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锻刀 ...
-
自从审神者灵力大爆发,整个本丸都和新的一样,只是和别的新任审神者不同的是,这座本丸一连过去了三天,还没有除了初始刀以外的刀剑男子出现。
就连这座本丸的初始刀——加州清光都和别人家的不一样。
银发的审神者今天并没有穿着她那一身硬邦邦的漆黑军服,而是换上了一身从万屋邮购的短T和大裤衩,头发随意地绑在后脑,端着被加州清光沏好的苦茶,坐在主室的长廊外看着庭院里的湖水和柿子树。
没有一点少女时期的形象,就连爱好也悠闲地像个老爷爷,她深色的眼睛半眯,被春日的阳光晒得昏昏欲睡。
她身后跪坐着面无表情的红眼付丧神,姿态拘谨也乖巧,似乎审神者一仰头就可以靠在他的身上睡过去。
也不用似乎,对于白来的靠垫不用干什么,已经闭上眼睛的审神者把头仰在加州清光的肩膀上,少年的气息和暖融融的阳光包裹着审神者。
她叹慰一声:“很好喝的茶,不错~”
“您喜欢就好。”
他垂眸,丝毫不为所动。
“我觉得你跟狐之助送我的花名册上的加州清光一点也不一样,这时候你不应该是‘能被主公您喜爱真是太好了,请更多更多地爱我哦~’的吗?”
面容冷清的红眼付丧神终于看向了撅着嘴撒娇的审神者,他把手臂抽出来,将少女的头放在自己的舒展开的腿上。
他低头,就像那天审神者将他按倒在地的时候一模一样,棕色的短发处在女孩的脸上,少年浅薄的眉眼戛然鲜活起来,皱着眉却欢笑着,柔软的发梢扫着她的脸,挡住一片光。
“请,更多更多地,喜爱我吧……”
那猩红的双眼里流露出从岩浆中迸发的情感,爱意与怨恨交错,好像下一秒就有泪水流出,写尽无限哀凉。
恐惧到牢牢抓住而垂死挣扎。
忽的,那悲哀一瞬间消失殆尽,阳光明亮刺痛了她的双眼,再看时,加州清光的眼中又是一片自我封闭的冷漠。
“您满意了吗?”
审神者听到刀剑的回答,不禁笑了笑。
“刚刚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问。
问也没有想要过回答,加州清光确实不再发出声音。
那种性格傲娇又妖媚的加州清光,怕是自己与其也无缘了吧。
她是很糟糕的主人吗,不由得扪心自问。
审神者单手抓起了身侧的深红刀鞘的打刀,她另一只手遮住眼睛,说:“既然不乐意,那就还给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铁器被那个明明熟悉却实际上是陌生人的人拿走后,她也坐起了身子。
暖融融的日光此刻却变得炙热。
早已经过了新手期的审神者将苦茶一饮而尽,起身离开了未出声的付丧神。
她走向长廊的尽头,径直往锻刀所去。
新任本丸总是空空荡荡的,此刻刀帐里恐怕马上就一把刀也没有了,那还是估计会去找到其他的暗堕者,一起做点扰乱历史之类的吧。
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与时之政府的合约也不过是成为这座本丸的审神者而已,至于消灭时空溯行军可是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被赠予的两万锻材至今也一点儿没动,大概她的同期生已经推了很多敌军据点了。
这么想想,还真是和中年退岗的失意大叔一样啊,不求上进,审神者暗暗嫌弃自己一秒钟就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也许是清光的前任主人真的很努力,这里的锻刀炉足足有四个位置,看见这个仿佛看见了勤奋的上任审神者与她这个怠惰之人形成的鲜明对比。
“啊啊,这还要不要人活?天呐天呐,前辈也太勤劳了!”
抱怨归抱怨,审神者还是将两万材料按照四种每种99的比例暴力又粗狂地交予了其中一名锻刀师。
审神者看着刀匠把材料投进去,随着刀剑生成的一瞬间,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忽然变得凝重,她光裸的脚丫一跺,随即一声断裂的声响:“出来吧!烛台切!”
