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楔子 新的开端 ...
-
夜幕降临,烛火摇曳。
透过暧昧的光晕,短发女孩痴痴地望着对方——柔软的长直发于肩上一泻而下,取两缕青丝编成三股的麻花辫结于一侧,缀上长长的红流苏吊坠。薄而轻的齐刘海微微遮掩着黛眉,只要被那躲藏在黑框眼镜后如黑樱桃般温柔的双眸注视片刻,她的心就彻底融化了。
长发的女孩又何尝没有偷偷瞥一眼对方——成熟的褐色短卷发遮住了小半边脸庞,如琥珀般璀璨的眸子盈满笑意。在那炽热的目光下,她逐渐陷入蜂蜜沼泽。
再轻的低吟也清晰可辨,再浅的微笑也分外迷人。
只要匀一匀高脚杯中的红酒,便能轻轻蹭过对方裸露的小手臂;只要身体再向前凑近一分,周围便迅速升温。
——她们从未感觉离对方如此之近过。
以大厅为舞池,放一曲优雅的古典乐,便迈开了舞步。她们跳过荷尔蒙四溢的探戈,在那个暴风雨之夜;她们跳过欢快可爱的小步舞,在那个只属于两人的生日宴会上;现在,华尔兹将代表她们对彼此所有的爱。
她们听不见任何声音,除了在耳畔呢喃的甜言蜜语;她们看不见任何东西,除了面前的笑颜。
她们划着一个又一个圆圈,周围的景物开始旋转起来,朦朦胧胧,已然成了万花筒。
长发女孩有些不胜酒力,轻轻倚靠着对方,脸颊泛起了红晕。
“文君。”期恩轻轻呼唤着爱人的名字,怜爱地吻了吻她的面颊,“困了的话……不如早点休息吧。”
她一把抱起文君,问道:“去洗澡?”“嗯,一起。”
享受完泡泡浴,互相为对方吹干头发后,期恩哆嗦着钻进了被窝。
“果然南方的冬天超冷的!”
“习惯了就好啦。”
文君无奈地看着对方,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吓了她一大跳。眼见着期恩要爬起来,她重新把对方塞回被窝里,说:“我去开门,你安心睡一会儿。”
门铃声再度响起。
文君匆匆打开了门,意料之中,他来了——廖文竹,他最温柔的哥哥。此刻他的出现无异于阎王爷上门,是谁也不想遇见的。但文君只是开了灯,大大方方地请他进屋,得体地沏上一杯西湖龙井,尽了一位屋主人的待客之道。
融洽的氛围下,他们心知肚明,彼此不过只是在强颜欢笑罢了。
摆钟敲了三下,午时已到。
文君先是颤栗了一下,急忙取过一只银烛台,按照原计划,她要领文竹哥哥去见期恩。她在房门前顿步,深呼吸,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文竹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驱走了一部分的忧伤。
终于她敲响了期恩的房门。
“期恩,文竹哥哥来看你了。”
半晌无人回应。
她压低了声音,哽咽着对哥哥说:“期恩她累了,已经入睡了,文竹哥哥明天再来……”
屋内闷闷的一句话打断了她:“文君,我还没睡噢,请他进来吧。”
文君惊慌失措地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强装镇定,打开了房门——只见期恩正躺在床上笑着对她招手。文君举着烛台,举步维艰地向她走去,抑制不住的泪水险些灭了烛焰。
“别哭嘛……”温暖的手轻轻抚上面庞,“文君笑起来最可爱啦!”
“笨蛋期恩!”
“噫怎么哭得更厉害了……”
强烈负罪感几乎令文竹感到窒息,这是他从未感到过的。但无论他在舞台上唱黑脸还是白脸,他的任务必须进行下去。
他打开冰冷的箱子,被十八道高级锁保护着的箱子里,东西意外的少——仅仅只有一只注射器和几瓶药剂。
“感觉自己好像得重感冒赖在家里不肯去医院的小孩子诶。”
“如果真的是重感冒就好了……”
“可是那样会很难受的,根本停不下来的咳嗽和轮着来的高低烧http://m.jxntv.cn/pcvideo/8474478么的。”
“但至少那样你就不用……”
声音越来越轻,逐渐被抽泣声所替代。
“林期恩,第320584002位病人,最后问您一遍……”
“别那么冷淡嘛。”期恩小声吐槽了一句。
“咳……您是否是自愿执行安乐死?”
“是的。”
“那么请伸出手臂。”
期恩笑道:“很冷诶。”
但她还是奉行了。
“文君……”
药剂已经混合完成。
“最后再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药剂已然被汲取完毕。
“我困了,给我个晚安吻吧……”
注射器扎进了肌肤。
“不能亲额头也不能亲脸颊噢。”
文君已经停止了哭泣,她饱含深情地吻上对方的血色一点点淡去的唇,像往常一般轻声说道:“祝好梦。”
抽出注射器,文君眼疾手快地用棉花按住了伤口——就像按住得了重感冒的孩子一般。
文君亲吻着爱人冰凉的手,流下了无声的泪。
文竹取下眼镜,背过身捂住了脸。
平静没能维持多久,一帮全副武装的人突然破门而入,为首警官一只手举着枪对准文君,一只手出示逮捕令:
“别动!廖文君,你被正式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