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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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去，卸下面具，我仍然会看到熟悉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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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小小照例和余汤回到家中。
余汤这周心情不是很好，整个人闷闷的。小小问起，他只说单位里一些勾心斗角的事，没什么大事。小小想想也没有多问。
余汤妈妈来给他们做好饭，闲聊了几句，便走了。
小小和余汤说起新来的师妹。
“甘宁？这名字好怪啊。”余汤边吃饭边道。
“怪？你不会不知道三国吧？”小小白了一眼。
“废话！三国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余汤抬手，作势要敲小小的脑袋，小小忙笑着躲开。“就是想起来三国无双里的甘宁，才觉得怪嘛。女孩子叫这名字？”
小小“切”了一声，“一说什么就想到游戏。你哦，什么时候把玩游戏的那份心用到工作上，那就真的长大了。”
小小说着摇摇头，叹了口气。余汤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吞回去了。
小小见余汤阴着脸，心中不由地有些后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静静地吃着饭。谁也不知道彼此的心里，也正将那些酸甜苦辣甘啊，默默咽下……
余汤在厨房洗着碗，小小看了几眼电视，放下遥控器走进厨房。
小小站在余汤身旁，趁他洗碗的空挡，将他两手的袖口卷高了点。
余汤愣了愣，一转头，看到了小小脸上淡淡的笑容。
“我觉得那个甘宁啊，不简单。”
小小微低着头，耳边一缕碎发滑向脸庞。余汤抬手为她捋到耳后，看她一副凝神思索的样子，微微摇头叹道：“你也别把别人想得太复杂……”
小小一扬眉，盯着他道：“哪有！我看人不会错的，反正她给我的感觉不好。”
“她不是W医学院的吗？会不会是你老乡？”
“不是，她是外省的。”小小听到那个词，还是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回过神来。“你想那种烂学校，本来分数就不高。她还是别的省的，肯定高考分数低的不行了。”
余汤看到小小一脸鄙视的神情，无奈的摇摇头：“人家好歹也是本科学校啊，你这嘴哦……”
小小撇撇嘴，不屑地抢白道：“怎么啦，本来就是烂学校啊。”
看余汤没有说话，玩着他的PSP，小小继续道：“那种地方能学到什么？怎么可能考得上我们学校的医学院！肯定是贪着我们学校的名字，调到我们这种交叉学科。以后有她受的了。不过反正她也就是混张文凭。”
余汤突然凑过脸来，“老婆，我不喜欢老婆这么恶毒的样子嘛。”一副撒娇的表情和语气。
小小笑出声来，捂着嘴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啊，你初中不就知道了吗？”
余汤也笑了，搂过小小在怀。
小小没有和余汤说要去E大的事情，倒也不是处心想瞒他，只是找不到要说的理由。那日和赵南宇喝过酒后，小小就想清楚了，无谓庸人自扰，去了E大又如何？他是在心内科，自己要去的是血管外科，总不会巧到在校园里碰到吧？小小自认还不是做言情女主的命。
所以呢，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几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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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啊，去把王浩生找来。”
陈亮答应了一声，马上去了病房。王浩生在查房，听到导师叫他，便托陈亮帮他下忙，自己匆匆整了整衣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
陈亮看了看他的背影，收起思绪，扫了眼病例，继续他的工作。
“陈亮，明天下午是你值班吗？”李晋拿着一个饭盒，远远地叫住正准备去吃饭的陈亮。
“明天下午啊，”陈亮想了想，回道，“好像是的。”
李晋嬉笑着走近，拍着陈亮的肩膀道：“好兄弟，我跟你调个班吧。明天下午我值，怎么样？”
陈亮也笑了，调侃道：“哟，晚上又和女朋友有活动啊？”
李晋不置可否地笑笑，正想开口讲的时候，王浩生从旁走过来。
“李晋啊，明天下午你是逃不掉的。别想了哈，老板指名叫你的。”
李晋碰了一鼻子灰，也没说什么，悻悻地走了。
剩下陈亮和王浩生在原地。
“也没什么大事，老板准备和F大合作申请一个项目。明天下午那边的导师过来讨论，老板想让我和李晋也参加。”王浩生看了看陈亮的脸色，继续道：“你知道的，申请课题少不了李主任的帮忙。我的毕业论文也准备从这个课题里出。老板说你还早，具体的方向还没定，不着急的。”