白光一闪,出来的则是刀匠报予的锻刀时间。
“啧”
刀匠长的小,看起来呆头呆脑的,要不是这是她灵力的产物,她早就提着刀砍人了好吗?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新任佩刀,却刚刚想起那把打刀的归处。
“一个一个的,真是麻烦死了。”
银发审神者扯开头发,漂亮的头发随着审神者自暴自弃地躺在地板上而飘散开来。她耍赖似的躺在地上,短T上翻露出小腹,蹭着地板,只用两只脚拱着慢慢挪动。
怠惰的审神者现在不想用脚正常的走路。
变为死鱼眼的少女如此想。
磨磨蹭蹭地审神者想要回自己的二层和室睡个午觉,顺便在万屋邮购个晚饭,混日子嘛她又不是不会。
就在头露出锻刀所大门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了穿着深红和服的红眼付丧神,他站在在锻刀所的门口,看着自家审神者不忍直视的蠢样子。
“锻刀需要时间这是理所当然的吧,主公。”
少年的面容仍然冷峻,却在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流露出人类的情感,他的腰间挂着他的本体。
加州清光伸手像抱孩子一样将仅比他矮一点的审神者托着腋下抱了起来。
“这样的话也太没有身为主公的自觉了,走吧去睡觉,我会帮您订外卖的,醒来一切都会变好。”
懒散地半睁着双眼,他抱起审神者,一手抄过她裸露的双腿,陌生的气息紧挨着她。
少女似乎是抗拒的,皱着眉最后从那付丧神的臂弯中跳了出来。
“干嘛突然变得这么正常?!”
审神者的目光先是从红眼付丧神的腰间溜了一圈才看向那人。
“搞得我心慌慌……”审神者小声嘀咕,“不过这是愿意留下了吧?那好那好,把你的本体拿过来,没它我睡不着觉。”
“……”加州清光的握住了自己,“我是暗堕刀剑,主公您佩戴的刀剑不应该是这样的。”
似乎言下之意是,一个本丸的主公佩戴暗堕的刀剑会叫新来的刀剑感到不适。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审神者问。
加州清光只说:“大概。”
“那你还真是善解人意,不过没关系,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认为你是暗堕刀剑,关于这点我还是蛮有自信的。”散发的审神者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下一秒飞身掠过,深红的打刀已然入手。
光裸的脚丫才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那银发的审神者已经跑远,只留下两手空空的加州清光。
他有点恍惚。
从深渊中被审神者的灵力唤醒,强大纯粹的力量一遍又一遍地洗刷着他身上沉积下来的怨恨和歹意。
新任审神者强大到不可思议,可是这座本丸如此破败,谁会选择留在这呢?
就连那位大人也……
即使如此,他明知道被打败的,或者要被斩杀的一定会是自己,他还是忍不住向这位审神者挑衅。
他期待着消亡,因为那位大人说——
说……
猛然,红眼的付丧神呼吸一滞,从黑色的回忆里抽出意识。
他终于慢慢地将自己的脸摆出一个惯有的笑容,这是很久很久之前,那个渴望着被宠爱的加州清光所拥有的笑容,很假但令人安心。
看着锻刀所里一阵白光,那把太刀也曾是那位大人……
停下!他不能再想了,他现在侍奉的是新主公,已经不是姬君了。
似乎想起了曾经的本丸,他冲着那把刀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新的伙伴啊,是一把太刀呢,主人一定会很高兴吧?”
加州清光从刀架上拿起那把太刀,出门去了审神者的卧室方向。
临近傍晚,午后的本丸落在一片金黄之中,红眼的付丧神抓着那把刀鞘漆黑的太刀,他棕色的头发染成金黄,嘴边的美人痣尽显几分媚态,少年的身形本就单薄,鲜少地露出几分压抑。
他踏着木屐,围着一条暗红的围巾,手指上涂抹着鲜红色宛如他眼眸颜色的指甲油,细白的脖颈稍稍仰望,目视着那位银发审神者的卧房窗口。
审神者强大如斯,当加州停在卧房下层的办公室的时候,那双扇纸糊的木格门就被她拉开了。
不是在万屋购买的短T和大裤衩,而是他曾见过的如君王一般的着装。
漆黑的制服双排金扣,和被缀满的金色勋章,她脸上的神色如同他所知晓的冷漠,强横而霸道。
甚至带着肃杀之气。
银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同色的单肩披风为她添两分华美,黑色的皮靴踏出铿锵的声响,她踏出了一步。
落日的余晖照在审神者男女莫辨的脸上,浅淡地似乎要消失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加州觉得自己有些心慌。
怎么会消失呢?存在感如此强的人……
他露出那种曾经的笑容:“主公,您的期待被回应了,是烛台切。”
审神者好像没察觉到加州的异常,她点了点头,向那把太刀输出了灵力。
刀剑依附审神者的力量而化为付丧神,不知是否是悲哀的呢?
审神者想了一秒,很快抛在脑后。
“吾乃审判神明之人,聆听神旨之人,亦为弑神之人,曰审神者。”
“以吾刀侍之名,奉上名来。”
仿若有樱花飘落,高大的男人手持黑色的太刀,戴着单眼眼罩,身着西装和盔甲,仅剩的金色仁瞳看着眼前尚且娇小的审神者。
“我是烛台切光忠,能切断烛台哦……嗯,果然还是帅不起来啊。”
说完自我介绍的烛台切不好意思地笑笑,却发现自己的审神者笑的有些可怕。
“哦哦!烛台切万岁!终于不用再吃外卖了,哦耶!”
“……”稍微有点……微妙。
这是苦大仇深两章的加州清光。