯。”何煦应了声，看着吴荻拿起勺子，表情稍稍有些不自然。
吴荻尝了口小米粥，软糯香甜，很有食欲，“粥很好吃。”
听了吴荻的话，何煦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嘴角微微上扬，说话也变得轻快：“那你多吃点。”
一到公司，吴荻就被林悦拉去开紧急会议。公司在江城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派人过去和客户当面交涉，作为公司公认的业务能力最强的林悦自然成了不二人选，令吴荻没想到的是林悦会要求自己陪同她一起去江城。
林悦是吴荻所在小组的负责人，三十出头，精明干练，做起事来雷厉风行。以往出差林悦都会找另外一个同事小北陪同，小北和吴荻差不多时间进的公司，俩人各方面的资历也差不多，但吴荻私下觉得林悦会比较偏爱小北一些，分配给她的任务也会多一点。不过吴荻也并不太在意，这是职场，说白了大家都是利益关系，吴荻也从来没有想过在这里得到更多其他的东西，现在她只想更好地生存。
晚上7点的飞机，到江城安顿下来已经10点了。
与客户的见面时间安排在明天9点，今天晚上吴荻只需要梳理一下项目相关内容就好，倒也不是特别紧张。
忙完工作，吴荻拿起手机发现好几通未接来电，一个是孙琪琪打来的，其余的全来自何煦。想起孙琪琪明天的飞机去法国，吴荻赶紧回拨了过去，和孙琪琪讲完电话已经11点了。
想了想，吴荻还是给何煦发了条短信“有什么事吗？”
立马何煦就打了电话来，“你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我在江城出差，时间太赶忘记和你说了。”
“江城？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
电话那端突然没了声音，吴荻正准备挂断，又听见何煦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如果下次外出你愿意事先和我说一声我会很开心。”
第二天的谈判协商很顺利，林悦办事情总是面面俱到，将目前的形势分析得十分透彻，最大化双方的利益，客户自然心生欢喜。之后推不掉对方经理的邀请，吴荻陪着林悦给他们项目组的同事做了一堂简单的培训课。
吴荻实在想不明白林悦这趟叫自己一起出行的理由，整个过程吴荻可有可无，实在没起到什么作用。不过能亲眼所见林悦的厉害手段，对吴荻而言也算是有些收获。
“你是江城人？”
“不是。”吴荻有点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小领导，“我是清水的。”
“那离得倒也挺近的。”停了一会，林悦又说道：“我在这儿待了好几年，本科、研究生都是在江城读的。”
“啊？”吴荻知道林悦是北方人，确实没曾想过她和这个南方小城还有联系。
“不知道以前那些店还在不在。”林悦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一段又突然回过身来对吴荻说：“你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好。”吴荻默默地跟在林悦后面。
林悦打了车，“师傅，去中南大学后街。”
政经大学后街是一条有名的“垃圾街”，有形形色色的小吃，物美价廉，很受年轻人欢迎。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小吃街的人很多，穿梭在来来往往的学生当中，吴荻有片刻的恍惚。
林悦倒是轻车熟练，很快找到了一家面馆，面馆前排队的人有些多，问过吴荻的口味，林悦又赶紧吩咐吴荻去占座。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找到两个相邻的位置坐下，吴荻静静地打量着这家小店。应该有些年头了，墙面上落了些油污，角落的墙皮也有些脱落，店里忙忙碌碌的只有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菜品也不多，但生意看来却是不错的。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林悦端来了两碗牛肉面，熟练的加好调味料，开始吃起来。
“面很好吃。”吴荻觉得这个味道有些似曾相识，咸淡适中，牛肉也卤的很香。
“还吃得惯吧。”林悦看着吴荻笑了笑，“以前读书的时候我经常来这家吃面，这么多年过去了感觉还是当时的味道。”
“吃得惯。”吴荻觉得这两天林悦很不一样，在她看来，林悦永远是精致妆容，脚踩恨天高，优雅干练的女强人模样，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两个人会一起挤在这样逼仄的空间，吃着两碗便宜的牛肉面。现在的林悦依旧精明能干，但却多了一些“人情味”。
“明天周末，你都到江城了要不要回去一趟？我让小江给你买晚两天的机票。”林悦突然说道。
吴荻有些发愣，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过家了，毕业之后直接工作一直在忙，最近连电话也往家里打得少了。“这样真的可以吗？”
林悦抬头看了眼吴荻，“有什么不可以的？”停了停，又貌似随意的说道：“你大可以放松一点，大多时候你都太谨慎了。”
吴荻脸有些发烫，这样被人一眼看穿并戳破多少有些尴尬。
“也不是说谨慎不好，不过这样你会很累，最好能做到‘张弛有度’。”说着林悦笑了笑，“这是我的一个前辈曾经告诉我的，现在的你和当时的我很像。”
吴荻看着林悦有些诧异，但也不敢多问些什么。林悦也不再多说，只是低头继续吃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