说完，王浩生拍了拍陈亮的肩膀，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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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从家里直接去E大，让小小和甘宁一起从学校走，约好下午一点在E大门口碰面。
自从那天开会后，小小便没再见过甘宁。快到中午时，小小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师姐，中午一起去饭堂吃饭吧。甘宁。”
小小想了想，回了句“好”。
饭堂门口，小小远远便望见了甘宁。她穿着一身黑白款的A字裙，胸前一条长链恰到好处的提亮了颜色，脚下一双坡跟凉鞋，头发梳到一边挽起来。一手挎着个小包，一手撑着伞。
再看看小小，随意扎了个马尾，简单的白T配牛仔短裤，一双塑胶鞋，一个斜肩包。
小小笑了笑，迎了几步，“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
“哦，那天老板把师兄师姐的联系方式都给我了。”
小小轻点了点头，两人说笑着进了饭堂。
出租车上，甘宁一眼瞥见小小的包，随手拿起包边的小玩偶，把玩起来。
“诶，这小猩猩好可爱啊！摸上去好舒服啊！”甘宁欣喜地叫道。
小小心中一阵嫌恶，面上仍微笑着，“呵呵，它还可以这样的。”说罢，拿过玩偶猩猩，将它的大拇指弯过来，塞进了它的嘴里，变成了吹口哨的样子。
果然又引起了甘宁的惊喜声。
“到了。”小小指指窗外，扶了扶包包，不动声色地把玩偶从甘宁手中抽出。
E大的校门啊，小小抬起头，望着校门上方的题字，却没注意到甘宁在旁凝视着她。
“这是我们组的两个硕士生，严小小，甘宁。”导师介绍着两人，不出意料地，几个医生都对甘宁多打量了几眼。
小小笑着，挑了张旁边的椅子坐下，让甘宁坐在导师身旁。导师看了下小小，也没说什么，继续介绍道：“严小小明年毕业，她的论文就是做这方面的。甘宁是今年新进来的。”
一些目光转移到严小小身上，害的小小只得继续保持着快抽搐的笑容。所幸他们只是扫了一眼，点头示意。只是一个年轻男医生一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小小有些不快，刻意避开了他的眼光。
李主任也开始介绍，李主任和他们组的导师小小都是见过的，以前他们曾经来过F大听过报告。坐在李主任旁边的是个高个男子，没有穿白大褂，叫王浩生，今年博士第二年。再旁边坐着的便是刚才看着小小的那个人，他叫李晋，和小小一样，硕士最后一年。
小小也在打量着这两人，那个李晋始终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王浩生倒是很成熟，一直绅士的微笑着。但小小总觉得比起王浩生的礼貌笑容，她倒宁愿和李晋打交道。
会上根本没有学生们的事，都是两边的导师在说话。其实申请一个项目也不是靠一下午的讨论就行的，或者说评判的标准都是学术外的东西吧。双方只是正式确定下来申请的方向，导师说以后遇到好案例，随时叫我们的学生过来，我们缺的就是临床案例。
讨论完正好快到晚饭时间了，李主任他们苦留导师吃饭，导师抱歉道必须赶去机场接人。李主任只得塞给导师一张交通卡，众人客气一番便散了。
王浩生走过来问甘宁和小小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小小犹豫着，甘宁出口答应下来。
“不好意思啊，我晚上有点事，恐怕不能和你们去了。”小小带着歉意笑道，“你们晚上玩得开心点哦。”
甘宁劝了她一句，小小只是笑着摇头，甘宁也就不说话了。王浩生看着两人，也不好强求小小。
小小和他们道了别，独自走了。
王浩生向甘宁作了个请的手势，甘宁笑着随行。
身后的李晋却是朝着小小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
小小远远看见导师站在前方，似乎在等出租车。轻吸口气，朝那边走去。
“怎么没和他们去吃饭啊？”
导师拦下一辆车，和小小一起坐进车里，随口问道。
“哦，我晚上想去实验室一趟，昨天培养的细胞不知道怎么样了。”
“嗯。年轻人要多一起活动活动好。”
小小慢应了声，偏头看向窗外，心中却有个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导师顿了顿，开口问道：“你父亲还好吧？”
小小默默叹口气，转头陪笑道：“嗯，家里都挺好的，谢谢您关心。”
导师点了点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抬了抬手又放下了。
“明天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要尽快把申请的各个细节定下来。”
小小答应下来，又偏过头去，出神地看着窗外。
昏黄的斜阳下，各自赶路的人们，谁和谁相遇？谁又和谁错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